“这是……灯笼珊瑚果？”
晓风看见那果子，眼睛也瞬间亮了。
她接过一枚果子，凑到鼻尖闻了闻，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这东西……能炼制水下呼吸药剂。我在伊芙琳的炼金手札里见过描述，没想到真的存在。”
“多久能炼出来？”凌初问。
“给我两个小时，至少能炼出几瓶。”晓风残月摸着下巴说，“效果比直接吃果子更好，持续时间更长。”
凌初把那串果子分了一半给晓风残月，自己直接吃了一枚，接着把剩下的果子分给众人。
“难得能去看看海底王宫，大家都去。”
果皮薄如蝉翼，咬开的瞬间，一股清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带着淡淡的海盐味。果肉软糯，入口即化。
几乎是在咽下去的同一时刻，凌初感觉到脸颊两侧传来一阵轻微的酥麻。
耳根下方的皮肤微微发痒，几道细小的裂缝出现在皮肤上，裂缝缓缓张开，露出里面微红的鳃丝。
“有点痒。”笨笨熊也在摸自己脸颊上的鳃，粗壮的指头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生怕把鳃弄坏了。
尤嘉礼也伸手摸了摸鳃丝：“手感……像是某种水生植物的叶片。”
黄晓雯则直接对着船舷上的反光玻璃照了照，左右偏头，啧啧称奇：“还挺别致的，像腮红。”
墨鱼丸兴奋得眼睛发亮：“海底王宫！我以前只在传闻里听说过诶。”
只有晓风残月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不去了，我对炼制药剂更感兴趣。等我炼好药剂，直接交易给你们。”
说完就拿着自己那半串果子转身回了炼金室，头都没回。
……
扑通，扑通。
接连的落水声，几道身影沉入碧蓝的海水中。
鳃丝在接触海水的瞬间，自动张开，过滤着水中的氧气。
凌初起初有些不适应，呼吸的节奏和水流的方向不太协调，总觉得自己在“喝水”。但游了几分钟后，身体就自动找到了平衡，呼吸变得顺畅自然。
笨笨熊在水里有些笨拙，他的体型太大，手臂划水的幅度也大，每一下都掀起一片浑浊的泥沙。黄晓雯倒是游得很灵活，像一条滑溜溜的鱼，墨鱼丸则手脚并用，扑腾得水花四溅，但很快便适应了过来。
尤嘉礼游在最后面，姿态沉稳，不急不慢。
斯拉奇径直往下游去，为他们引路。
王宫在海底三千米之下，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还只是浅海。阳光从头顶洒下来，穿透海水，在水底投下斑驳的光影。
珊瑚礁像一座座彩色的城堡，红的、黄的、紫的，层层叠叠，挤满了各种小鱼小虾。
游了没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片红色的“森林”。
是灯笼珊瑚果！
凌初眼睛一亮，率先游了过去。
那是一整片灯笼珊瑚果丛，藤蔓缠绕在珊瑚礁上，果实像一串串红色的小灯笼，在碧蓝的海水中格外醒目。
凌初游过去，顺手往储物戒指里装了不少。
几人齐齐动手，斯拉奇也帮忙摘了不少果子，凌初见差不多了，随后离开珊瑚果丛，继续往下潜。
海水从浅蓝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墨蓝，最后变成一种近乎黑色的、幽深的靛蓝。
阳光已经照不到这么深的地方了，四周暗了下来，只有远处偶尔游过的发光水母，拖着长长的荧光尾巴，像夜空中的流星。
凌初拿出了一颗荧光海星，照亮了前方的路。
又游了许久，直到斯拉奇停在一块巨大的礁石前。
那礁石看起来和周围其他的礁石没什么区别，灰褐色，表面长满了藤壶和海藻。
但斯拉奇打了个手势，意思是王宫的入口就在这里。
斯拉奇随后伸手摸到礁石底部，那里有一块微微凸起的岩石，形状像一只蜷缩的海星，用力按了下去。
礁石震了一下。
然后，隆隆的声响从石头深处传来。
那块巨大的礁石缓缓裂开，准确地说，是像两扇门一样，向两侧滑开。礁石的背面是光滑的、人工打磨过的石壁，上面刻满了人鱼族的符文。
这人鱼族地盘的入口也够隐蔽的，凌初心道。
但想来也是为了防止被某些居心叵测的人找到，一条人鱼在人类的拍卖会上可是能拍卖出天价的。
门后，是一片豁然开朗的世界。
凌初的呼吸微微一窒。
她见过珊瑚礁和鱼群，见过沉船和宝箱。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
眼前是一座真正的城市。
成百上千的人鱼小屋坐落在海底平原上，错落有致。小屋是用珊瑚礁石搭建的，屋顶上镶嵌着五颜六色的贝壳，门框上挂着晶莹的珍珠，连窗台都被打磨成光滑的圆形。
小屋与小屋之间铺着白色的沙石小路，路两旁种着发光的海草，海草随着海流轻轻摇曳，像一盏盏淡蓝色的路灯。
远处，几座更大的建筑矗立在城市的中心，像是宫殿。它们的墙壁是用白色的大理石砌成的，屋顶覆盖着金色的贝壳，门前的柱子上雕刻着人鱼族的图腾——海浪、海星、三叉戟。
小人鱼们在街道上游来游去。
有的在追逐一只海龟，有的在玩抛接贝壳的游戏，有的骑在一只海豚的背上，咯咯地笑着。一个头发像海藻一样蓬松的小人鱼，抱着一颗比自己脑袋还大的珍珠，正努力往家门口滚，珍珠太重了，她滚了两步就停下来喘气。
“好漂亮……”
黄晓雯赞叹地说，因为水压的缘故，她的声音有点闷还带着气泡声。
笨笨熊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墨鱼丸打开了系统的拍照功能，嘴里嘟囔着：“这个贝壳花纹真好看，回头我要画在我的占卜室里……”
凌初收回目光，沿着沙石小路往前游。
王宫的入口处，站着两排手持三叉戟的人鱼守卫。他们的鳞片是银白色的，在幽蓝的海水中泛着冷光，面容冷峻，目光锐利。
“站住。”为首的人鱼守卫抬起三叉戟，拦住去路，“此地为王族禁地，外族不得擅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