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扑面而来。
陈默眯了下眼，跨过闸门。
无名紧跟其后。
走过一条弧形的下坡通道，视野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停机坪。
层高至少三十米，顶部铺满了散热排气格栅，整个空间被暖黄色的工业照明笼罩。
但陈默的注意力，全部被正中央那个东西吸走了。
一架战机。
静静趴伏在液压发射架上。
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涂装标识。
外形对标漫威昆式战机，全机哑光深灰、流线隐身，科幻感极强。
他在工地干活那几年，见过最贵的东西就是老板那辆大G。
可眼前这架东西，已经不是“贵”这个字能形容的了。
这玩意儿不像人类文明造出来的机器。
更像某种从未来战争里提前爬出来的怪物。
“第三核心项目。”
天网飘到战机头部下方，一只手搭在起落架上，另一只手叉腰。
“代号——幽灵。”
陈默伸手摸了一下机身外壳。
触感极其光滑，温度比周围环境低了不少，手指贴上去的一瞬间甚至产生了微弱的吸附感。
“什么材料？”
“纳米级碳化钨-石墨烯复合涂层。”
天网报了一串名字。
“你听不懂没关系，我翻译成人话——这层皮能吃近防炮。”
“近防炮？”
“嗯，就是航母上那个每分钟喷四千五百发炮弹的密集阵。”
天网弹出一组全息数据。
“打个比方，漂亮国现役最强的MK15密集阵武器系统，用二十毫米钨芯穿甲弹，以最大射速连续扫射这架幽灵的正面装甲。”
她竖起两根手指。
“两秒。”
“两秒内，弹丸只能在涂层表面留下划痕，第三秒开始，涂层自修复系统启动，划痕消失。”
陈默收回手。
“动力。”
天网的表情变了。
从刚才介绍克隆人和外骨骼时的骄傲，变成了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才是幽灵真正的核心。”
她一挥手，战机正下方的地板变成了透明显示屏。
一颗拳头大小的球形装置出现在全息影像中，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环形超导线圈。
“反重力引擎。”
“雏形。”
“但已经能用了。”
天网开始报数。
“最大飞行速度——十马赫。”
十倍音速。
陈默在脑子里换算了一下。
一马赫大概一千两百公里每小时，十马赫就是一万两千公里。
从洛杉矶飞到燕京，大概一小时出头。
这个速度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地球上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座城市，任何一个地下掩体，只要被保护伞盯上，留给他们反应的时间，都不会超过一顿饭。
“能悬停吗？”
“绝对静止悬停。”
天网点头。
“不管是在海拔一百米还是三万米，我让它停在空中，它就跟钉在那儿一样，一毫米都不会晃。”
“还有更变态的。”
天网双手比划了一个九十度的直角。
“无惯性直角急停。”
“什么意思？”
陈默皱眉。
“意思是，它在十马赫极速状态下，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九十度方向突变。”
“不需要减速，不需要转弯半径。”
“不需要考虑飞行员会不会被过载压成肉饼。”
天网拍了拍机身。
“你可以理解成，一颗子弹在飞行途中突然拐了个直角弯。”
“这在传统航空力学里是不可能的，因为飞行员和机体都扛不住那个G力。”
“但反重力引擎改变了局部重力场的方向，所以机体内部实际承受的过载接近零。”
陈默消化了几秒。
“载员。”
“内部有效舱室空间四十六立方米。”
天网调出内部结构图。
“标准配置下，可搭载五十名全副武装、穿戴铁蛹外骨骼的克隆战士。”
五十个穿着扛重机枪装甲的克隆人，塞进一架十倍音速的隐形战机里。
一小时内投送到地球任何一个角落。
“武器系统呢？”
“两套。”
天网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套，机腹下方的高能激光发射器，有效射程八公里，功率足以在三秒内切开一艘驱逐舰的甲板。”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
“第二套，内置弹仓，可挂载八枚战术电磁脉冲导弹。
这玩意儿不炸人，专门炸电子设备。
一枚覆盖半径十二公里，范围内所有未经电磁加固的电子元件全部烧毁。
雷达、通讯、火控、导航，一锅端。”
天网双手一摊。
“打完EMP导弹之后，敌人就成了瞎子聋子。然后激光收割，克隆人着陆清场。”
“一条龙服务，童叟无欺。”
无名站在旁边，脑袋仰着，盯着这架黑色战机看了很久。
他张了张嘴。
“这个……能飞？”
天网乐了，飘到他面前。
“废话，不能飞我造它干吗？当摆件？”
无名又看了看战机，再看看天网，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看。”
天网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这孩子比哥哥会说话。”
陈默没搭理这茬。
他绕着幽灵又走了一圈，走到机尾位置停下来。
手指在尾喷口边缘敲了两下。
然后转过身，看着天网。
“说吧。”
天网眨眨眼。
“说什么？”
“你从刚才介绍武器系统开始，语速比之前快。。”
陈默靠在发射架的支撑柱上，双手抱胸。
“你在赶进度。”
天网没吱声。
“每次你对自己的作品百分之百满意的时候，你会拖着节奏一个参数一个参数地显摆，恨不得把小数点后八位都念给我听。”
陈默顿了一下。
“但你刚才跳过了至少三组数据，而且全程没有提一个词。”
“什么词？”
“隐形。”
天网的笑容僵了一下。
停机坪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天网叹了口气，整个人往下矮了一截，光着脚丫蹲在战机起落架旁边，双手抱膝。
“哥哥你能不能别这么敏锐啊。”
“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