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血腥味浓重。
埃尔南跪在地上,额头贴着沾满血水的水泥地。
他混迹道上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狠角色。
但眼前这个男人,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畴。
一秒钟,仅仅是一秒钟!
二十二个手持全自动步枪的精锐枪手,连扳机都没来得及扣下,就全被杀死。
一秒钟清空瑞士银行的隐秘账户。
又一秒钟,他的户头里被强行打进了一个亿的美金!
抢劫?
黑吃黑?
别开玩笑了!
埃尔南引以为傲的黑帮逻辑,在这一连串神迹般的操作面前被碾得粉碎。
这是纯粹的降维打击!
这男人背后,绝对站着一个连五角大楼都不敢招惹的恐怖巨兽!
跟着毒枭混,随时可能横尸街头。
但如果能给这种级别的存在当狗……
这就是他埃尔南这辈子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跨越阶层的机会!
他强忍着断腕处钻心的剧痛。
双膝在温热的血水里往前一点点挪动,直到停在陈默那双干净的运动鞋前。
然后,他卑微地低下头。
像最虔诚的信徒亲吻教皇的权杖一样,颤抖着亲吻了陈默的鞋尖。
“老板。”
埃尔南用英语喊道,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发颤,
“从今天起,我埃尔南这条命就是您的。您指哪,我打哪。”
陈默坦然受了这一礼。
NZT-48带来的超级逻辑在脑海中飞速运转。
他清楚地捕捉到了埃尔南瞳孔的收缩频率、心跳的加速,以及面部肌肉的细微颤动。
恐惧占了三成,剩下七成全是极度贪婪带来的狂热。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很好。
这种为了利益连亲生父母都能绞碎了喂狗的亡命徒,是最好用的工具。
资本和权力的原始积累,注定要踩着无数人的尸骨往上爬。
这些脏活累活,总得有条听话的恶犬去干。
“起来吧。”
“起来吧。”
陈默踢开脚边一具尸体,走到那堆军绿色的武器箱前。
他随脚踢开一个箱子盖。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把AK-47,枪油味扑鼻而来。
旁边地上还散落着几具俄制RPG火箭筒。
陈默摇了摇头,满脸嫌弃。
“这就是你们能搞到的重火力?”
陈默踢了踢那把RPG,
“上个世纪的古董。”
“拿这种破烂,去跟漂亮国的国民警卫队打仗吗?”
埃尔南捂着手腕站起来,疼得直抽冷气,不敢有半点怨言。
“老板,索诺拉这片地方查得严,这些已经是我们花大价钱从黑市……”
他话还没说完,地下室的扩音喇叭里再次传出天网那欢快的萝莉音。
“变态哥哥,这些破铜烂铁确实配不上咱们的档次。”
“我已经帮你搞定了。”
埃尔南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四下张望。
这女人的声音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陈默对这诡异的一幕习以为常,他抬起手,修长的食指轻轻敲了敲戴在右耳的隐形通讯耳机。
“别废话,说说看你的方案。”
“收到!哥哥的指令就是绝对的意志~”
天网的声音瞬间从娇憨切换成了极度兴奋的语速。
“两分钟前,我已经通过六十四个国家的跳板,潜入了暗网全球最大的地下军火交易平台‘黑水国际’的内网核心。”
“我用比特币洗钱池里的干净资金,下了一笔五千万美金的SSS级加急订单!”
天网每说一句,埃尔南的心脏就狠狠抽搐一下。
五千万美金?!
就为了买几把枪?!
“听好了哦,变态哥哥。”
天网就像个献宝的小女孩,“一千把现役美军海豹突击队同款的HK416全自动突击步枪,满配全息瞄准镜和消音器!”
“五十架军用级‘弹簧刀’蜂群自杀式无人机,带高爆破甲弹头的那种!”
“两辆装载了‘毒刺’防空导弹系统的奥什科什轻型战术装甲车!”
“外加十吨C4高爆炸药,以及五百套GPNVG-18全景四眼战术夜视仪!”
“全都是漂亮国军工复合体刚下线的最顶配真家伙!足够把这片沙漠犁平三遍了!”
埃尔南在一旁听得两腿发软,冷汗浸透了后背。
疯了!
绝对是疯了!
这哪里是黑帮火拼的配置?
这特么是准备直接发动一场局部战争,打下一个非洲小国啊!
“黑水国际的胆子这么大了?”
陈默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敢往美墨边境线,明目张胆地送这种能引起国际纠纷的战略级军火?”
“他们当然不敢明着送呀,那帮唯利是图的军火商比谁都怕死。”
天网在通讯器里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但这笑声落在埃尔南耳朵里,却比死神磨镰刀的声音还要恐怖。
“所以我顺手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我黑进了漂亮国海关总署的中央数据库。”
“我给这批货,做了一套天衣无缝的合法手续。”
“名义是得克萨斯州‘绿洲’大型农业集团进口的‘重型履带式农业机械’和‘大面积农药喷洒设备’。”
“所有的电子批文、原产地证明、检验检疫报告。”
“甚至是负责放行的海关高级专员的动态电子签名和视网膜验证记录,我都已经在系统后台生成完毕了。”
“明天晚上八点,伪装过的远洋货轮会在洛杉矶长滩港卸货。”
“系统会自动触发最高级别的A类绿色通道,全程免检,直接装车过关!”
死寂。
地下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埃尔南的下巴大张着,仿佛脱臼了一般,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黑进漂亮国海关总署?
伪造全套国家级合法批文?
走最高级别的绿色通道免检过关?
埃尔南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们锡那罗亚集团为了运几百公斤的货。
要在沙漠底下挖几个月的地道。
要用无数条人命去填边境巡逻队的枪口,还要被海关抽走至少30%的损耗。
而眼前这个男人,买五千万的重型军火,竟然能让漂亮国海关像迎接亲爹一样敞开大门放行?!
这到底是什么凌驾于凡人之上的神仙手段!
“看看你的手机。”
陈默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埃尔南,下巴微微扬了扬,指着掉在血泊中的那部碎屏手机。
埃尔南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扑过去,用沾满鲜血的左手捡起手机。
屏幕亮起,“叮”的一声脆响。
埃尔南颤抖着点开。
入眼的第一行,就是带有黑水国际最高权限水印的五千万美金军火发货清单。
紧接着往下滑。
是带有漂亮国海关总署大红钢印的电子通关批文、长滩港的免检放行条、以及三辆重型卡车的物流GPS实时追踪码。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代表着绝对暴力的装备型号,看着那些足以让任何毒枭疯狂的合法批文……
埃尔南的眼珠子瞬间充血,红得像一头饿了十天的野狼。
极度的狂热,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断腕的恐惧和疼痛。
有了这批足以打一场现代化局部战争的顶配军火!
有了户头里那一亿美金的无限开火权!
有了这种能把漂亮国海关当后花园逛的神级黑客技术!
别说区区一个索诺拉片区。
就算把整个锡那罗亚集团连根拔起,把那些骑在他头上拉屎的老大们全剁了喂狗,都他妈不是问题!
“老板……”
埃尔南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燃烧着病态的疯狂与野心,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撕裂。
“您……您需要我这条疯狗去咬谁?!”
陈默没有回答。
他走到地下室唯一一张没有被子弹打烂的真皮沙发前,拉过来,大刀金马地坐下。
他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第一个临时基地。”
陈默指了指脚下的水泥地,“我给你三天时间。
去地下渠道,给我招募三百个人。
记住我的标准——不要那些只会拿枪乱扫的街头混混,也不要抽大麻抽废了的瘾君子。”
“我要真正见过血的亡命徒、从中东退役回来的特种兵、因为犯事被通缉的职业雇佣兵。
只要敢杀人,只要有战斗力,全都要。”
“每个人,先发一百万美金的安家费。
后续作战奖金,不设上限。”
埃尔南拼命地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一样。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百万万美金的无条件安家费!
这笔钱砸下去,整个北美黑市的退役大兵和顶级杀手,绝对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排着队来卖命!
三百个全副武装的顶级悍匪,配上五千万美金的现役美军装备……
埃尔南已经能想象到那副毁天灭地的画面了。
“招满人,拿到装备之后。
陈默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
“把锡那罗亚集团在索诺拉沙漠的所有地盘、所有制毒工厂、所有运输线。”
“连带他们的人、钱、货,全部给我一口吃下来。一克粉、一美分都不许留给别人。”
埃尔南狠狠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虽然他现在极度膨胀,但多年对集团的敬畏还是让他下意识地提醒了一句:
“老板……集团上面那几个老家伙,在当地根深蒂固。”
“他们手里养着几千个枪手,而且跟当地警局的局长、甚至是州长都有利益输送。”
如果强吃的话,万一他们联合官方……”
“不服的,全杀了。”
陈默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没有情绪起伏,没有声嘶力竭。
就是轻飘飘的六个字。
却像是一柄浸透了液氮的钢刀,直直插进了埃尔南的脊骨!
全杀了。
管你是毒枭老大,还是警局局长,甚至是州长。
挡路的,就变成尸体。
埃尔南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随后,一股难以遏制的、将旧秩序彻底撕碎的暴虐冲动,直冲天灵盖!
“明白!!!”
埃尔南用尽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地狂吼出声,仿佛要将前半生的憋屈全都吼出来。
陈默站起身,随手拍了拍外套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去给我准备一辆干净的车。”
陈默冷冷地吩咐。
“再弄几套合身的衣服。我要去一趟洛杉矶。”
“是!老板!我马上去办!”
埃尔南哪敢有半秒钟的耽搁,立刻用完好的左手掏出备用的加密通讯器,声色俱厉地呼叫外面待命的心腹手下。
十分钟后。
一辆崭新的黑色萨博班停在废弃农场门口。
车牌是干净的得州牌照,后备箱里放着两套高档定制西装和几叠现金。
陈默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埃尔南站在车外,恭恭敬敬地弯着腰。
黑色萨博班碾过沙地,扬起一阵烟尘,朝着公路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里安静下来。
陈默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扯下兜帽。
“妹妹,导航。”
中控台的屏幕自动亮起,一张洛杉矶的详细地图弹了出来。
一条红色的路线已经规划完毕。
“路线已同步,变态哥哥。”
天网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出,
“下一站,天使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