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沧桑文学 > 诸天轮回:从鬼打鬼开始 > 第04章 任务更新

第04章 任务更新

    直至大半夜,徐真人终于提着灯笼回来了,手中还提着一只大公鸡。

    一见到黎谱,脱口便问:“身上的衣服哪来的?”

    黎谱臭屁地挺起胸:“窗外拿的!”

    徐真人眼珠子一转,道:“寡妇配鳏夫,天造地设。不过精怪没有人性,只是有人样学人样,你可不要动了真感情。”

    两人都猜到,这衣服一定是芭蕉精送来的。

    芭蕉想得道,就要嫁人,不过圆了房丈夫必死,所以芭蕉精又叫寡妇精。

    偏偏黎谱的面相又是天生的孤鳏命,必然是讨不到老婆的,注定绝子绝孙。

    但这个命数只克人,不克精怪,加上黎谱体质奇异,也没被芭蕉精克死,以至于这个芭蕉精成了精怪界的独一份。

    因为害怕徐真人,不敢露面,所以只在背地里偷偷摸摸地报恩。

    徐真人道:“时辰差不多了,你把衣服脱了,我替你洗身。”

    “啊?!”黎谱一惊,“师父,洗身这种事我自己来就行,不劳您动手啊!”

    徐真人一把抓住他的袖子,道:“废什么话!脱衣服!”

    “不要!”

    “快点,脱!”

    “我不要!师父不要啊!”

    二人一拉扯,一块银元宝从黎谱袖子里掉了出来,落到地上,在烛光下微光闪闪。

    双方动作一止,大眼瞪小眼。

    紧接着在不到0.01秒的时间内,同时扑向了银子。

    徐真人身材瘦小,加上武功高强,比黎谱灵活了可不是半点,率先将银元宝抢到了手里。

    “不!!!师父!那可是我的血汗钱啊!!!”黎谱失声道。

    徐真人将银子往怀里一揣,喝道:“学手艺不花钱吗?你以为拜了师公,不需要杀猪孝敬他们吗?洗身之前,我先教一教你本派的规矩!”

    说罢,他抓住黎谱的衣服,刺啦撕开一道口子。

    “想学法先破衣。我们茅山派想要法术灵验,须要记住两点,一不穿整齐衣服,二不留隔夜钱财。”

    黎谱抓住他的语言漏洞,反问道:“不留隔夜钱财,你怎么存钱买度牒?”

    徐真人道:“你个傻嗨嗨,存在祖师爷的功德箱里嘛!另外我派还有四戒,你要谨记。一戒贪得无厌,二戒无故杀人,三戒亵渎三光,四戒朋比作奸。”

    黎谱问道:“师父,什么是三光?”

    徐真人道:“三光,指的是日月星三光。天下法术,始于天象。所以三光即是万法之祖。你要牢牢遵守这四戒,不去放火,自然也不会引火烧身。”

    这世间从来没有什么善恶有报,法师们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之所以定下这些戒律,本质上也是为了自保,以免门下滥用法术谋取私利,惊动官府,惹来灭门之祸。

    再厉害的师公,也怕聚众的人气。

    黎谱一一记下后,捏紧了衣领:“师父。洗澡还是我自己来吧。”

    徐真人喝道:“谁给你洗澡?我是要起坛洗去你的前身,引你入道!脱衣服!”

    黎谱这才磨磨蹭蹭地脱光了衣服,露出了壮实的身板。

    徐真人道:“好块头,以前练过武吗?”

    “我是非专业毕业的体育生。”黎谱没底气地说道。

    他不是什么体育生,但是天赋异禀,从来不锻炼,却肌肉强壮,气力不凡,乃是天生的达克圣体。

    徐真人走到坛前,点了一把香插进香炉,又取来一只空碗放在台上。

    左手大拇指的指甲在鸡脖子上一划,抓住公鸡的脖子左右一拧,便将鸡头卸下,鸡血流了满满一碗。

    他将死鸡往边上一扔,拿起一支毛笔,双手掐诀,横笔过顶,念道:

    “庚子年六月初九,弟子起坛一座,拜请茅山大法主大显威灵。仙法妙诀过肝肠,神功护体显金光。”

    他叽里咕噜念了几句咒语,将毛笔沾了鸡血,在黎谱身上画起鬼画符来。

    “祖师为你发神光,神光照亮满天苍。白纸做你脸,彩纸做你身,未开光便是纸,开咗光神通广。开你左耳通地府,开你右耳察阳间。开你口舌念神咒,开你十指录神符。神兵听号,妖邪丧胆,急急如律令。”

    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法子,画符画了十几分钟,鸡血丝毫不见凝固,犹如红墨汁一般画满了黎谱的全身。

    而那把香升起的青烟,也始终在二人身边盘绕不散。

    待到徐真人画到最后时,黎谱隐隐约约似乎在青烟后看见了什么,影影绰绰,有十八道影子。

    徐真人累得满头大汗,说道:“我派法术,主二十一种花字,所有法术都从这二十一花字里来。现在全在你身上了。”

    黎谱道:“师父,你看起来很累,要不要歇会?”

    徐真人一抬手,道:“你已经洗身入道,念头应当连入本派的茅山大法界。”

    黎谱点头道:“我好像看到十八位老师公了。”

    徐真人喜道:“未传法,先见神,你还真是招师公喜欢。那就一鼓作气给你过教吧。”

    他从法坛桌台下拖出一个竹箱子,从中取出一条红绸布。

    一头压在坛上,一头裹在黎谱胸背,在人坛之间形成一道“桥”。

    徐真人点起一炷香,喝道:“我乃茅山辅驾大先锋,架桥铺路第一功!斩妖降魔无不能,谁人敢过一匹红!坛下来者何人?”

    黎谱接道:“弟子后进末学黎谱!”

    徐真人又道:“所来何事?”

    黎谱道:“来拜茅山大法教!”

    “拜教何事?”

    “拜教学法!”

    “入我教中受仙法,太上老君传真诀。七十二变妙无穷,铜皮铁骨威名扬!法不轻传,欲入我教,先受三刀!”

    徐真人左手拿起一把菜刀,右手把香立在红布上,自坛一路滑向黎谱,塞入他口中。

    “跺脚!”

    黎谱听令一跺脚,只觉得两股异样的凉气,分别自红布和地面而来,灌入他的口鼻和脚心,流转全身,皮肤上不自觉就竖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徐真人一刀劈在黎谱胸前,斜着一刀划过:“一刀开你胸,前尘往事忘心头。”

    这把菜刀打磨得十分锋利,这一刀切得也不轻,奇怪的是刀锋所过之处却连油皮都没有破。

    徐真人绕到黎谱身后,在他背上来了一刀:“一刀开你背,铁板在身无避讳。”

    最后一刀劈在黎谱顶门。

    “一刀开你头,开你法门授神通!弟子黎谱,你已正式入我法教,祖师爷传你神功护体,速速拜谢祖师!”

    黎谱接过线香,学徐真人举过头顶,拜道:“弟子黎谱,坛前拜谢茅山祖师!”

    待他插香入炉,徐真人抓起之前那大把香,在黎谱腰间烙下一朵花印。

    传法过教的仪式便成了。

    过完教的黎谱,一转眼就成了一个拥有法力的法师,正拿着茅山秘笈练得不亦乐乎。

    “霹雳掌!”

    黎谱叽里咕噜念完一大段咒语,对着两米开外的一个瓦罐一指。

    只见瓦罐啪得一声脆响,多出一对对穿的小洞来。

    不远处抽烟的徐真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霹雳掌名字威风,其实也不过是隔着半米把人点出个淤青来,最多像被根小炮仗炸了一下。

    这个徒弟第一次使,竟然隔着两米把瓦罐打穿了,借法天赋之强,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所在这一派,属于是茅山法教诸多分支中的其中一支,茅山每一派法术各有偏向,但有一点是殊途同归的。

    就是入了茅山这一派,一定会绝后。

    鬼集十八种灾祸于一身,是死亡和不祥的象征,师公们作为一群老鬼,自然也更喜欢和它们一样衰的人。

    因为这惊世的副作用,所以这一派的法术也往往最为灵验。

    命犯贫、夭、孤者,修炼起来就更加得心应手,堪称法教中身残志坚的典范。

    黎谱天生孤鳏,又留不住钱财,就占了贫、孤两样,若再早夭……呸呸呸。

    以至于他极招老师公喜欢,过教之后法术修行快到不可思议,威力也比一般法师更大。

    黎谱低吼道:“师父!我一次就成了!怎么样!怎么样!”

    徐真人一脸不屑道:“这有什么了不起?师父我不用念咒,就可以把霹雳掌打出来。”

    黎谱不信:“那你演示给我看看。”

    徐真人怒道:“法术是压箱底的东西,经常拿出来卖弄小心不灵验了!”

    黎谱道:“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徐真人开始左右而言他:“你不是说来投奔亲戚的吗?等天亮去找你的亲戚。为了你我一宿没睡,我先回房了,不要打扰我。”

    黎谱拉住他:“这里就一张床,我睡哪?”

    徐真人一把甩开:“自己找个空棺材睡。”说罢走进了卧室。

    “叫活人睡棺材,闹呢?”

    黎谱刚刚法力上身,这会也根本没有睡意,继续就着灯光研究起茅山秘笈来。

    刚没看一会,余光注意到义庄大门被人推开一条缝,一只眼睛正透过门缝,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大半夜的,周围又都是棺材,顿时叫黎谱悚然一惊,难道是什么强盗流窜到义庄来了?

    这里荒郊野岭的,万一对方有刀,又人多势众的话,这里的空棺材也不够自己师徒俩分啊!

    就在他按兵不动,眼神游移寻找防身工具时,门外传来了一个男人凄凄惨惨的哭声。

    “表弟~~~~表弟~~~~表哥死得好惨啊~~~~”

    黎谱顿时松了口气,原来不是人啊,吓死他了。

    “你是……我表哥张大胆?”黎谱试探性地问道。

    他在这里扮演的角色是投奔表哥的流民,不过路上遇到了芭蕉精,随后又拜入茅山派,一连耽搁了两天,主线到现在都没开。

    “我是你表哥张大胆~~~~我被毒妇所害~~~~死得好冤枉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快进来说话!”

    黎谱连忙起身去开门,只见屋外站着一个神色凄苦的胖子,脸色发黑,两只眼球通红通红的。

    “表~~~~弟~~~~”

    “请你不要再表~~~~弟~~~~这样说话,我们进来好好说可以吗?”

    “哦。”

    张大胆跟着黎谱走进义庄,谁料迎面就撞见徐真人从卧室走出来。

    徐真人长相狠厉,一看就不像好人,加上法力高强,张大胆吓得掉头就跑。

    黎谱一把抓住他:“这是我师父徐真人,他英俊潇洒,身强体壮,做人真诚又善良,怡红院的姑娘没有不夸他好的。你不用怕,有什么冤情,我师父一定会为你做主。”

    徐真人一听,心道:原来我在徒弟心目中的形象如此伟岸。

    不由地面露笑容,下意识挺起胸膛谦虚道:“诶~哪里的话。其实怡红院的姑娘们也没有那么喜欢我,她们都嫌上钟时间太久。你就是我徒弟的表哥张大胆?来,你过来,有什么冤情尽管道来,只要是我能力之内,一定替天行道为你做主。”

    张大胆一听,当即对着徐真人跪下了,哭道:“真人~~~~求你为小人做主啊~~~~我本是隔壁宝禾镇的良民,前日里撞破家妻与镇上士绅谭老爷通奸。不想却遭了捕头林振英的毒手,被他们伪装成风寒暴毙。只怕今天天一亮,我就要被火化,死无对证了~~~~”

    徐真人一听此事涉及本地士绅和衙门捕头,一时间也是面露难色。

    黎谱问道:“表哥,你我尚未谋面,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张大胆道:“我死后浑浑噩噩找不到家,误入到一片芭蕉林。偶遇一个细妹,她说是我们家的亲戚,就领我到这里来找你了。”

    黎谱暗道:“真是巧合。”

    在他脑海中,主线内容终于更新了。

    主线:张大胆受奸夫淫妇所害,黎谱学法有成,誓要替天行道,为表哥洗刷冤情。

    预计票房:无限金币*5。

    《鬼打鬼》的原本剧情,黎谱在小时候看过,早就已经记不清了。

    但也知道张大胆作为主角,本不该这么容易死,看来自己的乱入,对电影世界的影响极大。

    就算以后进入熟悉的电影中,也万万不可以有先入为主的想法。

    “师父。徒弟此去前途未卜,感谢师父传法过教之恩。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黎谱从袖子里取出一对银元宝,对着徐真人一跪,举过头顶。

    徐真人却不去接,道:“那可是衙门和土豪。”

    “杀兄之仇,不共戴天。”

    “当真心意已决?”

    “安如磐石。”

    徐真人眼球急转,心中天人交战,终于眼神一定,接过银元宝:“我陪你去!”

    黎谱下意识拒绝道:“不可!”

    徐真人怒道:“你有家仇,我做师父的不帮忙,还谈得上什么仁义可言!以后我出门都抬不起头了!”

    黎谱心里十分感动。

    徐真人虽然只是一个替人看尸体的下九流,但做人仗义,先是救自己性命,又传授法术,现在还甘为自己和官府冲突。

    这种最古朴的仁义,却是他在那个极度理性的个人主义时代中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但话虽如此,黎谱还是坚定地谢绝了,师父仁,自己又怎能不义?

    “师父。老师公需要人供奉,道统不能在我们这断了香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