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挑了挑眉,忍不住笑着调侃:
“墩墩,你真的该减肥了。”
方墩墩没接话,依旧维持着竖耳倾听的样子。
林沐无奈笑了笑,随即换上认真的语气开口:
“你说……我要是未来把红王娶回家,你们会支持我吗?”
“嗯?”
“嗯!??”
“嗯!!!???”
方墩墩的小眼睛“唰”地一下瞪到了最大。
他猛地抬头对上林沐的目光,仿佛自己的耳朵出了幻觉。
他攥着酒杯的手都抖了抖,不可置信地压低声音惊呼:
“廷……廷首,您说娶谁???”
“嗯……红王……”
林沐又语气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方墩墩直接僵在了原地。
一双小眼睛对着林沐不停疯狂眨动。
吭哧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林沐笑了笑,语气温和地开口:
“不支持我也能理解……”
“开什么玩笑啊!”
方墩墩猛地一下子回神,直接打断了林沐的话,双眼瞬间迸发出亮得惊人的光芒。
紧接着双手同时竖起来高高的大拇指,满脸崇拜地嚷嚷:
“卧嘞个雷霆大爆炸啊!”
“廷首牛比!”
“我方墩墩必须第一个支持啊!”
“这可太牛比了,要不您是廷首呢!”
“不过也对,一般的女子怎么配得上您呢!”
“我认为,您和红王,简直绝配!”
林沐愣了愣,眼底浮起几分好奇,笑着追问:
“你认真的?哪里般配了,说说?”
方墩墩想都没想,直接斩钉截铁地开口:
“哪哪都般配!”
“比如呢?”林沐笑着再追了一句。
“比如……”
方墩墩的话音猛地噎在喉咙里,圆圆的脸憋得有点发红。
挠着脑袋顿了好几秒,才吭吭哧哧地挤出来一句:
“您和红王,都是嗜杀之人……”
可话刚出口,他就反应过来这话不对,连忙摆着手改口:
“口误口误!其实您和红王都是心地善良之人,你们还……”
“墩墩,实在没词就别硬夸了。”
林沐忍笑着出声打断他。
方墩墩立刻露出一脸憨厚的表情,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又开口问道:
“那廷首……您什么时候迎娶红王啊?”
“我就那么一说,别当真,其实我今天才认识她。”
林沐这句话说完。
方墩墩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完全没想到,这种惊世骇俗的玩笑话居然会从廷首嘴里说出来。
整个人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片刻后。
方墩墩才刚走出去不到一分钟。
又有两道身着首席制服的身影齐齐出现在林沐身侧。
二人同时微微欠身开口:“廷首。”
林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抬眼看向二人:
“黑战,若若,怎么了?”
文若若先往前站了半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廷首,您……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们放心吧,我什么事都没有。”
林沐说着,微微抬起头望向漆黑夜空中挂着的那轮弯月,声音带着一丝感慨。
“只是……现在这种感觉,很好。”
文若若闻言美眸一愣。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黑战已经抢先一步出声:
“廷首,这种感觉……是什么感觉啊?”
林沐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就是,你们都还在的感觉,真好。”
“廷首,我们会永远追随在您身后!”
黑战和文若若齐齐开口,神色庄重又恭敬。
林沐缓缓站起身,走到二人面前,分别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语气轻松:
“别想太多,今夜放开了喝。”
直到林沐的身影渐渐走远。
文若若才侧过头,语气笃定的对着黑战开口:
“廷首真的变了。”
“嗯?怎么说?”黑战挑了挑眉问道。
“廷首……好像变得很感性了,这种变化其实挺好的。”
“但……廷首的变化又实在太快了,这就显得格外奇怪。”
“毕竟,人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就像是换了一副性子呢?”
说到最后,文若若眼底的疑惑又浓重了几分。
黑战轻轻叹了口气,随口开了句玩笑:
“是啊,总不能咱们廷首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吧?”
说完,他就迈开大步朝着场中喧闹的人群走去。
“未来……的时间线……”
文若若轻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瞳孔猛地一缩。
可下一秒她就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
“我这是在想什么呢。”
念叨完,她也跟着朝着黑战的方向走去。
可“未来”这两个字,却始终在她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
凌晨四点。
罪恶之城第三大区早已成了一片修罗场。
横七竖八的尸体铺满了大街小巷。
浓厚的血腥气笼罩着整片区域。
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迹,爬满了每一面墙、每一块石板。
杀戮本就是这座城市每天都在上演的日常。
可规模大到这般地步的厮杀,却依旧少见。
此刻。
三道身着镇厄司制服的身影立在第三大区的中心。
他们望着眼前触目惊心的惨状,都不约而同地狠狠滚动了一下喉咙。
瞳孔里泛着止不住的震撼,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娄平深吸一口气才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恐惧。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声音都带着颤音:
“秦司长……我们……又来晚了……”
秦江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竟透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我们来的刚刚好。”
他抬起手,朝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残破尸首指了指,语气凝重地解释:
“这是灾厄势力之间的厮杀,若是我们听见动静就第一时间冲进来,现在这里只会多添三具我们的尸首。”
一旁的孔楠听完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开口追问:
“秦司长,您可是华夏唯一有着七阶实力的司长啊,连您都没把握介入这样的厮杀吗?”
“是啊,您可是战无不胜的秦司长啊!”娄平在一旁满脸崇拜地附和。
“行了,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
秦江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清醒:
“若是普通灾厄势力的厮杀,我确实轻而易举就能把他们全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