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利清楚的东西，孙悦更是明白。
他对格里芬说道：
“回绝莱利。告诉他，骑士不接受任何关于勒布朗的先签后换交易。”
“这会让勒布朗直接走人。我们会白白失去他，连选秀权都捞不到。”
格里芬有些急了。
“我要的就是他净身出户。”
孙悦挂断电话。
在NBA的规则里，如果詹姆斯以自由球员身份直接签约热火，热火必须清理出足够的薪资空间。
这会导致热火在拼凑底薪阵容时举步维艰。
前世詹姆斯虽然在2010年已经是自由身，但热火想要组建三巨头遇到了明显的薪资问题。
最终是通过先签后换去的热火，骑士拿到了几个选秀权和一个交易特例，热火也保住了部分中产特例用来补强。
这次，孙悦要把这条路堵死。
詹姆斯要走可以，带着屈辱走，去迈阿密拿一份干瘪的合同。
孙悦要让詹姆斯在最恶劣的薪资环境下组建三巨头，然后在新赛季，再一次把他踩在脚下。
黑寡妇凑过来，好奇问道：“勒布朗要走了？”
“他敢主动寻求与我的竞争，我倒还能高看他一眼。”
孙悦点头，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门外传来敲门声。
邓华德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战术板。
“孙，明天对土耳其的决赛，我们要不要开个录像分析会？”
邓华德在沙发另一边坐下。
“你们要看自己看，我就没必要看录像了，反正土耳其的战术就那几套。”
孙悦摇了摇头，拿过矿泉水喝了一口。
邓华德感受到送客之意，没有多说，默默退出房间。
……
伦敦下着小雨。
斯坦福桥球场的高级VIP包厢里，詹姆斯端着一杯威士忌。
他没有看球场内的英超比赛，目光一直盯着墙上的电视。
电视里重播着中国队打立陶宛的半决赛。
孙悦在上半场狂送助攻，第三节爆发单节砍下十九分的画面被反复播放。
詹姆斯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经纪人里奇·保罗推门走进来。他刚在走廊里和几家欧洲赞助商打完电话。
“勒布朗，耐克的马克·帕克到处在找你，他要求你明晚之前必须出现在俄勒冈的总部。”
“我不去。”詹姆斯双手交叉，按着太阳穴，“我现在回美国，那帮记者会生吞了我。”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耐克的合同里有关于国家队形象违约的条款。他们如果以此做文章，你的代言费会大幅缩水。”
里奇·保罗拉开椅子坐下。
“帕克自身难保，他没有精力来对付我。”
詹姆斯转头看着保罗。
“和利物浦那边的股份谈判进行得怎么样？”
“芬威体育集团同意出让百分之二的股份，作价六百五十万美元。但他们要求你未来五年每年夏天来安菲尔德球场出席一次商业活动。”
“签了，篮球看多了，偶尔看看足球比赛换换心情也不错。”詹姆斯没有丝毫迟疑。
买下利物浦的股份，不仅仅是一笔投资。
更是詹姆斯在欧洲扩展商业版图的一步棋。
篮球场上他被孙悦全面压制，甚至连美国本土的市场都在被TYRANT蚕食。
他必须在其他领域找到支点。
“克利夫兰那边有消息吗？”
詹姆斯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里奇·保罗拿出备忘录。
“帕特·莱利联系了骑士总经理格里芬，提出了先签后换的方案。热火愿意出两个首轮签加上交易特例。”
“格里芬同意了吗？”
“他拒绝了，连谈判桌都没上。”
詹姆斯站起来，在房间里徘徊。
“拒绝了？也是，吉尔伯特毕竟是个商人，他不可能白白放我走！”
“据我在骑士内部的线人说，这是孙悦的意思。”里奇·保罗合上备忘录。“孙悦给格里芬打了电话，直接否决了先签后换的可能。”
包厢里的空气变得沉闷。
詹姆斯走到窗前，看着下面绿茵场上奔跑的球员。
他虽然没有读过大学，但着实是个聪明人，知道孙悦这是要逼他光着身子去迈阿密。
如果不能先签后换，他只能以完全自由球员的身份降薪签约热火。
迈阿密需要腾出大量的薪资空间来容纳他和波什，这意味着热火的替补席将惨不忍睹。
全是底薪老将和落选秀。
“孙这是想将我赶尽杀绝。”詹姆斯咬着牙说。
“勒布朗，我们还有一个选择。”里奇·保罗走上前。
“留在克利夫兰，你的鸟权在骑士，而孙悦的四年合同并不贵，他们能给你开出最高额度的顶薪。”
“留下来？继续给孙悦当二把手？看着他拿球，我去底角抽烟？”詹姆斯反问。
保罗不说话了。
詹姆斯在骑士的战术地位已经荡然无存。
总决赛孙悦单场108分，世锦赛又在正面交锋中把他打得只上了十五分钟。
现在回骑士，说詹姆斯是二当家都已经算是看在他过往的战绩上高看一眼，实际是的功能与一个高级蓝领并无不同。
这对于心高气傲的詹姆斯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联系ESPN，我要买下一小时的黄金时段电视直播。”
詹姆斯转过身，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想做什么？”
“宣布我的决定，我要把天赋带到南海岸。”
里奇·保罗看着詹姆斯。
他完全明白这个举动会引发多大的风暴。
而且，如果先签后换无法达成，热火队的阵容也很难真正去争冠。
站在经纪人的角度上，最理智的选择，肯定还是留队，跟着孙悦轻松的拿下第二、第三、第四个冠军，直到孙悦合同结束。
所以，里奇·保罗还在尝试最后的劝解：
“勒布朗，在电视上全美直播离开家乡球队，克利夫兰的球迷会烧了你的球衣。”
“那就让他们烧！”詹姆斯猛地抬起头看他。
“吉尔伯特既然选择了听孙悦的，不肯给我留后路，我也没必要给他留面子。”
“过去这几年，我为克利夫兰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欠克利夫兰什么！”
詹姆斯重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仿佛是在给自己壮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