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这一声带着绝对强制力、承载了庞大咒力的“别动”死死钉在原地的特级咒灵,那张扭曲的大脸上,显然流露出了极度错愕的神情。】
【这种由咒胎刚刚变态发育而出的生命,其智力水平此刻似乎还停留在一种类似人类孩童的混沌期。】
【它并没有第一时间因为被你这个“渺小人类”限制住而感到愤怒或者屈辱,相反,它那四只弹珠般的眼睛,正带着一种近乎纯真的、令人汗毛倒竖的好奇,提溜转动着盯着你。】
【它似乎在思考,这种让它在那一瞬间连指尖都无法颤动的奇异现象,究竟代表着什么。】
【但孩童的“纯真”往往伴随着最原始的残忍。】
【即便它此刻表现得像个好奇的巨婴,可它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浓郁到近乎实质化、带有强烈尸臭味的特级咒压,依旧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压在虎杖与伏黑惠的肩膀上,令这两个少年在生理层面上陷入了短暂的僵直,甚至连眼皮都难以眨动。】
【然而你并不会给这只刚刚学会呼吸的怪物任何“思考”与“成长”的机会,就在「咒言」生效后的那不到零点五秒的绝对空窗期内。】
【你那隐藏在平静镜片后的眼眸中,闪过了一道如同精密仪器运作般的冷光。】
【「幻影夜行」极速切换。】
【原本浮现在你嘴角两侧的那种属于狗卷家的紫色咒纹,在顷刻间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双眼瞳孔中倒映出的、属于二十四帧世界的绝对秩序。】
【「投射咒法」开启。】
【「极限过载控制」解放。】
【你那被大衣遮挡住的腿部肌肉,在这一刻瞬间膨胀到了人体所能承受的生理极限,一根根青筋犹如愤怒的蛟龙般盘踞。】
【你缓缓抬起脚,在那被强制分割成二十四分之一秒的极致帧数中,给予了这记踢击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动能加速度。】
【然而这仅仅只是前奏,就在你的脚背即将横跨两人之间的距离、触碰到那咒灵腰间的那个微小瞬间。】
【「幻影夜行」二次切换。】
【「星之怒」赋予。】
【你给这一记已经快到肉眼难以捕捉的踢击,在此刻又强行灌注了那足以压垮一切防御的虚概念“假象质量”。】
【“砰——!!!”】
【一声甚至盖过了少年院上空闷雷的巨响,在这一方封闭的空间内轰然炸裂。】
【在虎杖悠仁与伏黑惠的视角中,他们甚至没有看清你是如何消失、又是如何出现的。】
【在他们的大脑皮层捕捉到画面的那一刻,你出现在操场中央的一记重腿已经完美的抽击在了那头特级咒灵的侧腰之上。】
【那一瞬间特级咒灵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肉体,在如此恐怖的、叠加了速度与重力的重击之下,脆弱得就像是一块被火车撞击的豆腐。】
【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咒灵那硕大的身躯在顷刻间被踢成了一道模糊的残影,像一颗被不计后果发射出的超高速炮弹般轰然倒飞出去!】
【半空中,它的腰部因为无法承受这种级别的结构破坏而直接解体。】
【“噗嗤!”】
【浓稠如墨的特级鲜血、带着碎裂脏器的碎肉,如同在那昏暗的房间里泼洒了一桶深红色的油漆,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惨烈至极的长长弧线。】
【那断裂成上下两截的残躯,分别携带着余势不减的冲击力,在那震耳欲聋的崩塌声中,狠狠撞碎了这个房间的两面混凝土墙壁。】
【“咳......咳咳......”】
【随着这一击的彻底爆发,你有些狼狈地用手背捂住嘴,轻咳了两声。】
【毕竟你刚才所控制的对象并非普通的杂鱼咒灵,而是货真价实的特级咒灵。】
【言灵的绝对强制力所带来的反噬效应,此刻正如同细密的电流般在你的喉腔与肺腑中游走,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你深吸一口气,用已经变得有些沙哑、却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从容嗓音,对身后已经看傻了的伏黑惠下达了指令。】
【“咳......虽然我能感觉出......钉崎那边的对手应该只是低级咒灵问题应该不大,而且收拾眼前这个家伙......也不需要太久。”】
【你顿了顿眼神重新聚焦,望向那片不断崩塌的废墟。】
【“但这里毕竟是对方的领域,惠......你根据残秽去找钉崎一下,我不希望我的学生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走丢明白吗?”】
【伏黑惠猛地回过神来。】
【他那双眼睛里装满了那种被彻底颠覆认知后的震惊,虽然在他的视角里,“特级”依然是一个足以让他手脚冰冷的词汇,但他已经开始不再为你的安危感到哪怕千分之一的担忧。】
【因为在那一刻他产生了一个想法,比起那只被打碎的特级咒灵,或许此刻正扶着眼镜轻咳的你,才是这间少年院里最该被定性为灾厄级的存在。】
【“......是!”】
【伏黑惠没有丝毫废话,重重地应了一声,随即顺着空气中微弱的术式转移波动,朝着钉崎野蔷薇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你和正处于极度震撼状态下的虎杖悠仁。】
【你一边维持着呼吸的平稳,一边再次转动手腕。】
【「幻影夜行」切换,由「星之怒」跳转回最基础、也最实用的「十种影法术」。】
【你低垂着掌心,手掌下方的阴影如同煮沸的墨水般剧烈翻滚。】
【随后一柄通刀刃处却带着一种能直视灵魂般光泽的神级刀刃「释魂刀」,顺着重力的指引缓缓落下。】
【你稳稳地握住了那冰冷的刀柄,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向上推了一下眼镜。】
【在这个充满杀戮气息的领域里,你这种斯文却又暴力到了极致的反差感,让一旁的虎杖悠仁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记住刚刚那种感觉了吗,虎杖?”】
【你看着那片废墟中正逐渐高涨的、属于愤怒的咒力气息,轻声发问。】
【“诶?什、什么感觉?”】
【虎杖此时的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
【因为在他眼中,此刻的你显得是那么的陌生。】
【那种从你每一个毛孔中流露出的、宛若实质化的刺骨杀意完全不带任何多余的情感,那是一种甚至比两面宿傩那种纯粹的恶意还要恐怖、也还要令他感到窒息的“杀意”。】
【那是你经过无数次死亡洗礼后,对秽物保持的一种名为“清除”的漠然。】
【“那种‘不可战胜、除了跑别无他法’的绝望感。”】
【你头也不回地继续叮嘱着语调冷硬。】
【“虽然我不了解你过去那个十几年的具体人生,但我猜以你的性格和那种异常的身体素质,你的字典里应该从来没有过‘逃跑’这两个字,但虎杖......你要记住,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要选择这种无谓的逞强,跑就是了!”】
【你冷哼一声,补上了最后一句话。】
【“天要是真的塌下来了......也还轮不到你来抗!”】
【当你的话音还没完全消散。】
【“嗡——轰!!!”】
【从刚才那只咒灵被你砸飞的废墟方向,一道耀眼得咒力光束,犹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喷涌而出。】
【没有术式的精密构筑,没有任何战术的掩护,那纯粹就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极度惊恐与愤怒之下,凭借特级生命那种傲人的咒力存量而释放出的极其奢侈、也极其粗放的能量冲击。】
【“......还真是让人羡慕的天赋啊。”】
【你喃喃自语着,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
【你向前跨出半步,如钢索般坚韧的身躯死死地挡在了虎杖悠仁的正前方。】
【「幻影夜行」切换,「无下限术式」。】
【你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在呼吸之间,就将那由“无限”构筑而成的屏障,以最节省咒力负荷、也是对大脑损耗最低的“低能耗模式”在两人身前悄然展开。】
【“轰!!!”】
【那道白色的巨型冲击波狠狠地撞击在你的身前两厘米处,那一刻你眼前的空气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周围的地板被咒力余波彻底掀飞、化作粉尘,但你与你身后的虎杖悠仁,却连衣角都没有被掀起分毫。】
【在这光芒散去的缝隙中。】
【那只由于肉体强悍还没死绝、腰部正在不断蠕动粘合、甚至连内脏都还没塞回去的特级咒灵,像是一头彻底发狂的丧尸,嘶吼着从碎石中冲了出来!】
【它的意识里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杀掉你,原封不动地,将刚才那种甚至要杀死它的屈辱与剧痛,统补奉还给你!】
【它张开那是四只手臂,指尖闪烁着咒力凝聚的利爪,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气势冲向了你......】
【然而,你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脚下甚至没有向左右移动分毫,你只是保持着握住「释魂刀」的姿势,眼神冷静得像是在等待一粒尘埃落定。】
【你在等,等它那已经快到普通术师无法反应的身躯,踏入你身体半径两米之内的那个绝对死亡圈。】
【这就是你要教给虎杖的下一课。】
【“新阴流·居合·夕月。”】
【在那原本在虎杖眼中快如残影的特级咒灵,步入你领域的一瞬间。】
【你脚下那淡淡的、犹如一弯残月般冷冽的圆形咒力光环,骤然亮起像是一圈死神的契约。】
【这一刻你全身的每一块骨骼、每一条韧带都在极限过载的控制下发出了濒临阈值的低吟。】
【「幻影夜行」切换,「投射咒法」。】
【你的手动了。】
【一刀、两刀、三刀、十刀、百刀……】
【在这一秒二十四帧的秩序神话中,你将原本就为了杀戮而生的释魂刀,挥舞到了一个连物理法则都无法承载的频率。】
【那漆黑的刀柄在你的指间高速旋转、颤动,由于频率太快,在虎杖悠仁那由于震惊而放大的瞳孔中,你手中的刀刃仿佛“失去了实体”。】
【他就好像看到你只是在挥舞着一根看不见的、足以切裂灵魂的透明气流,整个虚空都因为这种极致的连斩而出现了某种极其细微的、黑色的裂隙。】
【等虎杖重新记起该如何呼吸的时候。】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你已经极其随意地松开了手中的那柄释魂刀,那件足以令任何咒术师疯狂的特级咒具,在失去你手指掌控的瞬间,便如同一枚沉入深渊的石子,无声无息地溶解进入了你脚下的影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就在你松开刀柄的那一秒内。】
【那原本正保持着狰狞扑击姿态、仿佛“停滞”在空中的特级咒灵,它那刚刚完成完全修复的身躯,才终于“感知”到了来自空间和灵魂的碎裂。】
【“扑哧——!!!”】
【就像是被拥有着恐怖转速的绞肉机瞬间碾过。】
【特级咒灵那庞大的、充满了生命力的肉体,在顷刻间化作了成百上千块的碎肉块,带着浓稠的黑雾,散落了一地,在那剧烈的腐蚀冒烟声中迅速气化崩毁。】
【而在那堆正在消散的烂肉中心,一根紫黑色的、带着指甲的宿傩手指,正孤独地躺在废墟中,发出一阵轻微的撞击声。】
【“......呼呼。”】
【虎杖悠仁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由于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过超越常理,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的胸腔因为屏息太久而感到了火烧火燎的刺痛。】
【在这个死里逃生的少年心中,一个颠覆性的认知开始生根发芽。】
【他终于意识到了,那一天在操场上,当你要求他释放宿傩进行“测试”的时候......你究竟在那是对他、或者是对那个所谓的诅咒之王,手下留了多少甚至可以用“慈悲”来形容的情分。】
【否则只要你愿意,那个只拥有一根手指力量的所谓的王,在那个操场上......是绝对、绝对没有可能活着看到第二分钟的太阳升起的。】
【而此刻伏在虎杖意识深处、坐在那堆白骨王座上的两面宿傩,正缓缓睁开了那只多出的眼睛。】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扭曲、也极度亢奋的狰狞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