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李华直接开启时停，从怀里内袋掏出八音盒。
八音盒也作为污染物的性质与他一同而来，他自然没忘秦有木的叮嘱，随时随地出门带在身边。
“当时她只说能吸引仇恨，这盒子到底有什么作用？还有触发设定是......”
李华当着图萨尔的面捣鼓八音盒，百思不得其解。
研究半晌不得结果，李华又见到桌面木盒内的尸首，眼底升起悲凉与愤恨。
“秦有木，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无论如何，今天，我要杀了它......”
李华再度举起柴刀向着图萨尔挥去。
下一刻——
“办法，还有什么办法，我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李华脑袋快速思考，回想起这一路的经历。
面前图萨尔突然伸手，以难以反应的速度从李华怀里拿走八音盒。
“这是层级挑战通关的奖励？”
图萨尔眼底有着轻蔑，淡淡道，“以我为源产出的污染物，还想拿来对付我？”
“这女人很聪明，设定的触发条件应该是自己死后，附近百米内没有人类生命。”
“但她可能没有算到自己会死在城市内，我与你在到处都是人类的闹市见面。”
前一秒还在思考的李华愣住了，他都还没想到八音盒的事情，图萨尔怎么就抢先一步拿走并分析？
此刻，李华再傻也能意识到自己已经经历回溯。
自己只能以一条线单向思考，图萨尔却有着无限重来的机会，无论做什么也只会回溯被它改变结果。
见到李华表情，图萨尔笑了，“李，所以你明白吗？”
“没有，现在的你没有办法能击败我。”
“何必非要分出你死我活呢？我只是要让你退出这场游戏，你并不会真正的死亡。”
“至于这女人......”
图萨尔看向桌面木盒的尸首，“我杀她不是为了激怒你，而是想让你更容易理解我想表达的事情。”
“区区一个人类，李，你要多少秦有木我都能给你。”
“他们只是普通的血肉之躯，依照着简单的生物基因本能行事，甚至用不着梅尔卡巴，我就能手搓一个完美无瑕的人类女人躯体。”
“之所以用这种姿态与你交流，不过是受限于你制定的游戏规则。”
李华视线涣散，突然感觉世界如此安静。
发觉自己在梅尔卡巴之后，他就开始迷茫，秦有木是他坚持向前的最大动力。
可是此刻看着秦有木的尸首，再面对图萨尔的言论与恐怖能力，李华的信念终究还是动摇了。
他并非觉得图萨尔说的多有道理，只是得出一个结论：自己赢不了图萨尔
赢不了...
赢不了...
咔哒！
八音盒突然自动开启，弹出古怪的木雕小人。
秦有木设定的条件并不是自己死亡且附近无人类生命，而是李华真正的感到绝望。
图萨尔以为秦有木会顾忌到无辜人类......
可当一尊神都开始绝望时，秦有木只能破釜沉舟，百米内的无辜者算得了什么呢？
“你有一个圆满的家庭，你有父亲，你有母亲，你有妹妹。”
“你的妹妹很可爱，可你背叛了她，你把她囚禁在永世不见天日的昏暗之地。”
“你是全天下最可悲的存在，你选择背叛自己的家人，又不被其他任何生物接纳，轮回千百世注定也只能孤生一人。”
“你辜负你的妻子，你对你的挚友失约，你囚禁虐待妹妹，你把自己的父母置之脑后。”
“你什么也没做到，你什么也没得到......”
木雕小人发出机械式的声音，不断重复着听不懂的话语，尤其在妹妹、妻子、挚友等字眼拉长话音。
李华两眼瞬间一片血红，脑袋涌出无数走马灯般的混乱场景。
“闭嘴......闭嘴！！”
“啊啊啊！！！”
李华眼眶溢出两行粘稠血泪，抱着脑袋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身体如遭受挤压般膨胀扭曲。
“我不是！我没有！”
“我是李华，我是......”
李华的身体在不断拔高，声音愈发沉闷诡异。
图萨尔脸色骇然，迅速后退。
下一刻——
“李，还没放弃吗？”
“董......图萨尔？”
李华内心一沉，几乎瞬间认出这不似人类的古怪嗓音。
“出来谈谈。”
图萨尔话语很简短，只说一个地址后就挂断电话。
李华皱眉看着手机，又翻出与秦有木的聊天记录，内心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怎么看这都是一场鸿门宴，可他知道自己没有其他选择。
不久后，饭店包厢。
李华早早抵达，却发现包厢内不见图萨尔身影，只有一个正在品酒夹菜的女人。
“莎姨？”
李华表情愕然，没反应过来，“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坐吧。”
莎姨显然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很是熟络的笑着招手示意李华落座。
李华有些茫然的坐下，继续问道，“莎姨，约我出来的不是图...董宇吗？你怎么......”
“先不说他的事情，孩子，你找到‘价值’的答案了吗？”
莎姨说着继续夹菜没有去看李华，态度随意到好似平常与家人朋友聚餐。
“这......”
李华仰靠在座椅，沉思良久，开口道，“莎姨，你让我以七宗罪相反的美德证明价值。”
“我尝试过了，可我发现，美德是一个比较模糊的概念，你也没说具体的标准。”
“孩子，如果你要以‘标准’来衡量价值，那你就是还没找到让我满意的答案。”
莎姨分明在喝白酒，动作却是极其优雅，温柔笑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跟我说说你口中的模糊概念，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