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四方亲兽,兽洞重归往日的静谧温柔。
暖季的阳光透过洞口,洒下一地碎金,空气中弥漫着花草与果香的清甜,日子过得缓慢又安稳。
阮柠歌的小腹日渐隆起,弧度愈发圆润柔和,行动渐渐变得迟缓。
却没有丝毫孕期不适,整个人被照料得面色红润,眉眼间满是温柔的母性光辉,慵懒又惬意。
她每日不用操劳任何琐事,只是在暖阳下悠闲休憩,或是在兽人陪伴下,在领地周边慢慢散步,看着山林绿意,听着鸟鸣风响,日子闲适又舒心。
她的指尖时常轻轻抚过小腹,感受着内里微弱的胎动。
心底满是柔软与期待,那是她和他们血脉相连的小生命,是这个家最珍贵的期盼。
兽人们更是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她和即将到来的幼崽身上。
全员出动,精心筹备着一切,恨不得把世间最好的东西,全都捧到她们面前。
灵最是心灵手巧,翻出各族送来的柔软兽皮,狐族绒毛,鳞甲软布,坐在篝火旁,一针一线,细细缝制幼崽的衣物。
小小的兽皮袄,软乎乎的绒毛帽,贴身的小肚兜,件件都做得精致小巧,针脚细密均匀。
用料都是极好的,生怕委屈了即将出生的小幼崽。
他一边缝制,一边满眼温柔地看向阮柠歌,指尖动作轻柔。
满心都是期待,恨不得幼崽立刻就能穿上自己亲手做的衣物。
兮则跑遍整片山林,寻来最松软,没有一丝异味的干苔藓,又收集了无数层柔软细腻的兽皮,一层层铺垫在特意改造好的幼崽小窝里。
小窝被安置在阮柠歌身边,避风又温暖,厚实又柔软,幼崽躺上去,安稳又舒适,半点不会着凉磕碰。
他还特意加固了整个兽洞,封死所有缝隙,防止寒风,小虫子的侵扰。
立秋打造出最安全安稳的环境,全程不苟言笑,却事事做到极致周全。
温整日蹦蹦跳跳,采摘来最清香的干花,晒干后铺在幼崽窝边,驱散异味,留下淡淡花香。
又把所有滋补的兽肉、灵果处理妥当,切成细碎的小块,方便日后食用。
他时不时凑到阮柠歌身边,眼巴巴看着她的小腹,满眼好奇与欢喜,笨拙又真诚地说着:“幼崽一定像柠柠一样好看,软软糯糯的,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他,不让他受一点委屈。”
石每日飞向高空,寻来最温润的光滑小骨珠,串成小巧的平安坠,挂在幼崽窝边,寓意平安顺遂。
又从崖海方向,带回海边细软的沙和漂亮的小贝壳,放在洞口,装点着这个小家。
他时常展开羽翼,轻轻护在阮柠歌身前,挡住阳光与微风,语气软糯又坚定:“我会带着幼崽一起飞,看遍山林崖海,给他看最美的风景。”
木则寸步不离地守在阮柠歌身边,化作人形时,轻轻揽着她的腰身,扶着她慢慢行走,帮她揉腰舒缓疲惫。
化作兽形时,便安静地盘在幼崽窝旁,冰凉温润的气息萦绕四周,赶走燥热,守护着心中至宝。
他不善言辞,却用最长久的陪伴,诉说着最深的爱意与守护,眼神始终黏在她身上,一刻都不曾离开。
阮柠歌靠在温暖的兽皮窝中,看着眼前为了幼崽,为了自己,忙前忙后却满心欢喜的兽人,嘴角的笑意从未散去。
洞穴里,大大小小的幼崽用品堆得满满当当,柔软的衣物、温暖的小窝,数不尽的滋补吃食,万事俱备,只等着小生命的降临。
闲暇时,五只兽人会齐齐围坐在她身边,一个个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触碰她隆起的小腹。
感受着微弱的胎动,平日里或沉稳,或活泼,或清冷,或温润,或乖巧的兽人,此刻全都变得笨拙又温柔,眼底满是初为人父的欣喜与忐忑。
“柠柠,你累不累,要不要躺下来歇会儿?”
“要不要吃点野果,我刚洗好的,特别甜。”
“我帮你揉揉腿,会不会舒服一点?”
一声声温柔的询问,句句都是牵挂与疼爱,都是细水长流的温情与陪伴。
整个兽洞被爱意与期待填满,温暖得不像话。
暖季渐渐走向尾声,山林间的绿意愈发浓郁,阮柠歌的孕期也即将足月,腹中的小生命,随时都可能降临。
兽人们愈发紧张,全员守在洞中,片刻不离,备好所有疗伤安胎的草药,眼神时刻不离她的身影。
阮柠歌感受着身边人的紧张与呵护,心底却格外安稳平静,有他们在,她什么都不怕。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眼底满是温柔,静静等待着,等待着那个软乎乎的小生命,平安降临。
………………………
暖季末尾的一天,清晨的阳光刚洒进兽洞,阮柠歌正靠在窝里小憩,小腹忽然传来一阵温和的坠痛。
她轻轻蹙了蹙眉,动静虽小,却瞬间被守在身边的兽人察觉。
原本闭目养神的兮猛地睁开眼,沉稳的虎眸里瞬间泛起紧张。
温一下子蹦起来,狼耳直直竖起,满眼慌乱。
石的羽翼微微颤动,紧张地凑到跟前。
灵端着果盘的手顿住,快步上前,语气满是轻柔的担忧。
木瞬间收紧揽着她的手,墨色眼眸里满是心疼与忐忑。
五只兽瞬间围拢在兽窝边,大气都不敢喘。
既期待又慌乱,手足无措却又强作镇定,生怕她受半点苦。
“小软,别怕,我们都在。”
灵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声音温柔笃定,一遍遍安抚着她的情绪。
早已备好的安胎草药,干净软布尽数摆在身侧,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当当。
兮守在最外侧,周身散发着沉稳的气场,隔绝一切外界惊扰,声音低沉有力:“我们陪着你呢,别怕。”
温乖乖趴在窝边,眼神湿漉漉的,小声念叨:“柠柠加油,我们都在。”
石展开翅膀,在窝边扇出轻柔的风,缓解着洞内的燥热。
木紧紧贴着她,冰凉的触感安抚着她的心神,蛇尾轻轻缠上她的手腕,给她无声的力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阮柠歌额角的汗水浸湿了发丝,黏糊糊地贴在鬓角处,紧皱的眉头,发白的面色,咬出齿痕的嘴唇,无一不彰显着生育的苦楚。
兽人们的手紧紧攥着,紧盯着阮柠歌,眼眶发红,忽的,眼泪如雨珠般飘散而落。
在兽人全员小心翼翼的守护下。
不过半个小时,一声软糯细碎的幼崽啼哭,轻轻柔柔地在兽洞内响起,划破了洞内的紧张。
哭声软糯清甜,像小兽的呜咽,又软又娇,瞬间抚平了所有人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