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悦拍球过半场。
全场的声音却依旧有一部分开始倒戈。
嘘声还在，但其中夹着越来越多的助威声。
“MVP！”
“TYRANT！”
“再投一个！”
要知道，这是洛杉矶，湖人的主场。
甚至，孙悦还挂着【洛杉矶公敌】的词条。
但球迷就是被这种无解的篮球实力给蛰伏了。
美国人，崇拜真正的强者。
孙悦停在中线右侧，科比远远看着他。
“还投？”
孙悦把球拍了两下。
“你们折腾了我一整晚，总得收个尾款。”
科比抬手防上来，已经慢了。
孙悦站定，抬球。
科比封到面前。
球飞出。
这一次，现场不少湖人球迷竟然提前举起手机。
球进。
123比108。
108分。
比赛还剩五十六秒。
ESPN解说席彻底放开了。
“一百零八分！”
“他用最后一记超远三分，把总决赛G3钉死了！”
“骑士只剩边缘替补，主帅被驱逐，詹姆斯和奥尼尔都被罚下，可孙悦一个人把比赛打完了！”
湖人最后一攻，科比没有出手。
他把球传给加索尔。
加索尔中投命中。
123比110。
骑士发球后，孙悦没有再攻。
他把球抱在怀里，看着时间走完。
哨声响起。
骑士替补席冲进场内。
奥尼尔第一个扑上来，差点把孙悦撞退。
“暴君！你今晚该把球馆买下来！”
詹姆斯也冲过来，直接抱住孙悦的肩膀。
“你做到了，兄弟，你真做到了。”
孙悦把球从裁判手里拿回来。
主裁还想拿走比赛用球。
孙悦看着他。
“这个球，你敢碰一下试试。”
主裁手停在半空，最后转身离开。
吉布森在旁边笑出声。
“他怂了。”
孙悦把球丢给詹姆斯。
“拿着。”
詹姆斯愣住。
“给我？”
“你今晚被吹下去，这球你也有份。”
詹姆斯抱着球，刚才还在喊的人，突然安静了几秒。
奥尼尔不乐意了。
“那我呢？我也被吹下去了！”
孙悦指了指他。
“你负责赛后骂裁判，骂得好，我给你签一个。”
奥尼尔立刻拍胸口。
“交给我！我今晚能骂到罚款上限！”
就在这时候，科比走了过来。
他的步子很慢。
孙悦看了他一眼，科比伸手。
“你赢了。”
孙悦和他碰了一下。
科比没有松手太快。
“但这场比赛，不该这样打。”
孙悦盯着他。
科比继续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旁边几名记者全凑了上来。
“我想赢，但我不想靠这种东西赢。”
孙悦把手抽回来。
“那就管好你们的人。”
科比转身看了一眼裁判离开的方向，又看向球员通道。
“我会说清楚。”
孙悦没再接话，他拿过毛巾，往更衣室走。
身后记者全围上来。
“孙！一百零八分，你怎么看？”
“你认为今晚的判罚公平吗？”
“你会向联盟投诉吗？”
孙悦停了一下，记者群立刻挤上来。
他拿起技术统计单，看了一眼自己的得分栏。
“投诉？”
孙悦把纸递回去。
“我都赢成这样了，还投诉什么？”
包厢里。
斯特恩把电视遥控器摔到桌上。
屏幕里还在回放孙悦中圈命中那球。
湖人一名高层站在旁边，脸色比输球还难看。
“David，下一场别再这样了。”
斯特恩转头。
湖人高层压低声音，语气已经带了火气。
“我们输球可以认，可今晚这样搞，丢脸的是湖人，不只是联盟。”
斯特恩没有回话。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开。
包厢里没人敢动。
几秒后，斯特恩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G4，只能换策略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回了什么。
斯特恩盯着屏幕里被记者围住的孙悦，声音压得很低。
“别再让裁判当主角。”
与此同时。
湖人新闻发布厅。
科比坐到话筒前，第一句话就让全场记者安静下来。
“今晚那些哨，不是我想要的。”
记者们立刻抬头。
科比把帽檐往后推了一点。
“我宁愿堂堂正正输掉比赛，也不想用这种方式站在场上。”
后台通道里，联盟公关总监脸色大变。
“关掉直播！快！”
“掐了！把网络直播的信号切掉！”
但显然是已经晚了。
科比那句“我不想要这种哨子”已经顺着电缆传遍了全美。
台下的洛杉矶当地记者面面相觑，纽约和克利夫兰来的记者则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前排一名大胡子记者立刻举起录音笔。
“科比，你的意思是，今晚的裁判在刻意偏袒湖人？”
科比双手十指交叉，搭在桌面上。
“我没那么说。我只说这不是我想打的篮球。”
“但你们整场都在享受罚球和体毛哨！骑士首发全部被罚下了！”
一个克利夫兰记者站起来大喊。
科比看了他一眼。
“我控制不了裁判吹什么。我只能控制自己怎么打。今天湖人输了，输给了一个拿到108分的家伙。就这么简单。”
说完，科比推开椅子站起身。
维蒂在旁边赶紧搀住他的胳膊。
科比的右腿已经不敢完全受力了。
公关总监跑上台打圆场。
“今晚的采访到此结束，科比需要进行紧急冰敷治疗。”
科比没理会台下的追问，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更衣室。
菲尔·杰克逊留在台上。他看起来老了十岁。
记者把矛头转向他。
“菲尔，第四节骑士连一个能得分的球员都没有了，为什么湖人还是防不住孙悦？”
菲尔伸手搓了把脸。
“篮球战术的极限是防守轮转和包夹。但所有的战术体系，防守范围最多延伸到三分线外两步。”
他摊开手。
“谁能教教我，怎么防一个踩着中圈标志线投篮的人？我们三个人扑上去，他连看都不看篮筐就把球扔进去了。”
台下安静了几秒。
一名记者追问。
“这算是一场伟大的个人表演，还是联盟历史上的耻辱之夜？”
菲尔站起来，拍了拍话筒。
“这取决于你们怎么写。我只知道，今晚过后，很多东西回不去了。”
此时的网络已经彻底炸锅。
TYRANT的官方社交账号发布了一张黑色背景的海报。
海报中央只有一个醒目的数字：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