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哥，当时你并不知情，赌约不能奏效，还有我说......”
秦有木停顿少许，才说道，“我说以后会堂堂正正从你手里赢走怀表，当时只是随口说说，你不用当真。”
李华看着秦有木，似乎猜到她会是这种回答。
尽管当时自己不知情，可是秦有木确实为此拼上性命不是吗？
“有木，拿着吧。”李华把怀表放在桌上推向秦有木，“当初我会想着留给自己保命，主要是手里也没其他污染物能保命。”
“现在我有脸谱，还有柴刀也是污染物，你觉得我会缺怀表吗？”
李华这话自然只是逞强，其他污染物可能也很逆天，但绝对不会再有怀表时停的逆天程度。
秦有木闻言沉默了，她比任何人，包括李华自己都更清楚李华有多强。
怀表对李华而言确实只是锦上添花，可对缺乏强力污染物的秦有木来说，足以让她一跃成为华夏第五位特级诡戏子。
眼看秦有木不说话，李华强行当她是认同了，拿着咖啡品尝转移话题道，“哎呀，现实世界的安宁生活还是好啊。”
“你看我们经历这么多，可是出来之后，还是能在这城市街头看到跑外卖的小哥们，手拉手的小情侣......”
李华这话说的有点莫名其妙，只有诡戏子能理解他的含义。
秦有木侧头看向落地窗外，过往行人熙熙攘攘，或是在娱乐，或是在奔波，都在组成这个复杂的庞大社会。
秦有木已经是经历十几场诡剧的老人，可当每一场诡剧结束后置身于城市，还是有一种如获新生般的感觉。
“情侣......小李哥，最近你跟余诗语关系进展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啊，我也不好解释，反正我很难再找新的伴侣了。”
李华说着没有发现，这是自己第一次与秦有木朋友般交谈。
“哦？为什么？”
李华手里拿着咖啡，挑了挑眉随口道，“额，咋说呢，诗诗是不错的对象，她对我来说很可爱，尽管最近变得成熟一些......”
“可在我心底装着一些事，我做不到真正接受新的对象。”
李华无法解释李小小的事情，因为他只是想起些许记忆，不能真正以李祯视角去看待这份感情。
如果是李祯在此，肯定会更坚定的回答：因为我有更值得去爱的女孩
秦有木也端起了咖啡，沉默少许又问道，“意思是她还没能成为真正住在你内心的人。”
“除她之外，邓雅宣呢？你们关系好像也不太正常。”
“我靠，你这说的啥话？”
谈到邓雅宣，李华莫名有点心虚。
两人本该只是粉丝与偶像的关系，之所以在外人眼里看着‘不太正常’，其实只是出于某些不可抗力的因素。
比如七层石室第一层的情趣长廊挑战......
一男一女经历这种挑战，虽然并未真的发生过什么，但之后关系肯定会有点奇怪。
“宣姐，她也很好，漂亮，善良，勇敢，具备很多女性的优良品质。”
“可说真的，我对萱姐从来没有想法，顶多也就是出于一点男人对美女的幻想......”
李华喜欢邓雅宣，却是从粉丝对偶像的角度，远远不是爱情。
“......”
“武倩倩呢？”
李华神色一僵，全然没想到秦有木会提到武倩倩。
这回李华认真想了想措辞，方才开口，“我对她......了解的很少，一开始说是动心，其实更多是觊觎人家的美色。”
“当时我想的是辞掉工作，然后再去一点点了解这个女生，可她......”
“后来从山里出来，听过你的述说，我自己也去查过有关武倩的事情，我更喜欢她了，这是一个很有人格魅力的强大女性。”
“虽然她已经不在了，我没有机会再去了解，也没机会跟她产生感情。”
“但我想说，我永远都不会忘了她。”
李华说完了，氛围到这里有些沉默。
秦有木不喜社交，可她不是没有情商的女人，她知道这种闲聊的时候，不该去提逝者让氛围沉重。
然而秦有木不得不提，故意忽略就等同遗忘。
她与李华一样，永远也不能忘记生命里曾有一个叫做武倩倩的女生。
“秦有木呢？”
沉寂半晌后，氛围被清冷的声音打破。
李华一愣，抬头看着秦有木。
“有木，你说什么？”
“我说......”
秦有木端起咖啡喝了口，漫不经心道，“秦有木，她在你眼里，怎么样？”
李华直直看着秦有木的眼睛，想要看出这是真心还是调侃，亦或者只是为打破沉默随意扯的话题。
然而李华还是太单纯了，凭他的眼力，怎么可能从一个深耕微表情的心理医生眼里看出端倪？
秦有木的眼底什么情绪也看不到，好似一汪死水般的平静。
“......”
李华沉默了，他不知这问题从什么角度出发，可却还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思考答案。
秦有木对自己而言，算是什么关系？
经过许久思考，李华才开口，“秦有木，她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我觉得以我，或者以男女爱情去衡量她会显得很浅薄。”
“我不知道未来会是怎么样，可能我会死，可能她会死，可能一百年以后，我们还会只是朋友、战友、同事等等任何关系。”
“可是无论什么关系，即便不是情侣，我也会跟她‘白头偕老’，并肩在这个充斥污染的残酷世界，信任彼此到最后一刻。”
李华说完，氛围沉默，秦有木只是平淡的点了点头。
李华顿时语塞，感觉有点不太公平。
当初刚回到这个世界，他问秦有木类似的问题，秦有木的回答格外简短，反观自己却是生怕回答错误斟字酌句。
李华两手放在桌面，探头凑近一些，“那你呢，董宇对你而言怎么样？”
“董宇？这是谁？”
秦有木面露疑惑，目光对上李华。
李华本想打听点消息，顺便反击一下秦有木，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
“你......不认识董宇？”
“难道我应该认识这个人？”
秦有木的反应并不似作假，她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故意撒谎。
“小李哥，他是谁，你为什么会问我跟他的事情？”
“他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男人。”
李华笑了笑，前倾的身体靠回座椅。
秦有木皱着眉头，淡淡道，“小李哥，虽然不知道这是谁，但如果你问的是男女关系，我能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从很小就有解离性障碍。”
秦有木别说产生男女之情，甚至对生死之交都很难生出情感，问她这种问题根本不需要答案。
其实李华已经猜到这个答案，他只是借机想看看秦有木的反应。
结果此时才反应过来一件事，所有人都没对董宇的消失感到疑惑——因为董宇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哦对，我差点忘了你这件事。”
李华内心一动，总算想到反击秦有木的方法。
“所以你对李华也没有任何感情对吗？”
李华故作难过，深深一叹，“不用跟我说了，我知道，别说那种感情了，你甚至都没把我当成过朋友。”
秦有木神色微怔，看着李华欲言又止。
以往她在情感问题都是随口而答，可是此刻一种声音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搪塞或是欺骗这个男人
秦有木放下了咖啡，目光沉沉，“一开始确实是这样，我在戏外也发挥着演技，假意维持与李华的朋友关系。”
“因为李华，很危险，很恐怖，拥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很可能会对人类造成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