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肖恩睁开眼。
视线被大片白皙的肌肤占据。
肖恩整个人被梅芙抱在怀里,脸贴着那惊人的弧度。
香气浓郁。
梅芙闭着眼,呼吸平稳。
肖恩动了动。
却惊醒了梅芙,梅芙睁开眼,金色的瞳孔看着他。
“早。”肖恩说。
“早啊,乖宝宝。”梅芙在他额头轻轻点了一下。
松开手,坐起身。
白金色的长裙滑落到腰间。
她转身去墙角看摇篮里的婴儿。
“梅芙妈妈。你这样我都有点吃醋了。”
确认摇篮里的孩子还在熟睡,梅芙朝着肖恩走过来,将他直接抱了起来,放在怀里,“要吃吗?”
肖恩点点头,学着小孩子的模样,往里面探寻。
许久之后砸吧砸吧嘴。
然后穿好衣服。
推开门。
外屋,塞拉菲娜坐在圆桌旁喝水。
她眼圈发黑。
“昨晚没睡好?”肖恩拉开椅子坐下。
塞拉菲娜推了推眼镜。
“还好。”
克里斯汀从里屋走出来。
“这就受不了了?以后回了领地,你住地下室吧。”
池田萌衣端着早餐走进来。
米粥,馒头,几碟小菜。
她把碗筷摆好,退到一边,双手贴在身侧。
“坐下吃。”肖恩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萌衣摇头。
“我不饿,昨晚吸收的生命树精华还没完全炼化。”
塞拉菲娜瞪了萌衣一眼。
朱斯蒂娜打着哈欠走出来。
六条狐尾拖在地上。
她拉开肖恩旁边的椅子坐下,整个人靠在肖恩身上。
温蒂端着另一盘吃食也走了过来。
“非常有特色的东方美食。”
吃过饭。
一行人离开客栈。
顺着山路往东走。
目标是神州之地的长老院。
但肖恩走得很慢。
“我们不急着赶路?”朱斯蒂娜问。
她牵着肖恩的手。
肖恩看着前面的风景。
“不急。”
“沿途的风景很好。”
艾欧尼亚的山水带着特有的魔力波动。
第一天下午,他们路过一个叫“织木”的小镇。
镇子不大,全是木制建筑。
当地人擅长用树皮和藤蔓编织衣物。
塞拉菲娜站在一个摊位前,拿着一件藤蔓编织的衣物研究。
“穿在身上不会很难受吗。”她给出评价。
摊主是个老太太,听不懂诺克萨斯语。
肖恩扔下两枚金币,把衣服买下来,递给塞拉菲娜。
“换上试试。”
塞拉菲娜拿着那件布料少得可怜、到处是镂空网眼的藤蔓衣,盯着肖恩。
“你确定这是衣服?”
“入乡随俗。”肖恩说。
塞拉菲娜拿着衣服进了更衣室。
几分钟后,她走出来。
白皙的皮肤在绿色的藤蔓间若隐若现。
沙漏型的身材被紧紧勒住。
克里斯汀也说道:“这件衣服挺适合你。把导师的刻板去掉了,多了一点野性。”
塞拉菲娜拉扯着胸前的藤蔓。
“就是尺寸有点小。”
“呼之欲出的视觉才最好看。”肖恩欣赏了两眼。
第二天。
队伍来到一条大河边。
河水清澈。
梅芙抱着孩子坐在岸边。
她把双脚泡在水里。
水底的游鱼围着她打转。
温蒂坐在梅芙旁边,帮她整理裙摆。
“星灵的信使,不觉得我这个老太婆麻烦?”梅芙问。
“自然法则值得敬畏。”温蒂说。
她看着肖恩在河边帮朱斯蒂娜洗狐尾。
肖恩拿着梳子,一点点梳理暗红色的毛发。
朱斯蒂娜趴在石头上,舒服得眯起眼睛。
“你把诺克萨斯的大军当棋子,就是为了带我们在这里游山玩水?”塞拉菲娜走到肖恩旁边,蹲下身。
她还没换下那件藤蔓衣。
肖恩把梳子放下。
“等回到诺克萨斯,短时间内可就没有休息的时间了。”
塞拉菲娜看着肖恩的侧脸。
她好像猜出肖恩的习惯了,总是在高强度压力之后,选择过一段轻松平常的生活。
或者在明知苦难来临时,先放松一阵子。
只不过让塞拉菲娜搞不清楚的是,这到底是他的习惯,还是在为了身边的女人们考虑。
下午,他们进入了一片竹林。
竹林中间有一条很窄的石板路。
塞拉菲娜走在肖恩侧后方,双手抓着胸前交错的藤蔓网眼往外扯。
这件当地老太太编织的藤蔓衣尺寸太小,勒得她有些不舒服。
白皙的皮肤被粗糙的藤蔓边缘挤压出红印。
但好在肖恩喜欢看
一阵笛声传了过来。
曲调很慢,带着很重的沧桑味。
风向变了。
池田萌衣停下脚步。
她侧过头,看着前方的竹林。
“风里有剑气,很强。”萌衣说。
肖恩也听出了笛声。
他辨认出了曲调。
“去前面看看。”肖恩说。
众人顺着石板路往前走。
转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
一个男人靠在一根粗大的竹子上。
他头发散乱,用一根破布条随便扎在脑后。
身上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腰间挂着一把长剑,还有一个半旧的酒葫芦。
他闭着眼,双手拿着一根竹笛在吹。
风围着他转。
地上的枯黄竹叶被风卷起来,在半空中打着旋,一直没有落地。
萌衣从那些打旋的落叶里,看出了极高的剑术造诣。
这人把剑气融入了风里。
笛声停下。
男人睁开眼,视线扫过众人,最后停在肖恩身上。
他把竹笛收进怀里,站直身子。
半空中的落叶失去依托,散落在地上。
“上次在神州之地的绽灵节,还没谢你。”亚索开口说话。
肖恩看着亚索。
“缘分而已。”肖恩回答。
亚索解下腰间的酒葫芦,拔掉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酒水顺着下巴流进衣领,把粗布衣裳打湿了一片。
他擦了擦嘴。
“诺克萨斯军队撤的撤,死的死。艾欧尼亚现在清静了。”肖恩看着亚索的眼睛,“你打算怎么办?那件事有结果了吗?”
亚索喝酒的动作停住了。
他把酒葫芦拿在手里,眼皮抬起,盯着肖恩。
周围的风彻底停了。
亚索握着酒葫芦的手指收紧。
亚索眉头一皱,心想道: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心里想的事?
那可是自己被追杀,和哥哥永恩自相残杀的原因。
当初为了抵御诺克萨斯军队,御风剑派全部上前线拼杀,只留他一个人照看受伤的长老,他年少,意气风发,保家卫国怎么能少了他。
于是他将受伤的长老一人留在了寺庙,自己私自跑去了前线。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那位长老已经被刺杀,而且现场的痕迹是御风剑术。
御风剑派长老被刺杀的事,只有剑派内部的人知晓。
长老身上的致命伤,是御风剑术留下的痕迹。
门派里有人指控他是凶手。
随即捉拿亚索,想要问个明白,但这个时候亚索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逃了。
追杀他的人里,有他的亲哥哥永恩。
他一直在暗中调查真正的凶手。
这件事他没对任何人提起过。
亚索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但始终看不透。
但他没问肖恩是怎么知晓的。
问了也得不到真话。
“哪有什么结果。”亚索把酒葫芦重新挂回腰间。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肖恩问。
至于真正的凶手是谁,连肖恩都不是很确定,这是游戏剧情里面的一个未填的坑。
“没什么打算。浪迹天涯,走一步看一步。”亚索说。
他迈开腿,越过众人,顺着石板路往山下走。
草鞋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走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没有回头。
风顺着他的衣摆往上吹,把那根破布条吹得飘起来。
一边走,一边又解下酒葫芦,仰头喝酒。
背影很快消失在竹林深处。
“这人是个高手,你认识他?”池田萌衣问道。
“听说过御风剑术吗?”
池田萌衣点了点头。
“他就是御风剑术的第一天才。”
肖恩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