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
外滩夜店，最大卡座灯光晃得人眼晕。
桌上摆着一排洋酒，果盘堆得冒尖。
王杰手里攥着酒杯，脸已经喝得通红，整个人坐不住，半站在卡座里手舞足蹈。
“你们是不知道当时刘总来都不来，川哥去了！派了个孙经理，开口就咬死三十八亿，半分价都不肯松！”
他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我压根不跟他多扯，拿到报价直接晾在一边！孙经理一天四五个电话轰炸我，我直接装死不接！”
王杰仰头灌一大口酒，得意得不行。
“川哥给了我一个亿哈哈哈，你们呢？哈哈哈！”
旁边沈木清靠沙发坐着，皱着眉一脸嫌弃：“比你多，AI和芯片赚钱更快。”
王杰闻言直接坐下来：“草，那你不请客？”
“你小声点，别到处嚷嚷。”
“怕啥，卡座就咱们几个。” 王杰满不在乎。
唐洛川坐在一边，喝着最便宜的可乐。
一桌子洋酒，二三十万是有的。但他不喝，今天就是过来凑个热闹。
鬼知道是不是假酒。
一直玩到凌晨一点多。
唐洛川这才起身，门口几个年轻人‘捡尸’成功，一人扛着个女生正在往外走。
“差不多了，散了吧。”
一群人晃晃悠悠离开夜店。
夜店门口，风一吹，几个人酒都醒了三分。
外滩的夜，灯亮得跟白天似的。几个人过马路，王杰还在絮叨：“哥，你说我这一亿辛苦费，是买个跑车呢，还是存着……”
“存着吧，跑车你坐不进去！”
正说着，临街一面几十米宽的巨型 LED 大屏突然切换画面。
满屏光亮瞬间铺满整条街道。
几人只觉得有些刺眼！又觉得这人眼熟！
苏晚棠。
全屏海报，顶奢品牌，秋冬系列。画面里她穿一身黑色高定。
下巴微抬，眼神又冷又艳，气场压得满屏都是。
妥妥万众瞩目的当红女星。
街上路过零星游客，瞬间顿住脚步。
一堆人纷纷掏出手机，对着大屏咔咔拍照。
“哇，这是苏晚棠！最近爆火那个！”
“真人比短视频里面还要好看。”
“这气场，绝了。”
“这谁啊？新出的那个大明星？”
“你连她都不认识？万川娱乐一姐！”
这个点人不多，大部分都是夜店里出来的，还有几个不知道干嘛的路人。
即便如此，苏晚棠才拍过一部剧的情况下，已经爆火到如此地步。
王杰仰头，愣了一下：“我靠，全屏？”
沈木清也站住了，推了推眼镜：“外滩这块屏，全屏单扛？”
“咋了？”王杰扭头看他。
沈木清难得没怼他，语气正经了点：“这块屏平时都是轮播，几秒换一个，一堆品牌拼着上。单独占一个全屏时段，还是明星单人海报，一年也没几个。”
朱建华也抬头看了看，接话：“这位置，顶奢品牌自己都不一定舍得买全屏。能给她这么推，不光是钱的事。”
王杰咂了咂嘴：“意思是……排面？”
“排面大了去了。”沈木清说。
唐洛川没说话，低头掏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过去发给了苏晚棠。
刚要把手机揣兜里，对面回了。
语音条，三秒。
唐洛川点开，苏晚棠的声音从听筒里飘出来，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你还在外头呢？这都几点了。”
唐洛川按住说话：“刚散，路过外滩，看见你那个大屏了，拍给你看看。”
发过去没几秒，又回了一条语音。
“哎呀，那有什么好看的。”苏晚棠声音里带着笑，明显是嘴上嫌弃，心里不讨厌，“你快点回来吧，别在外头晃了，大半夜的多冷。”
唐洛川还没回，那边又弹过来一条。
“快点回来，来我屋，要抱抱。还有，你路过便利店帮我看看，有没有那种冰糖雪梨的罐装糖水，带一罐回来呗。没有就算了，别绕远路。”
“行！”
唐洛川回了一句，将手机揣进兜里：“那个你们知道什么雪梨糖水的吗？”
王杰：“咋了？”
唐洛川抬了抬下巴，指着大屏幕上的‘女神’：“这货要。”
王杰乐了：“得嘞，我陪你去。”
“你喝这样，别去了。”
“我清醒着呢！”王杰拍胸脯，“再说了，我砍价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买个糖水还能让人坑了？”
沈木清在后面冷笑：“便利店明码标价，你还能砍出花来？”
.......
几人去了便利店，买了一堆零食。
叫的代驾也到了。
凌晨一点多，外滩的路空得不像话，车子开得顺！
没多久回到了别墅。
唐洛川拎着便利店的袋子推门进屋，客厅灯已经关了，只留了楼梯间的灯。
上了二楼，苏晚棠卧室的门虚掩着，还有两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我跟你说，那个品牌那边的商务，今天给我发了新的合作方案....”，是林初然。
唐洛川推门进去。
屋里两个女生并排坐在床上，苏晚棠穿着件卫衣，头发散了，素面朝天，手里抱着个抱枕。
林初然窝在另一边，脸上贴着片面膜，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盘着腿。
苏晚棠一看见他，眼睛就亮了，伸手：“拿来拿来。”
唐洛川把袋子递过去。
苏晚棠接过来翻，先摸出冰糖雪梨，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眼睛眯起来：“嗯，还行，凑合。”
“你就说好喝不好喝。”
“好喝。”苏晚棠又抿了一口，然后去翻别的，“你还买了关东煮？”
“杰子买的，说怕我饿。”
“杰子还挺有良心。”苏晚棠把关东煮推给林初然，“初然你吃不吃？”
林初然揭了面膜，凑过来看了看：“有萝卜吗？”
“有。”
“那我吃一块。”
两个女生并排吃着关东煮，苏晚棠一边吃一边还念叨：“洛川你晚上睡这边吧、”
唐洛川脱了外套，扔在一边，他没喝酒。
但是被夜店的乌烟瘴气还是熏的不行。
有些累了。
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他脑子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不到一个小时前，他还在外滩街头，仰头看着那块几十米宽的大屏。
画面上的苏晚棠一身黑色高定，下巴微抬，眼神冷艳！气场全开！
而现在，这位“万川娱乐一姐”穿着件普通的卫衣，还是自己的。
下边只穿着内裤，幸亏衣服大，能挡住。
就这么盘腿坐床上，吃着关东煮。
林初然也差不多，外面那是当红综艺常驻、9.5分的大明星、热播剧女主！
这会儿面膜揭了，脸上一块湿一块干的，嘴里嚼着鱼丸，说话含含糊糊的。
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俩真是明星？那个苏晚棠真是屏幕上的那个人？
他凑近看了看，这才确定是！
苏晚棠注意到他盯着自己看，抬头：“你看啥呢？”
“没，就是觉得……”唐洛川摸了摸下巴，“你俩跟外头看见的样子，差挺多的。”
“外头是工作，家里还端着，累不累啊。”苏晚棠把最后一口糖水喝完，瓶子往垃圾桶里一扔，拍拍手，“行了，我喝完了，关东煮也吃完了，你可以抱我了。”
唐洛川：“....你算个der啊！自己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