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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6章 阿良,你这么丑,怎么能是剑客呢?

    【本来都请假休息了,硬是被幂想催的更新】

    夜风微凉,星垂四野。

    俊秀青年拎着龙王篓,沿着名为龙须溪的小河向正南方向走了百余里,来到一处水流湍急的河湾,再往下,便是铁符河了。

    他停下脚步,将竹篓往溪水中一抛。

    竹篓入水,一抹璀璨金光瞬间自篓中窜出。

    这尾从大隋高氏那夺来的金色鲤鱼并未立刻远遁,反而在韩楚风面前的溪水里欢快地来回打转,尾鳍摆动间,鳞片映着星光,熠熠生辉。

    韩楚风松开扶剑的右手,将龙王篓收回咫尺物,嗤笑一声:“行,还算有点眼力见,既然你认我为主,一会儿我便助你走江化蛟。”

    他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鲤鱼脑袋:

    “但丑话说在前头,走江化蛟的动静可不小。万一引来大骊朝廷的追杀,或是惹得某些山水正神背后靠山不快,这份因果因你而起,到时候,你可得自个儿背着。”

    溪水中,那尾金鲤悬停片刻,似乎在权衡。最终,它竟人立般昂起前半截身子,朝着岸上的白衣青年,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有点意思。”

    韩楚风嘴角微翘,不再多言,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朝脚下汩汩流淌的龙须溪虚划了数下。

    霎时,以他立足处为中心,方圆百里的溪水宛如被一只无形大手轻轻撩拨,一道道无比精纯的水流自溪水中逆流而上,源源不断汇入韩楚风的气海丹田。

    水面未见下降,但若有精通水法的高手在此,定能察觉,这条溪水,已不具备孕育河神精怪的灵韵了。

    金鲤急的团团转,尾鳍拍得水花四溅:我的我的!都是我的。说好帮我化蛟,你怎么自己吞起来了?还让我担负因果?有你这么当主人的吗?

    “急什么?”

    韩楚风哑然失笑:“我伤势未愈,先吞些水运疗伤,顺便借‘水本无相’之法遮掩气机,换张不太招摇的脸。免得刚到红烛镇,就被大骊的碟子认出来。”

    说话间,俊秀青年的面容在月光下逐渐模糊。不过数息,便已化作一位玉树临风、俊逸非凡的弱冠公子,姿容竟比先前还胜三分。

    水本无相,可化万千。上天为雨,落地为露,聚流为川,结寒为冰,蒸腾为雾,沉静为渊,入海为洋。这手改换形容、遮掩天机的本事,正是他自创的“周天望气术”。

    此法脱胎于上古医家、道家的内视之道,又杂糅了风水家的寻龙点穴、钦天监的望气之法,乃至墨家机关术和阴阳家的诸多神通,最终自成一派浩瀚气象。

    风水寻龙点穴,钦天监测算国运,不过窥得天机一隅。

    而他的周天望气,却直指万物气运本源。

    不仅能洞悉自身四肢百骸、经络气脉,更能窥探天地山川、草木金石乃至对手周身一切“气”的流动与虚实,甚至能改变气息运转。

    随着精纯水运不断汇入体内,鬓角那几缕白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出乌亮光泽。

    约莫一炷香后,韩楚风缓缓睁眼,眸中神光湛然,原本稍显苍白的脸上透出温润玉色。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拂衣起身,瞥了眼满脸委屈的金鲤,笑道:“总算又能多活几年了。”

    白衣剑客伸出右手,掌心向下,悬于水面之上。

    指尖那缕水汽骤然变得凝实,化作一条寸许长的莹白蛟龙。

    韩楚风沉声道:“你根骨尚可,元婴之下当无瓶颈,缺的只是足够份量的‘水势’。龙须溪虽小,终究沾了个‘龙’字。你便以此溪为源,跟着我这道剑意,直奔红烛镇三江交汇之处。遇浅滩则蓄势,遇断崖则借力,遇深潭则化龙。”

    “途中我会暗中为你劈开几处淤塞的水脉节点,助长其势……切记,化蛟之时,心神务必沉浸于水,想象自己便是这溪流本身,奔流到海,势不可挡!”

    金鲤重重点头,尾鳍一拍,循着那道剑意疾游而去。

    等鲤鱼走远,韩楚风转身,右手按在剑柄上,目视前方。

    远处。

    有个头戴斗笠,腰间悬挂一把绿色竹鞘长刀,身材不高大也算不上壮实的汉子,牵着一头白色毛驴,朝韩楚风迎面而来。

    斗笠汉子停在韩楚风面前二十步外,没有继续前行,而是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庞,微笑道:“你就是韩楚风吧?哈哈,我叫阿良,善良的良。”

    名叫阿良的斗笠汉子补充了一句,“我跟你一样,也是一名剑客。”

    白衣剑客不敢掉以轻心。

    因为他觉得,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斗笠汉子很可怕,非常可怕。虽不及白帝城郑居中那般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但也绝对是他生平所见能排进前十的角色。

    不夸张地讲,此人若想杀自己,一剑足矣。

    韩楚风故作疑惑道:“前辈找韩楚风?跟他有仇?巧了,我也在寻他。”

    斗笠汉子哈哈大笑,随手将腰间那个银白色酒葫芦抛给韩楚风。

    “怎么,韩老头没跟你提过我?也对,你年幼离家,回来时已是个混不吝的臭小子。没两年又脱离文庙,跑去当了墨家游侠。他这个文庙副教主,到现在还没享受过天伦之乐呢。”

    韩楚风心下稍安。

    不仅因对方能一语道破他的出身根脚,更因这葫芦中,蕴藏着一股既亲昵又哀伤的磅礴剑气,是魏晋那大傻子的剑气无疑,而且完好无损,生机犹存。

    韩楚风晃了晃酒壶,喝了一口后,迟疑问道:“前辈可曾去过剑气长城?”

    名叫阿良的斗笠汉子立即神采焕发,得意扬扬,咧嘴笑道:“不错,有眼光!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座城墙上刻了一个字?”

    韩楚风顿时哑然,脑中闪过一个名字,但还有些不确定。

    阿良一脸“你快问是哪个字”的期待表情。

    俊美青年迟疑片刻,问道:“敢问阿良前辈刻下了什么字?”

    阿良顿时神采飞扬,重重咳嗽一声,一手扶了扶斗笠,一手高高举起,伸出大拇指,朗声道:“猛!”

    韩楚风彻底松了口气,直接将酒壶扔回给阿良,破口大骂:“你他娘的,你想吓死老子啊!我他娘的还以为是哪个不知名的仇家找上门了!”

    他一脸埋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才回来?我听老头子说,你跟老秀才关系非常好,你要早点回来,说不定......”

    阿良接住酒壶,嘿嘿一笑,也不生气,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抹抹嘴道:“路上遇到点事,耽搁了。再说了,我这不是来了嘛。”

    他上下打量韩楚风,点点头:“嗯,长得是比你爹俊儿,都快赶上我了,就是你这脾气……啧,跟你爹年轻时一个德行,欠揍。听说你在骊珠洞天闹出的动静不小,怎么样,伤好些了没?”

    韩楚风耸耸肩:“死不了。就是折了点寿数,问题不大。”

    他更关心另一件事:“阿良,你这次回来,是专程找我,还是……”

    阿良晃了晃酒壶,又喝了一口酒,眼神变得有些悠远:“齐静春写信让我来取走那件东西,没想到被你小子捷足先登了。”

    韩楚风翻了个白眼:“阿良,不是我瞧不起你,就你长得这么丑,还想打那件东西的主意?人家都懒得搭理你。还有,麻烦你以后别说自己是剑客,我们剑客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汉子被噎得直咂嘴:“呦呵,你个小王八蛋,你比你爹还欠揍。”

    韩楚风冷哼一声,仰首抚剑,左手负后,一身白衣在夜风中微微飘荡,神色孤傲,睥睨万古:

    “瞧见没?剑客,就得一身白衣,而且长得要俊俏。白衣飘飘,御剑凌空,方显我辈风流。想当年,中秋月圆之夜,我在卢氏王朝皇宫上醉酒舞剑,引得万人空巷,不知有多少仙子公主哭着喊着要嫁给我。”

    说到此处,这位白衣胜雪的俊美剑客,斜瞥了眼斗笠汉子,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阿良。你行走江湖这些年,别人对你说得最多的,怕是只有那句‘大侠恩情我无以回报,愿来生再为您当牛做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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