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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医疗改革?

    听了雷皓和李征的汇报,周泽川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

    他一直觉得,医生和老师,一个救人,一个育人,是天底下最该被尊重的两个行业。

    可如今,好像什么都变了味。

    大家提起医生,眼神里少了敬意,多了几分嫉妒。

    他不知道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岔子。

    越想越坐不住。

    他决定亲自去医院走走,不打招呼,不带随从,就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一看、瞅一瞅。

    他把秘书胡海涛叫了进来:“海涛,把全省三甲医院的名单给我一份。

    另外,把我这几天的行程捋一捋,能压缩的压缩,能推后的推后,腾出几天空当来。”

    “周书记,您这是……”胡海涛有些摸不着头脑。

    “去医院转转。”周泽川没多说。

    胡海涛跟了他这么久,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是定了主意的事,当下也不多问,利索地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接下来两天,周泽川把几个非必要的会议和活动都砍了。

    第三天一大早,他让司机把自己撂在省人民医院附近,戴上口罩和帽子,一头扎进了人堆里。

    好家伙!一进门,那叫一个人声鼎沸,乌泱泱的全是脑袋。

    排队缴费、挂号窗口前的队伍直接排出大厅,走廊里都是。

    大厅里的椅子上也坐满了候诊的病人和家属,连过道都得侧着身子才能挤过去。

    周泽川在人群里站了一会儿,心里头冒出一个疑问:病人这么多,医院怎么还会赔钱?

    他没急着下结论,凑到候诊区,找了个稍微宽敞点的空位挤了进去。

    旁边几个等着叫号的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他顺势插话进去,三言两语就把话题引到了收费上。

    一个看着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接过话茬,这人脸色蜡黄,一看就是老病号。

    “现在看病比以前少了不少,就说药吧,医院拿药比外面药店便宜多了,一盒能差出百分之二十往上。”

    旁边立马有人接话:“那是政策硬压下来的,上头不许医院在药上加价。”

    “问题是,有些药医院根本就没有,还得咱们去外面买。”

    “就是!有些药药店敢加价百分之百,我看这里面一定有医生的股份。”说这话的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语气里带着火气。

    “娃娃,你这就想岔了。

    这种好事能轮得到普通医生?院长、副院长还有可能。”一位四五十岁的大哥笑着说道,语气里透着股看透世事的圆滑。

    “我觉得国家完全没必要让医院按成本价卖药,完全可以定个合理的利润区间,让医院有动力卖药。

    你看现在,因为必须按成本卖,很多药医院干脆不进货。

    药品没利润,医院运营又要成本。

    现在是低价了,可医院为了降低运营成本减少卖药,最后反而便宜了外面的资本家和某些领导,让病人和国家吃了亏。”

    “这话在理,我赞成。”

    “其实吧,如今有医保,个人看病的负担倒也不是最大的问题。”有人插了一句。

    那个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把话头接了过去:“收费贵点我倒觉得没啥,又不是天天来,再说还有医保兜着。

    我最烦的,其实是等。”

    “等?”周泽川看向他。

    “对,就是等!”

    中年男人一肚子苦水:“拿胃镜来说,住院的还好说,门诊就麻烦了。

    你要是没个熟人打招呼,排队预约能排到二十天开外去。

    二十天啊,谁等得起?

    到最后只能拿着省医院的单子去别的医院,尤其是私立医院做。”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也忍不住插嘴,一脸无奈:“可不是嘛!

    上次我带孩子做个B超,结果预约到了八天之后。

    最后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去其他医院。”

    “大家为何一定要来省院,其他医院不能吗?”周泽川疑惑的问道,小病完全可以去其他医院。

    “私立医院太贵,那是吞金兽。

    次一级的医院水平良莠不齐,怕误诊。”有人一语道破大家的心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热闹,从排队说到取药,从门诊说到住院,把医院的情况的里里外外几乎聊了个遍。

    周泽川听了一圈,转头问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大爷,您觉得省一院口碑怎么样?”

    大爷想了想,答得实在:“还成吧。

    别人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是觉得现在的医生还不错。

    我老伴儿上个月做手术,我们没托关系找人。

    当时心里不踏实,给主治医生和麻醉师都塞了红包。

    结果手术一做完,第二天护士长就拿着信封来退了,一分没少。”(发生在作者身上的真事,并不是所有医生都是死要钱)

    “都退了?”周泽川追问了一句。

    “退了。护士长说医院有规定,谁收红包谁下课。

    说实话,我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见塞出去的红包还能退回来的。”大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佩服。

    不过旁边也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也不是人人都退,外科那边有个副主任,去年就被人举报过,事儿不大,后来调了科室。”

    周泽川把这话记在心里。

    一圈聊下来,他对省一院的总体印象渐渐清晰了:收红包的是少数,大多数医生护士还是守规矩的,这一点比他想的好。

    但挂号难、排队久、检查预约周期长,这些也不是小事,老百姓的怨气就攒在这儿。

    离开省一院,他又连着跑了另外三家三甲医院,微服暗访,专挑候诊区和医院门口的小饭馆,跟病人和家属混在一起聊。

    两天转下来,情况摸得八九不离十。

    三甲医院普遍人满为患,医疗资源绷得紧紧的。

    这些年病人越来越多,跟饮食环境、人口结构都有关系,医院数量虽然没少,但好的医生、好的设备都集中在大医院。

    县一级的医院反而冷冷清清,乡镇卫生院就更不用说了,一天到晚没几个病人。

    基层没人去,病人全往大医院挤,大医院能不挤吗?

    初步摸清了情况,周泽川让胡海涛通知省卫生厅厅长高流,明天一早来办公室。

    他准备带着高流,再去几家医院走一趟。

    这一次不暗访了,他要直接跟医院的管理层和医生面对面交谈。

    他想弄明白两件事:第一,医生的工作环境和待遇到底怎么样;第二,医院为什么会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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