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延安府治所肤施城中,苏离等人进了城后,在苏离的带领下,轻车熟路地到了一处院落之前。
那正是周侗住所。
四剑侍上前敲响房门,没一会儿房门便被人给打开了,里面走出了一个少年,看向众人,眼中尽是狐疑之色:“诸位找谁?”
这人并不是卢俊义,只是岁数和之前的卢俊义相仿,同样是十三四岁的年纪,虽然年轻,却是豹头环眼,一副威猛之相,体型壮硕,其天赋,绝对称得上是肉眼可见。
不等苏离说话,院中又响起了一道声音:“冲儿,是谁呀?”
这声音苏离熟悉无比,正是周侗的声音。
苏离闻言当即道:“师兄,别来无恙啊!”
话音落下,便听院中一阵脚步匆匆的声音,不一会儿便到了几人身前,来人正是周侗。
只见周侗一副惊讶之色:“师弟?你怎得来了延安府?”
说罢当即将苏离等人给引了进来。
“我此番前来,是为造访种经略相公而来的,既然来了延安府,自然也得来看望一番师兄。师兄近来可好?多日不见,我看师兄又收一佳徒啊!”
苏离笑着说道,又将目光放在了那少年的身上。
刚才周侗说出了“冲儿”二字的时候,苏离就已经猜到面前这家伙的身份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人应该就是未来的豹子头林冲!
“冲儿,这是你师叔苏离,还不快来拜见你师叔!”
话音落下,一旁少年连忙到了苏离身前,猛然跪下,接连磕了三个响头,口中更是高呼:“弟子林冲,拜见师叔!”
“好,免礼吧。”
林冲只觉自己膝下仿佛凭空生出了一股力道将一般,直接将他托起,眼中尽是惊骇之色。
这种手段,他只在传说中听过。
“冲儿,快去沏壶茶来。”
林冲听闻周侗这话,当即去了后院沏茶。
看着林冲离去的背影,周侗捻了捻自己的胡须,冲着一旁苏离道:“此前你离开延安府之后,俊义母亲去世,便回了大名府,等孝期一过,再来随我习武。我本不准备收徒,可俊义离开之后,延安府就来了一位新任新任提辖。”
“那人正是冲儿父亲,对方主动提起要我收徒,再加之我见猎心喜,便收了冲儿做徒弟。”
“冲儿虽然不如俊义,可相比于其他人,那也是远远胜之!”
周侗对林冲这个徒弟也是相当满意的。
至于跟卢俊义比,他没有这样想过,不是谁都能跟卢俊义比的。
自古以来用枪的人,要么是势大力沉,一力降十会,要么就是变化多端,凭借招式变化衔接取胜,卢俊义是两者皆有!
而林冲,则是只占了后者。
可即便如此,林冲依旧是未来可期。
“师兄,你这弟子,也不练内功?”
苏离试探道。
“师弟,冲儿家毕竟是官宦世家,家中长辈都在军中当值,他们在汴梁还有人脉,将来迟早要调回汴梁,如此耳濡目染之下,自然对朝堂多有向往。”
周侗说到这儿的时候,他的脸色也是微微一红。
别说是林冲了,就算是他,哪怕被贬来了延安府,心中仍旧对皇帝抱有信心,仍旧幻想着自己将来是否有机会身居高位,苏离传授他的一部分神照经,他始终都未曾修炼。
苏离叹了口气,他早就有所预料了。
一个卢俊义,一个林冲,这两人都有个升官发财梦!
随他们去吧。
周侗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面过多纠结,便主动转移话题,开始询问几人因何去找种师道。
苏离也没有瞒着周侗,当即将自己为陈抟老祖而来。
周侗对此并未感到稀奇,毕竟陈抟老祖活了这么久的时间,任谁都会对其长生之秘趋之若鹜的。
不过他也担心苏离陷入太深,当即提醒道:“愚兄曾经为皇室效力,从中得知了一些隐秘,自大宋创立至今,历代皇帝都曾经探寻陈抟老祖长生之秘,所有与陈抟老祖有关的人都被皇室调查了一番,种家自然也不例外,可纵观历任先皇,无一长寿,愚兄料想他们也未曾发现什么。”
“你此番探访调查,最好还是不要抱有太大希望,以免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苏离点了点头,他知道周侗是好意,不过这话听听就行了。
华山照样不知道被多少人探访过,可到头来不还是只有他们发现了那记载有海外岛屿的铁片以及那一座神秘石碑?
周侗见苏离点头,先是松了口气,而后又将目光放在了鸠摩智的身上:“若是去种家拜访,其他人都能去,唯独国师不能去。”
鸠摩智听得这话,脸上表情一顿,刚要发作,可谁料周侗却道:“难道国师不知道青唐吐蕃与大宋之间的事情么?”
鸠摩智愣了一下,缓缓摇头,再跟一旁的苏离对视一番,两眼的茫然之色。
他这阵子沉迷练功,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五十年前,唃厮啰定都青唐之后,屡次接受我大宋册封,双方结盟,以茶马互市贸易,共同对付西夏。”
周侗先是简单说了说青唐吐蕃和大宋的关系。
鸠摩智听着连连点头,他五十年前还是个小屁孩,虽然年幼,却也知道这些事情,正是因双方盟友关系,上次在延安府种师道才会以上宾之礼招待他。
“唃厮啰死后,其三子董毡即位。同样接受我大宋朝廷册封,虽然中间偶有摩擦,可双方依旧是盟友关系。”
鸠摩智再度点头,就是这样。
当年正是董毡邀请的他出任青唐吐蕃国师。
“董毡病重之后交由其养子阿里骨代为执政,最初双方的确同为盟友,可近期,那阿里骨却是有些反复,企图联合西夏,共抗大宋!”
说到这儿,鸠摩智就明白了。
大宋和吐蕃要打仗了,这个时候,他再凑过去,就有些不礼貌了。
不得不说,鸠摩智有些慌了,他直接将目光放在了苏离身上:“苏施主!小僧真不知道啊!”
“阿里骨虽然是青唐吐蕃国君!可小僧跟他并不对付啊!请小僧担任国师的,乃是上任国君董毡,两年前,先王无端病逝,阿里骨秘不发丧,宣称先王将王位传承于他!是小僧第一个站出来质疑了他!”
鸠摩智并不担心种放会突然翻脸带大军来围追堵截,他虽然不能抗衡数万大军,可打不过还能走,他最担心的,还得是苏离的反应!
在他看来,苏离乃是宋人,他很怕对方会因为两国交战而不带他玩儿了。
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跟那个阿里骨扯清关系!
当国师有什么好的?
这几年屡屡受气,还不如一直跟在苏施主身边开心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