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石听到赵虎的问题,笑呵呵的看了看赵瑞龙,看到赵瑞龙紧张看着自己的样子,他笑着摇摇头。
“虽然我跟赵立春有点矛盾,你可能也听说过,不过他在任的时候对社会风气问题还是抓得很严,他那出身就决定他对这方面比较重视。”
“赵立春离开后,齐书记就更在意经济发展,觉得为了经济发展,思想上的放开也是有必要的,一切都为发展让道嘛!这一让道,那彻底底让出了一个大缺口,我都能明显感觉到,这三年群众思想的转变程度,斤斤计较越来越多,利己主义越来越多,前几年哪会有做好事被讹的情况?大家都还要一张脸。”
“现在是什么情况?脸早就被丢到一边了,还传出什么笑贫不笑娼的句子,只要赚到钱,干什么都不丢人,在这样下去,汉东的风气早晚会出问题。”
陈岩石这些话还算客观,做到了实事求是,没有给赵立春上眼药。
虽然他很想给赵立春上眼药,但赵虎多精明的人,会只听他一个人的说辞?编造的谎言早晚被戳破,那他在赵虎这里的形象就没有了。
“呵呵,这么说立春在汉东任上倒是没出纰漏。”赵虎笑着点点头,对赵立春的称呼也改变了。
这一对比,就看出自己赵家人明显比后来的齐为民更有远虑,这点他非常高兴。
赵瑞龙也松了口气,感激的看了陈岩石一眼,这老小子没总算正直了一回,没给他老头子上眼药。
而陈岩石听赵虎夸奖赵立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没想到这点事也值得夸奖,以往大家不都这样吗?思想和发展都要强抓?
不过对比之下,赵立春确实值得夸奖,他即便和赵立春不对付,也不得不佩服赵立春的能力,既发展好了经济,又没让社会风气堕落,即便有贪腐现象,也能控制在一定的程度。
当然,赵立春再有能力,他还是看不惯赵立春。
赵虎却没再多说,扭头看向一旁的刘总。
刘总安排好后也没上去打扰赵虎聊天的性质,现在见赵虎不聊天了,主动看向了他,刘总立刻上前:“老首长,饭馆我已经定好了,咱们现在就可以过去。”
“那现在就过去吧!”赵虎点点头,询道:“不过听你叫我老首长,又是跟晶晶他们一起来的,你是哪个系统的干部啊!”
“爷爷,这是食品厂的刘总,很会办事,这两年我不少事麻烦他呢!”赵晶晶走到赵虎身边,摇着赵虎胳膊介绍道。
她没忘记帮刘总说好话的事呢!
刘总见状心里也不由暗乐,这大小姐果然没有白伺候,真给他说好话了。
“食品系统的干部啊!”赵虎看向刘总,认可的夸奖道:“这几年,京州的食品公司发展得不错,继续努力。”
食品集团的发展,他还是会时不时的关注,食品集团能做到这个地步,跟他也脱不开关系,没少直接干涉。
当初贸易公司拆分的几大集团,赵虎最关心的就是食品集团,这可是他转业后的第一个项目。
夸完刘总,也不管他激动的样子,赵虎又看向赵晶晶,没好气的用手指戳了戳她额头:“你还好意思说,让你来京州工作,你还指挥起食品公司的干部来了?”
赵晶晶吐了吐舌头,撒娇道:“我就是请刘总帮过几次忙,那有指挥?”
赵虎摇摇头,没有再提这事,上了赵晶晶的车,去了刘总安排的饭馆。
陈岩石也跟了过去,吃饭的时候,他本想把赵瑞龙的山水集团要强拆大风厂的事跟赵虎说一下,可这事毕竟还没做,万一赵瑞龙否认,说是谣言,他也没辙。
然后又把大风厂的问题摆了出来,赵瑞龙现在是大风厂的大股东,对大风厂有处置权,他总不能厚着脸皮跟赵虎说,让赵瑞龙无偿把股份分给员工,退出大风厂吧!
股份的问题不解决,赵虎就是在重视工人,大风厂这事在他这里也不占理啊!他也拿不准赵虎对这事是个什么态度。
陈岩石认真想了想,还是决定等强拆的人上门,把工人们一力反对的情况,以及他们的生计问题摆在赵虎面前,这样赵虎总该为工人们考虑了吧!
他觉得还是这样更保险,于是便没提这事。
人民医院所在街道派出所,赵东来被接到所长电话,听所长一句出大事了,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到了所长办公室,他一看到所长便问:“到底出什么大事了?电话里说不清楚,非要给我当面汇报?”
所长看了一眼面前一脸紧张的干警,解释道:“他今天执行一起民事调解,出了点状况。”
所长仔细将下属汇报给他的事情经过,重新汇报给赵东来,干警汇报的内容比较完整,没有刻意隐瞒什么,毕竟想隐瞒,最后也可能瞒不住。
赵东来了解完整个事情后,气愤的瞪着这名干警:“不是你撞的,为什么要扶?作为一个人民警察,你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话?”
“你知不知道这话要是传出去,会给社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你说话啊!愣着干什么?”
赵东来大声质问,作为局长,他相当清楚这句话流传出去造成的影响力了,连他可能都要遭受无妄之灾。
“我...我就是见找不到他们没有撞人证据,想通过询问动机从侧面了解一些线索,要是人是他们撞的,解释动机的时候肯定会出现破绽,我也没想到对方这么能说,一下就上升了高度。”干警紧张的解释道。
“就算询问动机也不是你这个问法,这句话你本身就上升了高度,你偏要让对方拿出没撞人的证据,就不能让当事人一方,拿出他们撞人的证据吗?”
赵东来大吼着质问,他真是快被这事给气炸了。
“可是当事人亲眼目睹是他们的车撞的,这种情况我只能让对方拿出证据反驳。”干警再次解释道。
赵东来闻言,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摆摆手道:“先不说这事,你说一个八十左右的老人,叫对方老营长?那对方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干警摇摇头:“我还没来得及问,就被对方喊立正,然后一通大道理教训,后来我不服气,就坚决要求他们自证,然后他的家人就来了。”
“不过他孙女留了电话,姓赵,是个律师,还有他侄孙,看着派头挺大的,一开口就让局长您亲自过来,他孙女不留全名,我也不好为难。”干警再次解释道。
赵东来更加无语,去调解纠纷,结果连当事人的名字都没问,这办的什么事。
他挥挥手:“你先下去工作吧!不过这件事你心里要有个准备。”
干警明白这话的意思,也早有准备,立正道:“局长,我申请去外调去当缉毒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