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比落地后原地站了两秒，嘴里骂了句什么。
大概是骂自己不该用右手。
但球已经进了。
28比18。
差距拉到十分。
金特里叫暂停。
暂停回来，纳什又失误了。
这次更离谱。
他在中圈附近接球时踩到了自己的鞋带。
没摔倒，但球脱手了。
阿里扎捡起来直接推反击。
30比18。
金特里在场边拍烂了战术板。
整块白板从支架上飞出去，砸在地板上弹了两下。
工作人员赶紧跑过来收拾。
二层看台上，詹姆斯的身体前倾了。
“纳什崩了。”
身旁的助教低声说。
詹姆斯没回应。
他在看纳什的脚步。
那个36岁的控卫在过去七场比赛里耗尽了一切。
体能、精力、意志。
G6的惨败是压垮骆驼的那稻草。
一个两届MVP，在抢七的舞台上被自己的鞋带绊了。
这不是身体的问题，是脑子里的那根弦断了。
更大的爆炸发生在第二节还剩两分钟的时候。
斯塔德迈尔在低位要位，加索尔防守。
两人纠缠了三秒，裁判响哨。
进攻三秒违例。
小斯暴怒。
他把球往地上砸了一下，然后转身面对加索尔。
没有人知道他在那一秒钟里的大脑经历了什么。
他用手肘撞了加索尔的下巴。
不是对抗中的身体接触。
是面对面的、蓄意的、带着全部愤怒的一肘。
加索尔捂着下巴退了三步。
裁判立刻冲上来，三声哨响！
恶意犯规！二级！
直接驱逐出场。
美西球馆爆发出一阵混乱的声浪。
有太阳球迷在骂裁判，有太阳球迷在骂小斯，更多的人只是一种无力的嘈杂。
小斯被安保人员和队友半劝半拉地拽向球员通道。
经过太阳替补席的时候，他一拳砸碎了消防通道的玻璃外壳。
碎片扎进手掌，血立刻淌出来。
训练师冲上去用毛巾包住他的手。
小斯甩开所有人，独自走进了球员通道的黑暗里。
半场结束。
48比31。
湖人领先十七分。
……
夏威夷。
上午十点。
孙悦在阳台上吃早餐。
桌上摆着热带水果、三文鱼刺身和两杯鲜榨橙汁。
一杯是他的，一杯是刘亦菲的。
刘亦菲穿着白色长裙坐在对面，头发披散下来，脸上没化妆。
她一边吃菠萝一边翻手机。
“小斯被罚下了。”
“嗯。”
“加索尔的下巴应该没事，回放看只是皮肉伤。”
“嗯。”
“太阳落后十七分。”
“嗯。”
刘亦菲抬头看他：
“你一点不关心？”
孙悦叉起一块三文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关心什么？不管谁赢，总决赛对面都是一群等着被屠宰的猎物。”
“科比拖着废腿来也好，纳什跑着来也好。”
他拿起橙汁喝了一口。
“结果都一样。”
楼下传来斯嘉丽的声音：
“孙！你今天到底练不练球？我下午还有杂志拍摄的！”
孙悦对刘亦菲挑了挑眉毛。
刘亦菲避开了他的目光，低下头去。
“去吧，比赛录像我帮你盯着。”
孙悦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
“真不一起练？”
“我会把科比每一个回合的出手数据都记下来。投篮点位、起跳高度、落地用力脚，全部记录下来。”
“这些有什么好记的，你难道能把这些应用到跟我的对抗训练里？”孙悦似笑非笑地点评着。
刘亦菲依旧是低着头，装作一副认真分析战术的样子：
“还有科比的表情，每次落地之后脸上有没有痛感反应。截图标注时间戳。”
孙悦明白了她的态度，走回来拍了拍她的头。
“辛苦了，刘秘书。做完这些分析不用发给我，直接发给詹姆斯就行，他需要，我不需要。”
他顿了顿，终于说出了刘亦菲最想听到的那句话：
“至于今天的训练，你就不用参与了。”
闻言，刘亦菲终于抬起头来，露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明媚笑容：
“好！”
……
菲尼克斯。
第三节。
科比彻底接管了比赛。
第三节发球的那一秒开始，他就变成了球场上唯一的进攻终端。
三角进攻？
不存在。
杰克逊在中场休息时只说了一句话：
“把球给他，其他人抢篮板。”
然后就把所有时间留给了维蒂，让他尽可能的使科比的身体状态恢复的更好。
第三节，湖人第一回合。
科比左侧翼接球，面对拉加·贝尔。
背身，翻身，后仰。
中距离命中。
湖人第二回合。
科比弧顶持球，格兰特·希尔单防。
右手运球，左手虚晃，往右横移一步。
又是右膝。
维蒂在替补席上把指甲掐进了掌心。
急停跳投。命中。
第三回合。
加索尔拿到后场篮板，把球交给费舍尔，组织快攻。
科比拿球推反击，面前是回防的理查德森。
没有减速。
直接顶着理查德森冲进去。
上篮，打板，还有加罚。
56比31。
五分钟过去了。
科比这五分钟拿了十四分。
太阳的防守调整了三次。
先是贝尔单防，守不住。
换希尔，依然守不住。
最后金特里让纳什和希尔做包夹，科比在包夹缝隙里找到了加索尔。
加索尔中距离空位命中。
你包夹，队友得分。
你不包夹，科比得分。
选吧。
第三节还剩四分钟，太阳落后二十八分。
金特里把纳什换下场。
这不是战术调整，更像是一次心理调整。
纳什走向替补席的时候，低着头。
走到板凳席，他双手捂住脸。
没有人去安慰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经历同样的东西。
科比第三节拿了二十八分。
这个数字放在常规赛是一整场的高水平输出。
他在十二分钟内完成了。
拖着一条废掉的右腿。
在对方主场。
在抢七。
在NBA历史上从未有过的让三追四的进程里。
第三节结束。
76比47。
湖人领先二十九分。
垃圾时间。
第四节没什么可写的。
湖人的替补上场消化了剩余的十二分钟。
科比在第四节开始前就被杰克逊换下场了。
他坐在替补席上，白毛巾盖着头，右腿完全伸直架在折叠椅上。
维蒂蹲在他面前用冰袋敷膝盖。
两人没有交流。
终场哨响。
106比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