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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闯进指挥部

    “干什么的?

    这里是指挥区域,闲杂人等不能进。”

    左边那个防暴队员把手横在陈默胸前,右手已经搭上了枪套。

    陈默没停。

    NZT-48在他脑子里疯狂运算。

    左边这个,身高一米七八,体重大概八十公斤,重心偏右,右手习惯性搭枪套说明是右利手。

    右脚比左脚稍微靠前半步,标准的拦截站姿,但膝盖没锁死——他没想到会有人真的硬闯。

    右边那个,一米八出头,体型更壮,但注意力有一半放在帐篷里面。

    刚才帐篷里传出了争吵声,这人一直在侧耳听,站姿松了至少三成。

    两个人之间的间距,一米二。

    陈默脚下没停,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周队叫我进去送东西。”

    左边队员下意识偏了下头,想看他手里拿的什么。

    就这一偏头的功夫。

    陈默右手从雨衣侧兜里抽出来,掌根直接拍在队员左耳后方的乳突位置。

    力道精确到了毫米级别。

    不是蛮力,是NZT-48对人体解剖结构的绝对掌控。

    乳突后方的迷走神经丛受到精准打击,大脑供血瞬间中断。

    “噗通。”

    左边队员两眼一翻,软了下去。

    右边那个反应也不慢,听到动静立刻转身,手已经摸到枪套按扣上了。

    但陈默比他快。

    他左脚蹬地,整个人像弹出去一样贴进右边队员的身位。

    左手扣住对方握枪的手腕往外一拧,右肘同时撞在他的太阳穴上。

    这一肘不重,但角度刁钻得离谱。

    队员的脑袋猛地往侧面一晃,眼珠子往上翻了半圈,跟着也倒了。

    前后不到两秒。

    两个全副武装的队员倒在帐篷入口,枪都没来得及拔出来。

    陈默活动了一下手腕。

    仙豆修复后的身体素质,加上NZT-48对每一块肌肉的精密控制,让他变成了一台人形精密打击仪器。

    换成吃药之前的他,别说放倒两个队员,跟人掰手腕都赢不了。

    他掀开帐篷的门帘走了进去。

    帐篷里点着好几盏手术灯,亮得晃眼。

    急救医生正弯腰给那个队员调输液管的流速,另一个护士在旁边换纱布。

    防暴队长周建国站在主位旁边跟王志远说话,沈维钧坐在折叠凳上盯着平板电脑上的画面。

    陈默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戴着兜帽和口罩的人,突然出现在指挥帐篷里,谁都会紧张。

    但陈默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大步走到担架旁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极硬。

    “停止输血。

    所有人退后三米。

    谁有防爆盾拿过来。”

    帐篷里安静了大概半秒钟。

    急救医生第一个炸了。

    “你谁啊?!哪个单位的?!”

    急救医生直起腰,一把挡在担架前面,

    “病人心率正在下降!

    我正在抢救!

    你进来就喊停?你这是在谋杀!”

    “安保呢?!门口的人呢?!”急救医生冲着帐篷外吼了一嗓子。

    没人应。

    因为门口两个人已经躺下了。

    周建国的反应比急救医生快得多。

    “咔哒。”

    枪已经拔出来了。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陈默的脑袋。

    三米距离,几乎是贴脸。

    “双手抱头,蹲下。”周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

    “慢慢来,别做多余的动作。”

    他朝帐篷外喊了一声:“来人!

    把外面两个岗哨怎么回事搞清楚!

    这个人给我押出去!”

    沈维钧也从凳子上站起来,皱着眉上前两步。

    “年轻人,你到底什么身份?

    现在是紧急状态,你闯进指挥区域已经够判你个妨碍公务了。

    我们在和死神抢时间,外行不要在这里捣乱!”

    三个人,三个方向,把陈默堵在了担架旁边。

    陈默没动。

    三个方向,三把刀架在脖子上。

    周建国的枪口离他太阳穴不到一米,急救医生挡在担架前面像护崽的老母鸡,沈维钧皱着眉往前逼了两步。

    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这种阵仗早就跪了。

    但NZT-48不允许恐惧存在。

    陈默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对周建国的完整评估。

    瞳孔没有收缩,扣扳机的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而不是扳机上,枪口虽然对着自己但肘关节微曲——这是警告姿态,不是射击姿态。

    一个队长,在指挥帐篷里,对一个徒手的平民开枪?

    不可能。

    外面几百号人盯着,上面有高层指挥坐镇,帐篷里还有伤员和医护。

    这种场合下开枪,周建国的职业生涯直接报废。

    开枪概率:零。

    陈默不理他。

    他转头看向担架上的队员。

    队员的脸色已经从苍白变成了灰青色,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心电监护仪上的心率数字在跳——九十五、九十八、一百零三。

    在加速。

    但真正让陈默盯住的,是队员腹部纱布下面那个起伏。

    频率更快了。

    刚才在外面观察的时候,大约每分钟一百四十次。现在,至少一百六十。

    它在加速发育。

    陈默抬起左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你们有三秒钟。”

    他的声音不大,但帐篷里每个人都听清了。

    周建国的枪口往前推了半寸:“你在说什么?”

    “3。”

    陈默没看他,盯着担架上队员的腹部。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双手抱头——”

    “2。”

    急救医生终于察觉到不对了。

    不是因为陈默的倒数,而是因为他手底下的病人。

    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报警声。

    队员的心率从一百零三直接蹿到了一百四十,然后一百六十,一百八十。

    “怎么回事?!”急救医生低头去看。

    队员的腹部在剧烈起伏,纱布被顶得一鼓一鼓的,幅度大到肉眼清晰可见。

    “1。”

    陈默往后退了半步。

    “咔嚓!”

    那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

    是从队员的身体里面。

    胸骨。

    队员的胸骨从内部被一股蛮力顶断了。断裂的骨茬直接刺穿皮肤,带着碎肉和血沫往外翻。

    “噗——!”

    鲜血冲天而起。

    队员的胸腔从正中间被撕开了一条口子,肋骨像被掰开的蟹壳一样往两边翻卷。

    大量的血液和内脏碎片喷溅出来,溅了急救医生满脸满身。

    一只东西从那个血窟窿里钻了出来。

    它只有小臂长,浑身裹着一层黏糊糊的半透明黏液,皮肤是灰白色的,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褶皱。

    脑袋是椭圆形的,没有眼睛,嘴巴张开的时候露出两排针一样细的牙齿。

    破胸者。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声音细得像金属摩擦玻璃。

    然后它弹了。

    这东西的弹射速度远超它的体型应有的水平。

    它从队员的胸腔里蹿出来,直接朝着距离最近的活体目标飞去。

    急救医生。

    急救医生正弯着腰,脸离担架不到四十厘米。

    破胸者的轨迹精准地对着他的面门。

    帐篷里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周建国看到了。

    他的枪口本来对着陈默,现在想转都来不及。

    沈维钧看到了。

    他的嘴张开了,但声音还卡在喉咙里。

    王志远看到了。

    他下意识往后仰,手去摸腰间的枪套。

    全场受过严格训练的行动队员和专家,大脑集体宕机了零点五秒。

    这不怪他们。

    人类的大脑在面对完全超出认知范畴的事物时,会有一个本能的处理延迟。

    就像电脑遇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文件格式,系统需要时间去匹配、去理解、去做出反应。

    零点五秒。

    对于一只弹射中的破胸者来说,足够它咬穿一个人的眼眶,钻进颅腔。

    但陈默没有宕机。

    因为他三秒钟之前就知道这东西会出来。

    NZT-48已经把所有的应对方案在他脑子里跑了上百遍。最优解早就选好了。

    他的身体在破胸者弹射的同一瞬间就动了。

    右脚抬起,蹬出。

    不是踢。

    是踩。

    从上往下,精准地对着破胸者的飞行轨迹。

    时机卡得死死的——破胸者刚飞到最高点、速度最慢的那个零点零几秒的滞空瞬间。

    “啪叽!”

    陈默的脚掌结结实实地踩在了那只破胸者身上,把它直接拍在了地面上。

    脚底传来一阵恶心的爆裂感。

    破胸者的身体在靴底下炸开了,灰白色的皮肤碎裂,内脏和黏液混在一起被挤成了一滩烂泥。

    绿色的酸性血液从碎肉里渗出来。

    “嗤嗤嗤——”

    地面上的防水帆布被瞬间烧穿,露出下面的泥地。

    泥土冒着白烟,被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凹坑。

    但酸液没有溅射。

    因为陈默的脚没有抬起来。

    他踩下去之后就没动,整个脚掌把破胸者的尸体压得严严实实,酸液被封在了靴底和地面之间,只能往下渗,没法往四周飞溅。

    一脚。

    一只破胸者,从出生到死亡,总共存活了不到两秒钟。

    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雨水打帆布的声音。

    急救医生瘫坐在地上,满脸是血,嘴巴大张着,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刚才那东西离他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

    如果陈默慢了哪怕零点一秒,他现在已经没脸了。

    周建国的枪口还举着,但已经不知道该对着谁了。

    他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陈默,是刚才那一幕把他的认知体系彻底击碎了。

    一个人的胸腔里钻出了一只怪物。

    而一个穿着雨衣的平民,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脚把它踩死了。

    沈维钧扶着折叠桌的边缘,腿在打颤。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他转头看向陈默,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你到底是谁?”

    陈默把脚从那滩烂肉上挪开。靴底已经被酸液烧掉了一层橡胶,露出里面的钢板内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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