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司徒岸一把甩上了房门,往床上一趴就开始抹眼泪。
段妄进来,也不想哄他,就重重把茶杯往床头柜上一放,之后也不说要走,就坐在床边了。
司徒岸斜他一眼:“你出去。”
什么叫喜怒无常的暴君,这就叫喜怒无常的暴君。
昨晚爱他爱的要往他衣服里钻,今天就横眉冷眼的让他出去了。
“这是我家。”
“你家了不起,”司徒岸吸着鼻子,趴在枕头上:“大别墅都住上了,买个茶叶还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
段妄无奈的,心里压根儿就不想解释,可嘴上就是停不下来。
人,可以被不相干的人误会,但绝不能被自己在意的人误会。
就好比上学的时候,你同桌到处跟人说你吃过屎。
你未必会跟每一个同学解释说自己没吃过,但这话要是传到你暗恋的学长那里,那你肯定是要解释清楚的。
说不定,还要顺手撕烂你同桌的嘴。
“我就是随口一问,我不知道有两千八的茉莉花,我问问还不行吗?”
“你就是舍不得给我买!”司徒岸大喊一声,下一秒就又埋进了枕头里,哞哞的哭:“越有钱越抠门!你现在有钱了!外面又有人了!就这么小气!”
司徒岸这话说的,一半拈酸,一半吃醋,一半伤心,一半难过。
昔朱莉小姐有言,说段妄眼看着功成名就,又养了个青春貌美的在校大学生,肯定哐哐给人家砸钱。
彼时司徒岸听了这话,嘴巴说无所谓,眼睛说没关系,梗着脖子说应该的,可心里,却难受想杀人。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凡人,人性也没好到自己栽树,大家乘凉的那个地步。
刚才段妄问那一句,本不值得他闹脾气。
可常言又道,男人的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
曾经的段妄拿自己打工赚的钱给他买戒指,虽然那戒指也没几个钱,可司徒岸知道,那已经是他的全部了。
然而事到如今,狗崽子公司有了,房子有了,路虎开上了,鹦鹉螺也戴上了,就连大学生都养上了。
甚至,甚至就连他这个前男友,也因为怕他钻牛角尖钻出病来,就果断扔下一张老脸来给他做小三。
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都已经应有尽有到这一步了。
居然还舍不得买点茶叶给他喝,那他的钱都花到哪里去了?想也知道了。
小心眼儿的人是这样的,别人随口一句话,他就立马往心里去,过后又在心里一顿添油加醋再脑补。
就这样,不叫事的事也成了天大的事,怎么都过不去了。
“我外面有人了?”段妄几乎被司徒岸的话气笑了:“你自己说要给我做小,现在又说我外面有人了?我外面要是没人哪儿来的你?”
“你他妈!”
司徒岸瞬间回头,眼泪还挂在下巴上,想反驳又无从驳起,险些憋死,呼吸急促了好久,才憋出一句。
“你给我滚出去!”
“这是我家!我爱在哪儿在哪儿!”
段妄又吼了一声。
这一声又给司徒岸吼破防了。
他真的是要气死了,从前那个顶着大太阳给他找螃蟹的段妄已经去了。
现在的段妄就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
司徒岸手都发颤,这才意识到一条狗好驯。
不是因为你驯狗的技术有多高超,而是因为这狗喜欢你。
等他不喜欢你了,你再冲他喊,他就要打你屁股。打完还要吼你,凶你。
顺便再提醒你才是被养在外面的那个。
喝茶?那是青春貌美的男大学生才有的福利。
你一个上了年纪的小三,一天天瞎提什么要求。
这厢里,司徒岸气的欲哭无泪。
那厢里,段妄也着实窝火。
他真的就只是问一句,一点儿也没有别的意思。
茶叶而已,别说现在的他,就是从前的他。
只要司徒岸想喝,他就能成箱的搬回家来。
什么两千八,哪怕两万八又有什么关系?
他就是气,气司徒岸怎么能说他小气,也气他那一言不合就甩脸走人的坏脾气。
他对他,不管是物质还是真心,哪个不是我有多少就给你多少?
他为了钱出轨,把他和爱鹿丢在异国他乡。
这种事他都能原谅,又怎么会计较那一点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