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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地委的接待人员

    傍晚。

    唐山火车站。

    刘国清拉扯着全家人下了火车。

    广中在他怀里睡着了,口水流了他一肩膀。

    念中在杨秀芹怀里哼唧,明中倒安静,瞪着眼睛看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正中两手插兜走在最前面,步子不紧不慢。

    大中跟在后面,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光天光福从后面车厢挤过来,手里拎着包,脸上带着出远门的兴奋。

    孔鸣默契地走在前头。

    他在北一机当了好几年书记,迎来送往的事门清。

    地委负责接待的人肯定到了,他去打发,省得刘国清麻烦。

    带孔鸣出来就是为了这个,级别够,会说话,场面上的事拎得清。

    火车站广场上泾渭分明地站着两拨人。

    一拨是地委办公室主任,地委第一书记的秘书,姓周,三十出头,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旁边站着唐山第一机床厂的领导班子,厂长、书记、总工程师,五六个人,都穿着体面,脸上带着等待领导的那种标准表情。

    机勘院的老赵还有几个提前过来勘测的小组,站在他们旁边,手里拎着帆布包。

    几辆黑色轿车停在广场边上,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另一拨是几辆骡车。

    干干净净的,车厢板擦得发了白,铺着蓝布褥子。

    几个老乡站在车旁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脚上是旧布鞋,眼巴巴地望着出站口。

    站在最前头的是刘河中,黑黢黢的脸上带着笑。

    段林玲站在他旁边,也黑黢黢的,手里攥着个蓝布包袱。

    十来岁的小儿子刘光康站在爹妈中间,也是黑黢黢的。

    自打哥哥光安去了部队,他就在家埋头念书。

    有个村里的小伙子蹲在骡车旁边,踮着脚往出站口看了好几回,脖子伸得跟鹅似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凑到刘河中跟前:

    “二爷,你说咱老太爷能坐咱们的车么?他那么大的官儿,你看,那些车保不齐就是来接咱三太爷的呢。”

    刘河中瞥了一眼那几辆黑色轿车,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些人他认识,但人家不认识他。

    他在基层干着最糙的活,成天在山里跑,搞地震观测。

    三叔说过,只要他干好了地质勘察这个事儿,就是造福唐山几十万老百姓。

    他信,无条件的信。

    所以脚踏实地,勤勤恳恳。

    三叔说的话,从来没错过。

    孔鸣最先走出来。

    周秘书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伸出手,脸上的笑堆得恰到好处:

    “孔书记,一路辛苦。我是地委办公室的小周,第一书记让我来接站。这位是市委的刘市长,这位是第一机床厂的——”

    孔鸣跟他握了握手,没等他说完,目光越过人群扫了一眼那几辆黑色轿车,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在北一机当了那么多年一把手,这场面见怪不怪了。

    见怪不怪,但不代表喜欢。

    刘司长就是回趟老家,顺道指导工作,你这么搞,人家怎么回家?

    “周秘书,刘司长说了,让我先去临时项目部看看。地委和市委的同志,就不用等了。工作的事,明天再说。”

    说着,他指着周至柔道,“周秘书,你说巧不巧?这位是刘司长的秘书,也姓周。”

    周秘书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没变,“哎哟,是周科长,您好您好。”

    按说周秘书是地委办公室的,至少正处级,可是对小周,那叫一个热情。

    在这个年代,同样都是秘书,但一机部的分量,一定是要比地方的重!

    小周同样是回以热情的笑容。

    地委周秘书看了看孔鸣和下周的表情后,又看了看出站口方向,瞬间明白了什么。

    刘司长这是不想搞排场,不想让地方上的人觉得他在摆谱。

    有些人喜欢前呼后拥,有些人觉得那是负担。

    这位刘司长,显然是后者。

    而且,他相当的爱惜自己政治生涯的名声,就这样的领导,不起飞,谁还能起飞呢?

    “那行,孔书记,我们先过去。明天再向刘司长汇报工作。”

    周秘书转身招呼人,轿车一辆接一辆开走了。

    第一机床厂的班子跟在后面,厂长上车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出站口,脸上带着点遗憾。

    孔鸣转身走到机勘院老赵跟前,低声说了几句。

    老赵连连点头,把勘察数据的事交代了一遍,又问了句“刘司长什么时候到”。

    孔鸣说到了,在车上,但是不方便。

    老赵也不傻,知道不用等了。

    广场上安静下来。

    孔鸣走到那几辆骡车跟前。

    刘河中站在最前头,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淡定得很。

    孔鸣打量了他一眼,黑,瘦,手上的茧子厚实,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

    “请问您是刘河中同志吧?”

    “嗯,我是。”语气平淡,不卑不亢。

    孔鸣点了点头。

    这刘河中的情况他听说过,地球物理研究所的研究员,常年在野外跑,搞地震观测。

    能在基层踏实干活的,都是狠人。

    他往刘河中跟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您可能得稍等十来分钟。我把地委的人先弄走,刘司长才出来。”

    刘河中点了点头。孔鸣转身走了。

    地委和县委的人还没走干净,有几个站在车旁边抽烟。

    他们看见孔鸣去跟一个农民模样的人说话,还要低头凑过去,瞬间惊掉了下巴。

    有人认出了刘河中——地球物理研究所驻唐山分所的研究员,在唐山地面跑了几年,跟不少部门打过交道。

    有人拍大腿,想过去套近乎。

    这个时候,就算是傻子都知道,那必定是刘司长的家人!

    早就听说了,刘司长的祖籍在这边。

    不少人狠狠的拍大腿,觉得自己的情报工作没做好。

    周秘书掐了烟,看了刘河中一眼,没过去,上了车。

    聪明人都知道,这时候凑上去,那是找不自在。

    孔鸣带着几个计划司的随行人员上了轿车,往市区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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