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李牧七点半醒来,洗漱完,吃了两个白面馒头,取了一罐正山小种,就朝着派出所走去。
七点五十五,来到办公室的时候,赵万里已经到了。
“小牧,早呀,这是给你配的钥匙。”
李牧接过钥匙,“谢谢赵大爷,大爷,我昨天去买了一盒茶叶,您尝尝。”
说完李牧晃了晃手里的茶叶,眼尖的赵万里已经看到了李牧茶叶的包装。
“小牧,这是正山小种呀?”
“是呀,昨天我去供销社买的。”
这时候刘伟和韩国庆一起走近了,韩国庆一把抢过李牧手里的茶叶,“小牧,你这生活真滋润呀,正山小种都舍得买。”
赵万里又从韩国庆手里拿了过来,“你这小子毛手毛脚的,一会给摔了,小牧能打到300斤的野猪,你能吗?一边去。”
韩国庆也不生气,立马凑过来抓了一小把放进自己搪瓷杯里,等着三人都放完了,李牧才是给自己泡了一杯。
“赵大爷,师父,庆哥,我茶叶放我抽屉,你们想喝自己拿。”
韩国庆喜滋滋的回应,“那感情好呀,我早就喝腻了我那茶叶沫子。”
几人喝着茶,聊着天。
九点半,一个40岁左右的人走进办公室,“刘伟、李牧跟我走,一起押着昨天两个人贩子一起去省城。”
刘伟立马站起来,“是,建设哥。”
说完拉着李牧站起来,跟着朝着审讯室走。
“小牧,这人叫马建设,是资深的刑警,以后和这人多亲近亲近,本事可大了。”
三人走进审讯室,已经有个女同志已经在了,马建设吩咐,“刘伟,把男的拷起来,何娜把这个女的拷起来。”
两个人贩子精神萎靡,这么大的罪,去了省里,八成是要吃枪子的,这年代很多时候处理罪犯是简单粗暴,一个流氓罪可能就得吃枪子。
李牧不用干活,就跟着几人后面,马建设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李牧同志,听说这两个人贩子是你发现的?”
“建设哥,我就是运气好,闻到了曼陀罗花的味道。”
马建设听完颇为诧异,“什么时候18岁的娃娃能这么沉稳了?”
不由得转头多看了李牧几眼,火车是九点四十,四人直接来到卧铺车厢,马建设打开了一个包厢门。
何娜和师父一人把人放到座位两边,马建设开始安排工作,“何娜和刘伟一组,我和李牧一组,6小时换一班,看守期间上厕所都要叫另外一班人过来看着。”
马建设非常的谨慎,事情安排的滴水不漏,这是省厅要的人,出了事情谁也担待不起这个责任。
李牧和马建设上了中铺休息,李牧选择了闭目养神。
......
躺了两个小时,李牧实在躺不下去了,“建设哥,我出去走走。”
“嗯,那你顺便去餐厅把我们吃的饭打回来,你出示工作证,和厨师说清楚情况就行了。”
“哎,我知道了。”
李牧走在车厢里,这味道实在是特么比厕所还难闻,脚丫子的臭味,放屁的味道,汗味,食物的味道,一股脑的混合,真叫一个酸爽。
快速穿过硬座区域,李牧来到餐厅这难闻的味道才是好了一些,坐在一个空位大口的吸着还算新鲜的空气。
缓了好一会,李牧拿出来点了一根,抬起头居然看到了之前在国营饭店的那个穿军装的老人和那个女孩子,女孩子脖子上正戴着之前帮小妹买的那个同款的紫貂围脖子。
女孩子似乎也发现了李牧,看着李牧穿着警服,愣了一下,朝着李牧点了点头,李牧么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抽完烟,李牧朝着厨房走去,一个胖胖的厨师正在炒菜。
“同志,我是绥芬河派出所的,我们需要6个人的饭,这是我的工作证。”李牧把自己工作证递了过去。
胖厨师停下来,接过证件看了一遍,“小同志,你等等,等我把这个菜炒完。”
李牧就在灶台边的空位等着,五分以后,胖厨师拿过来6个饭盒,“吃完饭把饭盒送回来,车上就这么几个饭盒。”
“谢谢。”
李牧拿着饭盒就往回赶,这次今天屏住呼吸,走的很快。
回到卧铺车厢,李牧推门进入包厢,“午饭到了,先吃吧。”
李牧打开饭盒,就是半盒的大碴子粥,还有一个窝窝头,还有一点点咸菜,这个年代这个伙食已经算不错了。
正当几人吃着午餐的时候,外面传来大喊声,“抓小偷,抓小偷,我的钱丢了。”
李牧想要出去看看,被马建设制止了,“这事有跟车的同事处理,我们的任务是押送这两个人贩子顺利到省城。”
马建设这么做是对的,毕竟每辆火车都有跟车的公安,如果因为抓小偷这两个人出现闪失,一群人都要被处分,甚至是开除。
几人安心的吃完了,李牧拿出烟给马建设和师父派了一根,顿时整个车厢烟雾缭绕。
好在在座的的没有人有脚臭味,不然包厢的味道肯定会很爽。
又在包厢待了半个小时,李牧准备拿着饭盒去还给餐厅。
收好饭盒,准备出包厢,马建设突然来了一句,“李牧同志,顺便去看看刚刚怎么回事。”
“哎,我去问问。”
李牧拿着饭盒来到了餐厅,就看到两个跟车的同事正在和一个60来岁,肥肥胖胖的秃头在聊天。
“公安同志,你们一定要抓住这个小偷,这可是3000块钱,咱们单位采购物资的钱呀。”
李牧先把饭盒还给了胖厨师,来到几人身边,“我是绥芬河铁路派出所的李牧,我们组长马建设让我问问两位同事,什么情况。”
二人看着李牧的制服,又说出了马建设的名字,“李牧同志你好,我是张杰,他是贺志强,这个是咱们公社招待所的主任金彪,带着3000块去省城买床上用品,睡了一觉钱丢了,裤子被划拉了一个大口子。”
李牧瞥了一眼秃顶老头,这老头一直捂着裤裆,这年代的人喜欢把钱放在裤裆里内缝的口袋里。
“发现到现在还没有停靠站台,小偷肯定还在车上,仔细排查肯定能发现蛛丝马迹。”
“嗯,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李牧同志,你配合我和贺志强一起排查吧,多个人也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