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赤天位居三界三十三天之巅,紧邻至高无上大罗天界,清气纯澈,混沌余韵不散,乃是诸天洞天之中最为清贵超然的无上福地。自鸿蒙量劫落幕、三清分治诸天以来,此地便为三界第一太上道尊——太清道德天尊的清修道场。
太清圣人道法高深,无为清静,威震洪荒万古,诸天神圣、三界仙魔皆知大赤天戒律森严、道气凛然,素来不敢随意踏足惊扰,更无闲杂仙神敢擅闯玄都紫府,整座天界常年安宁静谧,唯有大道清音绵绵回荡。
大罗山玄都洞内,八景宫巍峨矗立,殿宇古朴雄浑,不饰繁丽却自带万道朝拜之气。宫墙萦绕千层瑞气,浮空不散,漫天烟霞层层翻涌,七彩流光四处散彩;亘古不散的先天紫气盘旋殿宇上下,缠绕梁柱檐角,氤氲成雾。
宫外灵囿之中鸾凤两两和鸣,清唳之声穿透云霄;太古神龙盘旋云海之上,吟啸震彻八荒,祥凤振翅翩翩往来,丹炉逸出的太清丹气氤氲弥漫,丝丝缕缕皆是纯粹道韵,袅袅荡荡交织成无边大道气机,一眼望去,便知此处为三界顶尖无上道府。
正殿之内,道德天尊、太上教主李耳安然端坐九转风火蒲团之上,一身素白道袍朴素简约,白发垂肩,长须飘然。头顶万顷庆云浩然涌现,如云涛狂澜翻涌如潮,五朝元气充盈长空,无形道力搅动九天风云;
周身龙虎真气交汇盘旋,阴阳二气循环往复,亘古道义凝于一身,垂落的两仪清气化作出层层叠叠华盖幢幡,万千玄妙清气丝丝缕缕自周身垂落,缓缓洒落八景宫每一处角落,一言一行、一静一动,皆尽显混元圣人无上大德气象。
殿侧丹室之内,八卦神火悠然温燃,丹香清雅绵长。玄都大法师手持芭蕉仙扇,神色专注,正凝神把控炉火,细心炼制太清九转金丹,炉火明暗相生,丹光隐隐流动,一派安然祥和。
就在此时,端坐蒲团、闭目悟道的太上道尊缓缓微启玄妙道口,声如玉石相击,平淡却不容置疑:
“玄都,你且出宫前往南天门外西方要道,恭迎佛门准提圣人法驾,沿途以最高礼数相待,恭敬有礼,万万不可有半分怠慢失礼。”
一旁正凝神炼药的玄都大法师闻言,心中不敢有半分迟疑,当即敛了仙扇,收了炉火,肃然起身躬身行礼,恭声应答:
“弟子谨遵师尊法旨,即刻前往。”
话音落罢,玄都整理衣袍,步履沉稳踏出八景宫洞府,立身大赤天云海之巅,抬眼遥遥望向西方浩渺空域,心神肃穆,敛气凝神,毕恭毕敬静候西方圣人圣驾降临。
须臾之间,遥远西方天际尽头,一道磅礴无边的浩然紫气浩荡袭来,绵延足足三万里之广,横亘半空,宽处渺渺茫茫不见边际,圣人出行异象铺天盖地而来。
虚空之中先天法螺声声大作,梵音嘹亮震彻三界;九天神鼓轰然猛敲,沉厚鼓声回荡寰宇;无边浩大清净佛光铺洒而下,明光万丈,映照诸天,连高悬夜空的日月星辰都为之黯淡失色,光华尽敛。一缕似麝非麝、似檀非檀的独特佛门异香随风漫卷,随风扑面而来,清冽绵长,沁人心脾。
玄都大法师久经大道修行,见识广博,一见这般天地异动、圣人大异象,心中骤然一凛,心知定是准提圣人真身亲至,不敢有半分轻慢,神色愈发恭谨肃穆,目光炯炯紧盯西方空域,躬身垂首,静待圣驾临近。
片刻之后,西方光明愈发盛大炽烈,恍若亿万神轮烈日同时自虚空升腾而起,金光璀璨,耀眼夺目,煌煌佛光笼罩四野八荒。虚空深处龙吟阵阵、狮吼连绵不绝,声声震动乾坤寰宇,六道万灵皆有感圣威降临,不由自主俯首匍匐,心生敬畏。
玄都见状,连忙深深躬身行礼,姿态谦卑恭敬,朗声高呼:
“玄都,恭迎西方圣人法驾!愿圣人圣寿永昌,万寿无疆,永享西方极乐清净福缘!”
话音未落,一缕温润清净的道音缓缓传来,叮咚悦耳,宛若空山风铃轻轻荡漾,涤荡人心烦闷浮躁,一念之间便可扫去心中杂念,只余下满心平和安宁、澄澈淡然。
“呵呵,李耳道友身居太清圣境,清静无为,竟得这般贤良敦厚、知礼懂道的上乘门人,礼数周全,气度不凡,实在令人心生欣羡不已啊。”
无上妙音四面八方萦绕而来,时而恍若九天天雷滚滚回荡,时而又如耳畔细语温和呢喃,无迹可寻、无处不在,听闻者无不心境平和,杂念尽消。
霞光散尽,一道清净佛影缓缓显现,一佛陀赤足踏九品青色莲华缓步而来,周身祥云万朵萦绕不散,万千佛陀法相隐隐幻化周身,无边梵音响彻天地,大道伦音涤荡四方乾坤。
来人正是西方佛门二教主、混元圣人准提道人。世人有诗赞曰:
半佛半道亦半仙,
通儒通释是全贤,
七宝妙树九品莲,
统率西方半边天。
他手中轻握自身证道先天至宝七宝妙树,七色宝光内敛温润,此番亲自远赴大赤天八景宫,只为与太清太上道尊面议佛门佛法东渡、三界气运流转之大计。
听闻准提圣人由衷夸赞,玄都心中诚惶诚恐,连忙再度躬身拱手,谦逊回道:
“圣人谬赞,实在羞煞玄都!周天洪荒天地之间,天纵奇才比比皆是,宛若江河湖海之鲫,数不胜数。玄都资质平庸、道行浅薄,何德何能敢承受圣人如此盛赞?反观佛门门下,贤才济济,诸佛菩萨、罗汉尊者个个佛法精深、心性通明,皆是世间惊采绝艳之辈,反倒令玄都心中万分羡慕。”
准提闻言温和轻笑一声,并不在门人优劣之事上过多纠缠,只是微微抬手示意玄都前方引路,自身一步一生莲华,脚下仙音妙谛层层绽放,莲华步步生香,从容向着八景宫正殿缓步而行。
未至殿门,准提远远拱手含笑道:
“太清道兄,你我分隔东西二境,日久未见,别来一向无恙否?”
太上道尊李耳见准提亲身到来,亦是缓缓自风火蒲团起身相迎,满头霜白须发不染尘俗,面容平和温润,不见半分衰老颓态,一身道袍飘逸出尘,仙风道骨浑然天成,自有三清首尊无上风姿。
“呵呵,贫道常年久居西方灵山净土,潜身悟道,许久不曾踏出西方游历诸天,今日特意远赴太清圣境,一来探望老友,二来闲谈叙旧,也好解一解彼此相隔日久的相思之情。”
准提话音落下,凌空一点,虚空之中自行幻化出一座清净白玉莲台,安然落座其上,从容寒暄叙旧。
太上老君轻轻晃动手中太乙白拂尘,拂尘轻扬之间道道醇厚道韵横生而出,天地异象纷呈不休。
案上仙茗玉壶自行煮沸,清淡茶香袅袅升腾,白色烟气盘旋缭绕,半空自行演化仙鹤翩跹、灵凤飞舞,瑞禽环绕周身盘旋往复,悠然自在,一派超凡脱俗、飘然欲去之态。
“你与接引道兄久居化外极乐清净之乡,远离红尘俗世烦扰,不染三界尘浊,终日静坐讲-法、静享无为极乐,这般逍遥自在,着实令人心生羡慕。”
准提微微眯起双目,笑意温和,言语之间看似闲谈寒暄,字字句句暗藏机锋:
“我二人终日修身养性,潜居化外秘境,不过是敷衍教法、教化六道众生,奔波渡厄消灾,终日劳碌不敢停歇。哪里比得上道兄身居八景宫,炼丹悟道、清静无扰,自在潇洒、随心自然,这般闲散逍遥,才真正令人望而生羡。”
话语轻描淡写,实则暗自讥讽道门自封神榜大劫之后人才凋零、阐截两教皆受重创,门下弟子四散零落,再无往昔鼎盛气象,无徒可授、无才可扶,道门前途日渐式微。
太上老君何等通透睿智,焉能听不出准提弦外之音?心中了然暗含憋屈,面上却神色如常、古井无波,面色淡然不起波澜,仿若未曾听闻半句讥讽之语,不动声色,不露喜怒。
一时间殿内两位圣人相视无言,各自默然举杯品茶,时而闲话诸天风月、山海闲趣,言语插诨打科,尽是无关气运、无关教派、毫无实质营养的闲谈之语,暗流却在平静之下悄然涌动。
片刻过后,准提放下手中玉杯,状似漫不经心、随口闲谈一般缓缓开口:
“太清道兄,贫道近日神念遍观天下四大部洲,细察六道众生心性善恶,四方风土人情各不相同,心性良莠亦是天差地别。东胜神洲民风淳朴,人人敬天礼地,心性爽朗平和,无争无扰;北俱芦洲生性悍勇好杀,然杀戮只为糊口求生,性情朴拙疏朗,少有刻意作恶践踏生灵之举;我西方西牛贺洲众生不贪不争、不嗜杀伐,人人养气潜灵、静心向善,虽无上真常驻教化,却人人恬淡固寿、安然自在;唯独那南赡部洲地界,人心贪婪成性、好乐祸端,杀伐不止、争斗不休,尔虞我诈、利欲熏心,正所谓口舌凶场、是非恶海,罪孽丛生,沉沦苦海难以自渡。”
言至此处,准提神色正色几分,目光诚恳望向太上道尊:
“我佛门立教之本,便是慈悲为怀、普度六道众生,此乃大教亘古初心,万万不敢有违背弃。如今南赡部洲万民沉沦、苦不堪言,是以我佛门有意大开法门,遣圣僧东土传经弘法,以大乘佛法化解众生疾苦,渡化迷途苍生,不知太清道兄心中以为如何?”
李耳闻言心中骤然一震,无边智光瞬间划过心田,冥冥之中天机造化尽数明朗,刹那之间便洞悉佛门全盘谋划与天道大势走向。
封神大劫过后,玄门气运折损、道门日渐衰落,佛门气运蒸蒸日上、注定大兴,佛法东渡已是天道注定、大势所趋,非一己圣人之力可以强行逆转。
他微微一挑雪白长眉,眸光深沉,默然垂首不语,心中暗自权衡利弊得失。
准提看在眼里,心中了然。他深知这位玄门大师兄看似温和无为、与世无争,实则心思深沉、城府难测,向来不显山不露水,从不正面相争,却最擅长暗中布局、悄然掣肘。
西游东渡大事,若无太清首肯默许,沿途必然风波不断、阻碍重重,无数暗中牵绊难以顺遂,今日此行,便是非要讨得他一句应允才可安心行事。
太上老君凝眉沉吟良久,心中早已算清前因后果、气运消长。他心中清楚,自封神一战、诛仙阵破、万仙陨落之后,三清离心、截教覆灭、阐教折损,玄门整体大势已然下坡,佛门趁势崛起、气运蒸腾,佛法东传乃是天道定数,纵然圣人逆天,亦难更改分毫。
细细思忖其间得失利弊之后,太上老君方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无波:
“佛法东渡,普渡沉沦,本是无上慈悲造化之举。只是天地大道阴阳相济,善恶共生,凡事皆需留一线生机,除恶太过、赶尽杀绝亦是大道大忌,还望道友行事之时仔细思量、分寸有度,莫要太过绝对。”
准提所求,本就是太上这句松口应允之语,闻言按捺住心中喜色,连忙颔首应声:
“道兄所言极是,贫道自然铭记在心。虽说南赡部洲妖魔猖獗、恶念横生,罪孽遍地,然则天地万物自有一线生机留存,我佛门深谙天道好生之德,断不会肆意屠戮、伤天害理,道兄大可放心。”
准提心底暗自不齿冷笑,素来知晓太上道德天尊平日里故作清高无为、慈悲道德,满口仁义天道,实则事事算计、利己为先,关键时刻向来只顾自身人教气运周全,纵然是一母同源的同胞师弟,亦可从容算计割舍。
奈何太清身为三清之首、洪荒实力顶尖圣人,地位尊崇、底蕴深厚,诸天圣神无人愿意轻易得罪,纵然心中不喜,表面依旧要恭敬尊称一声大师兄,万般无奈,只能隐忍迁就。
“既然道友心中有数,那贫道便安心了。”李耳淡然拂尘一摆,神色平静如常。
他心中自有一番深远算计:如今佛门气运正值鼎盛,如朝阳初升、蒸蒸日上,势不可挡,与其逆势阻拦、徒结死怨,不如顺势放手,任其佛法尽数东传、气运肆意宣泄。须知盛极必衰、月满则亏,待佛门气运燃至顶峰、极致大兴之后,必然盛极而衰,届时便是佛门劫难降临之日,届时定要尝尝万劫不复之苦,再无如今这般半死不活、尚可涅槃重生的余地。念头至此,太上眼底掠过一抹淡淡冷意,来日方长,自有算账之时。
稍一沉吟,太上抬眸从容问道:“道友既决意东传佛法,不知此番打算向东土流传多少部真经?”
准提听闻问及核心要事,当即正色答道:“大道九九归真,圆满无缺,自然是选定八十一部大乘真经,方能囊括佛法本源,渡尽世间苦厄。”
“多了。”
清冷威严一语骤然自虚空响起,不疾不徐,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之意。
准提闻声心头微顿,无需抬头便知晓来人身份,当即眉头微蹙,扬声开口:“元始道兄,既已到来,何必隐匿虚空,何不现身一见?”
准提话音方才落地,半空紫气翻涌、玉清神光乍现,一道挺拔威严的道身缓缓凝聚显现,正是玉清元始天尊亲至。
元始天尊丰神俊朗、气度不凡,面容威严端正,一身玉清道袍肃穆庄重,肩可担日月乾坤,眼底可映浩瀚苍穹,手中紧握着先天灵宝三宝玉如意,周身玉清圣气凛然外放,威风凛凛、宝相庄严。此刻天尊眉宇之间暗含怒意,一股凛冽迫人的无上威压悄然席卷整座八景宫,殿内温和道气瞬间凝重几分。
元始凤目冷峻清冷,眸光寒芒闪烁,先对着太上老君微微躬身一礼,正色言道:“师兄在上,方才师弟隐匿虚空,无意间听闻师兄与准提道友商议佛法东渡之事,事关玄门气运,一时心急贸然出声,未曾通报,还望师兄切勿怪罪。”
太上老君淡然摆手:“无妨,皆是自家同门道友,不必拘礼。只是无端打断道友谈话,倒要让准提道友见笑了。”
“呵呵,元始道兄心情,贫道自然能够理解。”准提抬手挥动七宝妙树,七彩神光轻轻一扫而过,方才弥漫殿内的凛冽威压瞬间消散,八景宫内重回和风丽日、祥和安然之景,“此事终究关乎玄门数万年气运兴衰,若是换作是我,恐怕比道兄还要心急几分。”
太上老君指尖轻抬,身旁虚空自行升腾起一座清净云床,抬手示意落座。元始天尊移步上前安然坐下,转头直言不讳、语气坚定:“八十一部真经数量太过庞大,佛法大举东扩,佛门气运势必碾压玄门,我玄门万万不能应允、绝不接受。”
一旁太上老君微微颔首附和:“师弟所言有理,八十一部委实过多,依贫道之见,不若折中定为三十六部,刚刚好合天道天罡之数,彼此各退一步,两相安稳。”
准提面露为难之色,微微摇头道:“并非贫道执意苛求数量,实在是我西方大乘佛法奥义精深、体系庞杂,义理层层相扣、缺一不可,若非八十一部真经,难以完整传承佛法真谛,渡化众生亦是力有不逮,这个数目,已是我佛门退让之后的最低底线,再少便失了传经本意。”
元始天尊修眉微微一蹙,目光凝重追问:“道友所言当真?非得八十一部真经不可,再无商量余地?”
准提手持七宝妙树,宝光流转,神色笃定,信心满满回道:“确是非八十一部不可,绝无退让。”
太上老君轻轻咳嗽一声,一双深邃眼眸掠过一丝难言异色,淡淡扫视准提一眼,随即敛去神色,眼观鼻、鼻观心,不急不缓淡淡开口:“你二人不必再这般争执不休。既然此番天道注定佛门当兴、佛法东渡不可逆转,那究竟东传多少经书,便不必你我人为定数,交由上苍天道自行裁决便是。”
话音落下,太上头顶万千瑞气猛然喷涌而出,无边先天紫气纵横交织,凌空演化山川湖海、林海汪洋、神州万象,大千世界万般景象皆在紫气之中隐隐浮现,光怪陆离、玄妙无穷,引人想要窥探天道隐秘。
准提见状心中疑惑,高宣一声清净佛号,开口问道:“太清道兄此举,不知是何深意?”
太上老君面色骤然一敛,寒霜隐隐遍布眉宇之间,语气森然平静:“此事简单,日后取经之人远赴西天,一路之上历经多少劫难苦楚,便向东土流传多少部真经。劫难之数,便是经书之数,天道自定,公允无偏。”
准提稍一凝神思索,瞬间明了其中规则利弊,当即摇头:“此法不妥,难以公允。不若依旧议定东传八十一部佛经,从此道兄与我之间,过往佛道纠葛、种种因果牵绊,就此一笔勾销、尽数了结,如何?”
太上老君沉吟片刻,目光沉沉权衡片刻,缓缓开口提出折中条件:“便依劫难定经书之数,一难换取一部真经。除此之外,往日你我佛道旧因、过往恩怨纠葛,贫道可暗中相助佛门三次,了结昔日残存因果,从此两清,再无牵绊。如此条件,道友可能应允?”
此言一出,正中准提此番前来的真实所求。他此番远赴太清,表面争执经书数量,实则便是想要换取太上不再暗中阻挠、并出手了结旧怨、暗中施以帮扶。准提心中大喜,面上却故作迟疑犹豫,假意斟酌片刻,方才缓缓点头:“也罢,道兄既有诚意,那便依道兄所言。”
一旁元始天尊闻言顿时急声开口:“师兄,此事万万不妥!此法变数太大,于我玄门太过不利啊!”
准提头顶骤然悬浮一枚通体金黄舍利,舍利光华灼灼、佛光凛然,含笑望向元始天尊:“元始道兄若是放心不下,那便以此约定为准,你我昔日阐教与西方教之间的种种隔阂因果,也一并就此了结,从此各安其道,互不干涉,可好?”
太上老君面上神色不起分毫波澜,转头对着面露不悦的元始淡淡言道:“师弟,事已至此,天道大势难违,便依此议定便可。”
元始天尊素来敬重这位大师兄,纵然心中万般不愿、闷闷不乐,满心郁结不甘,最终也只能长叹一声,默然点头应允此事。
大局既定,准提心中悬石落地,大喜过望,不再多做逗留,当即起身对着太上、元始二位圣人双双拱手稽首,郑重告辞。随后足踏莲华,佛光护体,转身辞别八景宫,驾起祥云,径直返还西方灵山净土,筹备取经大事而去,一场佛道圣人私下议定的西游大局,自此暗中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