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鲁泽双手握剑,高高举起。
高阶序列的神圣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不管你得了什么机缘,在绝对的圣光之下,一切亵渎,都将被净化。”
克鲁泽怒喝一声,双手猛然劈下。
半空中的白金重剑迎风暴涨,化作一柄长达百米的圣炎巨剑,斩裂空气,带着审判意志,对着林白当头劈落。
巨剑还未触地,林白脚下的地面已经承受不住这股锋芒,向两侧裂开一道深沟。
面对这斩破天际的一剑。
林白没有躲避。
他眼皮微抬,看着那落下的百米圣光,冷漠的面容上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五指张开,向上虚虚一握。
散落在地面的漆黑重水骤然暴起,水流如同拥有生命的蟒蛇,在半空中疯狂汇聚、纠缠、压缩。
颜色深邃到极致的重水,在眨眼间同样凝聚成了一柄长达百米的重剑。
体积、形状,与克鲁泽的圣光巨剑一模一样。
只是没有光,只有吞噬一切的黑。
“去。”
重水巨剑拔地而起,迎着坠落的圣光巨剑,狠狠撞了上去。
轰——!
圣光巨剑斩在重水上,没有破开防御。相反,那无往不利的白金圣炎,在触碰到重水的瞬间,就像是火苗丢进了无底的深渊,被恐怖的水压和密度硬生生碾灭。
克鲁泽脸色大变。
他握剑的双手剧烈颤抖,只觉得斩中的不是水,而是一整块不可撼动的深渊。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反震力顺着剑刃传递回来。
撕啦!
克鲁泽双手虎口同时炸裂,鲜血飙射。
他再也握不住剑柄,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向后滑行了十几米,双腿在泥地里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半空中,百米圣光巨剑布满裂纹,随后轰然爆碎,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
重水巨剑则稳稳悬浮在林白斜上方。
全场死寂。
外围那些权贵们的脑子已经彻底宕机了。
正面击溃圣骑士的神圣一击,这真的是刚刚晋升的人能做到的?
林白收回手。
他看着双手染血的克鲁泽,又把视线移向后方牙关紧咬的夏鸿渊。
“一个,不够。”
林白拍了拍手上的水汽,声音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夏鸿渊,你跟他一起上吧。”
“我赶时间。”
克鲁泽眼角狂跳。
圣骑士的骄傲被对方当着面踩进了泥里。
他引以为傲的制裁,在对方眼里似乎只是个热身运动。
“夏鸿渊!”克鲁泽死死盯着林白,厉声咆哮。
“拖住他!我需要时间引导神圣审判,我要让他彻底化为灰烬!”
说罢,克鲁泽将残破的佩剑猛地插在身前地面。
双手合十,单膝跪地,双目紧闭。
古老、拗口的圣都音节从他口中急促吐出。
一道细密的白金光束从他头顶直通天际。
云层深处,有某种极其恐怖的能量正在酝酿。
夏鸿渊没有退路了。
阵法被破,精锐全废,女儿重伤。
就连圣骑士的攻击都被林白翻手间挡住。
“不用拖。我要亲手捏碎他全身的骨头!”
夏鸿渊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低吼。
他猛地撕开上半身的衣物。
强悍到令人窒息的灵性波动从他体内疯狂喷涌。
序列4:熔岩领主。
他脚下干涸开裂的泥土瞬间融化,变成翻滚沸腾的赤红色岩浆。
方圆数十米内,水汽被恐怖的高温瞬间气化,升腾起浓密的白雾。
夏鸿渊的皮肤寸寸裂开,暗红色的岩石铠甲从血肉中生长而出,覆盖全身。
血管鼓胀凸起,里面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刺目的炽热岩浆。
极高的温度将空气炙烤得扭曲变形。
“死!”
化身为两米高熔岩巨人的夏鸿渊踩爆地面,脚下岩浆柱如火山喷发般将他推向高空。
......
半空中的夏鸿渊已然化作熔岩巨人。
脚下泥水沸腾气化。
三十公里外,黑荆荒野边缘的高坡上。
几架高倍战术望远镜死死盯着战场。
“结束了。”沈家掌舵人放下望远镜,语气笃定。
赵家家主赵武点头认同:“序列4,熔岩领主。这高温连精钢都能瞬间蒸发。”
“林白虽能控水,但在绝对的温度差面前,水只会被气化成蒸汽炸弹,反伤自身。”
“除非林白能再次召唤之前那种毁灭一切的黑暗。”
“否则今天必死无疑。”
赵武亲身经历了之前断灵谷一战,感受过林白召唤苏婉时的恐怖。
但无论是他,还是另一个参与者周震苍都认为,那种手段,根本不可能复制。
也就是说,他们不信林白还能再用出来一次。
这也是他们选择袖手旁观的主要原因。
毕竟,那种力量......太可怕了。
如果林白能随意操控,别说夏家了,就算是整个自由之都,都不够林白杀的。
......
战场中心。
夏鸿渊踏空而起,脚下岩浆喷涌,提供恐怖的推力。
他举起巨大的熔岩右臂。
“给我死!”
两千度的高温巨拳,带着融化一切的气势,直接轰向林白的头顶。
轰!
熔岩巨拳毫无阻碍地砸中林白。
赤红的岩浆瞬间将他彻底吞没。
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塌陷出一个十几米宽的焦黑大坑。
岩浆在坑底翻滚流淌,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味。
外围观战的权贵们神色微松。
“这林白,是吓傻了?连躲都不躲?”炼金协会陆舟摇头。
战场上,夏鸿渊喘着粗气,胸口的岩浆起伏。
他看着下方的岩浆池,狞笑出声。
但在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翻滚的岩浆池中,传出极轻微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
一只手穿透暗红色的岩浆瀑布,搭在坑洞边缘。
五指修长,骨节分明。
随后,林白从岩浆池中走了上来。
上半身的衣物已经化作飞灰。
但他的身体,完好无损。
没有烧伤,没有水泡,甚至连一根头发都没少。
暗金与灰白交织的紧实肌肉上,炽热的岩浆顺势滑落。
那些足以瞬间将常人烧成碳的高温物质,无法在他的皮肤上留下半点红痕。
全场死寂。
只有暴雨浇在岩浆上发出的嗤嗤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