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峰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远处的草坡上,一大群野马正低头啃着青草。
那些野马鬃毛油亮,跑起来四蹄翻飞,看着就矫健有力。
小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头来,用脑袋蹭了蹭王峰的手臂,又看了看那群野马,像是在请示什么。
王峰读懂了它的意思,有些好笑地拍了拍它的脖子:“你这畜生,也有这番心思了?”
小黑打了个响鼻,又蹭了蹭他。
王峰笑着摇了摇头,“行了行了,去吧,玩够了记得回来。”
小黑听到这话,兴奋地仰起头长嘶了一声,然后四蹄一蹬,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了出去。
它冲进野马群里,那些野马先是被吓了一跳,四散跑开。
但小黑追上去绕了两圈,那些野马就慢慢安静了下来,有的还凑过来闻了闻它。
王峰站在远处看着,笑着摇了摇头。
月神走上前来,问道:“主上,那匹黑马……就走了?”
王峰点点头:“让它玩去吧,咱们转道从夜郎那边回大明。”
月神没有多问,默默地退到了后面。
小黑留在那片草原上,彻底放开了天性。
它不但很快就当上了那群野马的头领,还生了许多小马,还把自己领悟的武神道皮毛传给了那些小马。
那些小马跟着它练啊跑的,慢慢的变得越来越强壮,越来越神骏。
后来那些小马又跑散到各处,把武神道的皮毛传给了其他野兽族群。
草原上的狼、山里的虎、密林中的熊,各种野兽或多或少都沾了一些。
许多年以后,这片世界上多出了一种全新的存在,血脉神兽。
一些修为高强的武者开始到处去捕捉这些血脉神兽当坐骑。
那些神兽有的能喷火,有的能吐水,有的跑起来快如闪电,有的跳起来能跨过山涧,但就是不能像仙侠小说描述的一样能够化形。
天下间渐渐传开了这样一句话,武者皆以骑一头血脉神兽为荣。
王峰带着月神几人,走了整整半个月,才从夜郎进入了大明境内。
一踏上大明的土地,月神三人就明显感觉到天地间有一种不一样的气息。
那种气息浑厚而安稳,像是一片广阔的大地铺在脚下,让人从心里觉得踏实。
月神看了好一会儿,转头对王峰说道:“主上,大明.....当真比秦国和汉国太平多了。”
神武王府的大门口,两排守门的侍卫和阿大看到王峰回来了,全都挺直了腰板行礼。
王峰大步走进府里,月神、大司命、少司命三人跟在他身后,规规矩矩的,眼睛却好奇地四处打量着。
看到府里巡逻的侍卫,实力至少都是大宗师气势后,惊骇的纷纷对视一眼。
王府里的庭院又深又阔,回廊曲折,花木扶疏,比她们见过的任何一座府邸都要气派。
穿过几道院门,王峰带着三人来到府西边的藏经楼。
藏经楼是一栋三层高的木楼,楼前种着几棵老槐树,楼里堆满了各种武功秘籍和修行典籍,是王府里存放功法的地方。
神判正坐在一楼的大厅里,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册子,看得入神。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到王峰走进来,连忙站起来行礼。
“主上,您回来了。”
王峰点了点头,侧身指了指身后的三个人,“这三位是秦国阴阳家的高手,从今天起,她们就住在藏经楼里。你带她们重修武神道,帮她们打好基础。”
神判的目光落在月神三人身上,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修炼了一辈子,在跟着帝释天的时候,就对各种稀奇古怪的法门和秘术都有着浓厚的兴趣。
“阴阳家?”
神判上下打量了月神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就是那个传说中会占星、会卜卦、还会各种诡异秘术的阴阳家?”
月神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地答道:“正是。”
神判立刻来了兴致,凑近了几步:“你们那些占星术,是真的能看到未来的吗?”
月神看了王峰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才回答道:“占星术只是借助星辰的轨迹来推测大势的走向,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方向,但具体的细节是看不清楚的。”
神判连连点头,“那你们阴阳家那些封印术、咒术、幻术……”
月神正要回答,王峰丢下一个包袱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他边走边说:“行了,你们慢慢聊,把那些秘术整理出来,有用的就收入藏经楼的典籍里。”
王峰穿过院子回到前院,田赐紧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干将莫邪两把短剑,胖乎乎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安。
从进了王府开始,他就一直跟在王峰身后五步远的地方,不敢走远也不敢靠近。
王峰看了他一眼:“跟我走。”
田赐闷闷地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王峰带着他出了王府,一路来到六扇门。
六扇门的大堂里还是老样子,几个捕快正在整理卷宗,姬遥花和张奇各自坐在主案后面。
看到王峰进来,姬遥花两人放下笔站起来:“王爷,您回来了。”
王峰点了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铁手和梅三娘在不在京城?”
“回王爷,铁手和梅三娘最近都在,要不要我派人去叫他们?”
王峰摆摆手:“派个人去把他们叫来,就说我有事找他们。”
姬遥花立刻吩咐了旁边的一个捕快,那捕快应了一声,快步跑出了大门。
约莫过了两刻钟,铁手和梅三娘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大堂。
两人看到王峰,连忙拱手行礼:“王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王峰朝田赐招了招手,田赐慢吞吞地走到前面来。
梅三娘看到田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田赐手里那两把短剑上,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王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了桌上,里面是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了。”
王峰指着田赐说道,“司徒万里的头在这里,田赐我也给你带回来了。他是被他姐姐请求留他一命的,怎么处置,你们夫妻俩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