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看向场上。
孙悦已经把几个队友拉开，开始演练。
第一次跑位，吉布森慢了半拍。
球直接砸到他胸口，差点弹出去。
孙悦停球。
“你在球场上看戏？”
吉布森揉着胸口。
“太快了，我刚转身球就来了。”
“比赛里慢半拍，科比就把你吃了。”孙悦毫不客气的指责。
“科比现在腿都快断了。”吉布森有些不服气。
“腿断了，他也能吃你。”
吉布森乖乖闭嘴，重新站位。
第二次，詹姆斯顺下太早，奥尼尔挡人的角度没卡住。
孙悦把球拍停。
“勒布朗，你急什么？”
詹姆斯喘了口气。
“我想冲。”
“你想冲没问题，得让沙克先把门打开。你提前进去，就是帮湖人把口袋扎紧。”
奥尼尔摊手。
“听见没？门卫是我。”
詹姆斯点头。
“再来。”
第三次。
詹姆斯卡着奥尼尔提上瞬间切入，孙悦手腕一甩，球从两人夹缝里钻过去。
詹姆斯接球起步，砰的一声扣进。
篮架晃了两下。
奥尼尔在旁边吼。
“这才对！让他们吹！看他们怎么吹！”
孙悦没夸。
“再来二十遍。”
吉布森当场哀嚎。
“二十遍？现在？”
孙悦看了看墙上的时间。
“你要是不想G4再坐板凳哭，就跑。”
没人再废话。
训练馆重新响起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半小时后，詹姆斯的训练服湿透，奥尼尔坐在地上喘粗气，吉布森扶着膝盖，希克森直接躺平。
孙悦还站在弧顶，拿球等他们起身。
奥尼尔抬手。
“暂停！我申请暂停！裁判呢？这家伙虐待老年中锋！”
孙悦把球丢给他。
“G4你要是能把加索尔撞退三次，我让你赛后第一个开喷。”
奥尼尔立刻坐直。
“这个奖励可以。”
詹姆斯擦了把汗，走到孙悦身边。
“你真不刷分？”
孙悦把战术板翻过来，上面已经写满了路线。
“108分够他们做噩梦了。G4我要让湖人发现，夹我也没用，放我更没用。”
詹姆斯点了点头。
他喜欢这个答案。
今晚之前，所有人都在喊孙悦无敌。
可一支球队要夺冠，不能只靠一个人。
孙悦给了他一颗球，现在又给了他一条重新站到战场中央的路。
奥尼尔听见后，扯着嗓子插话。
“那我呢？我也要重新站起来！”
孙悦瞥他。
“你先从地上站起来。”
吉布森没忍住笑出了声。
奥尼尔抓起毛巾就砸过去。
训练一直持续到凌晨。
最后一组结束，詹姆斯扣篮落地后，直接坐到场边。
孙悦把战术板拍给刘天仙。
“扫描一份，发给迈克。”
刘天仙接过来。
“布朗教练会不会觉得自己被架空了？”
奥尼尔在旁边举手。
“他早就被架空了。我们现在的战术会议，主教练负责点头。”
詹姆斯补了一句。
“偶尔还负责递笔。”
几个人全笑了。
孙悦没笑太久，手机震了一下。
刘天仙把屏幕递给他。
“国内那边还问你，训练营名字要不要直接叫TYRANT。”
孙悦看着那份选址报告。
北京那一栏后面，被刘天仙标了一个红圈。
场馆旁边写着一行字：
可容纳青少年长期训练，适合总冠军巡回首站。
孙悦把手机还回去。
“行，夺冠后，第一站北京。”
刘天仙手指停了一下。
“确定？”
“确定。”
安妮听见“北京”，立刻问。
“你要回中国？”
“拿完冠军回去一趟。”
“我能去吗？”
刘天仙抬头看她。
安妮摊手。
“我是你的品牌的代言人，品牌活动肯定需要我。”
孙悦拿起外套。
“想去就去，别穿高跟鞋进训练馆。”
安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这算是在邀请我吗？”
孙悦往门口走。
“算警告。”
奥尼尔在后面起哄。
“暴君的约会方式真烂！”
孙悦头也没回。
“你再喊，明天加练罚球。”
奥尼尔马上闭嘴。
另一边。
湖人更衣室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来。
科比坐在椅子上，右膝包着厚厚的冰袋。
队医维蒂蹲在他面前，刚拆开固定带，脸色就变了。
“不能打了。”
科比低头看着膝盖。
“换个说法。”
维蒂把报告递给菲尔·杰克逊。
“这不是疼不疼的问题。继续打，伤情可能会扩大。第三针封闭已经到极限了，再打第四针，风险太高。”
加索尔坐在不远处，一直没插话。
阿泰斯特扯掉护腕，烦躁地揉着头。
有人低声开口。
“要不……算了吧。”
更衣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那名替补咬了咬牙，还是把话说完。
“我们都看见了。孙今晚那种投法，根本防不了。科比这样硬撑，也只是把伤拖坏。要不先去做手术，明年再来。”
旁边有人附和。
“对，去协和也行，找最好的医生。别把职业生涯搭进去。”
科比慢慢抬头。
“谁说的？”
没人吭声。
科比把冰袋拿下来，直接摔进桶里。
“站出来。”
那个替补脸发僵，还是站了起来。
“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
科比撑着椅子站起，右腿刚受力，身体晃了一下。
维蒂赶紧扶他。
科比甩开维蒂的手。
“你觉得我该逃？”
“不是逃，是保护你。”
科比盯着他。
“总决赛打到这里，你让我回去动手术，然后坐在电视机前看孙悦举杯？”
替补没法接。
科比指着门口。
“你可以怕。你可以承认防不住。你也可以准备明年。但别把这些话塞到我身上。”
菲尔·杰克逊终于开口。
“KObe，没人说你怕。你的腿真的撑不住了。”
科比转向他。
“那就让它撑到撑不住为止。”
维蒂急了。
“你听我讲，第四针封闭不是开玩笑。止痛会让你误判身体反馈，你可能在一次急停里直接——”
“打。”
科比打断他。
维蒂气得站起来。
“我不能同意。”
科比盯着他。
“那你就别同意。我自己签风险书。”
菲尔把战术板放下。
“你打了，湖人也未必能赢。”
“我知道。”
更衣室里没人再动。
科比这三个字很轻，却让所有人都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