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一声娇喝打破了大帐内的死寂。
柳如是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张开双臂死死挡在赵乾身前,眼眶通红地瞪着主位上的拓跋红。
“你堂堂北蛮女帝,统领八十万大军,武道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我家陛下日理万机,身娇肉贵,怎么能跟你这种蛮夷莽夫肉搏?”
“你这分明就是恃强凌弱,想要借机谋害大夏皇帝,这算哪门子的公平决斗!”
柳如是虽然吓得双腿都在打摆子,但为了赵乾,硬是咬着牙把这番话给顶了回去。
拓跋红靠在椅背上,看都没看柳如是一眼,只是嗤笑一声。
“公平?”
“这世上哪来的公平。实力就是最大的公平。”
她微微抬起下巴,一股恐怖的气血之力瞬间从体内爆发,席卷整个大帐。
柳如是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大锤砸中,双膝一软,又要往地上跪。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腰肢。
赵乾顺势将柳如是揽进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
“别怕,有朕在。”
安抚好柳如是,赵乾转头看向拓跋红,脸上挂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女帝这话倒是实在。”
“你可是纵横天下,号称中原第一的绝世高手,一身修为怕是早就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而朕呢?不过是个区区二品实力的小喽啰。”
“你要跟我打血斗,这跟踩死一只蚂蚁有什么区别?”
赵乾摊开双手,满脸无奈。
拓跋红冷哼一声,缓缓站起身。
“怎么?刚才那股子指点江山、要砸出一个盛世的豪气去哪了?”
“现在知道怕了?”
“大夏皇帝,本帝不妨把话挑明了。今天这血斗,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你若是敢说半个不字,本帝现在就让人把你绑了,先打断你的双腿,再下令攻城!”
大帐内的北蛮将领们纷纷抽出弯刀,往前逼近了一步。
霍战提着长枪,挡在赵乾侧面,急得满头大汗。
“主子,别听这娘们的,末将拼死护您杀出去!”
赵乾一巴掌拍在霍战的后脑勺上。
“杀个屁,八十万大军你杀得完吗?”
转过头,赵乾看向拓跋红,朗声笑了起来。
“行!”
“既然女帝非要跟朕过过招,朕要是再推辞,倒显得我大夏男儿没骨气了。”
“这血斗,朕接了!”
“不过,朕有个条件。”
拓跋红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在她看来,赵乾这纯粹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一个二品实力的废物,面对自己这种级别的强者,连自己的一声怒吼都扛不住。
别说是一个条件了,就算站着不动让他砍上三天三夜,他连自己的护体罡气都破不开。
“说!”
拓跋红大手一挥,极其豪迈。
“只要你敢上场,别说一个条件,就算十个百个,本帝也一并应了。”
赵乾心底简直乐开了花。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实力悬殊?
确实悬殊。
但他手里捏着狡兔三窟这个红色词条!
整整三次满血复活的机会!
老子就算站着让你打死三次,只要能拖到平局,这波就血赚!
“朕的条件很简单。”
赵乾竖起一根手指,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拓跋红那张极具野性美的脸蛋。
“你我都是领军之人,哪能如常人一般?所以这次的血斗,你我二人一招分胜负!”
“若是朕输了,自然按你说的办,开城投降,给你牵马三年。”
“可若是你我二人打成了平手……”
“你这退兵三年的承诺照旧,另外,你还必须无条件答应朕一个私人的要求!”
平手?
大帐内的北蛮将领们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声。
“这小白脸怕是得了失心疯吧!”
“就他那身板,女帝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碾成肉泥,他还想打平手?”
“他估计连女帝的一招都接不住!”
拓跋红也是被气笑了。
她上下打量着赵乾,注意到对方的视线一直肆无忌惮地在自己身上游走,尤其是盯着自己胸口和腰肢的部位。
那眼神,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和占有欲。
拓跋红心里顿时一阵恶寒,同时也生出几分明悟。
这废太子分明就是个色令智昏的登徒子!
他提这种条件,无非是觉得自己在必死之局里,想要过过嘴瘾。
那个所谓的私人要求,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想让自己侍寝之类的下流勾当。
想到这,拓跋红反倒彻底放下心来。
一个满脑子女人的废物,能翻出什么浪花?
“好!”
拓跋红一口答应下来。
“就按你说的一招定胜负,只要你能跟本帝打成平手,别说一个私人要求,你就算要本帝这顶王冠,本帝也双手奉上!”
“痛快!”
赵乾一拍大腿,直接走到大帐中央的空地上。
“那就别废话了,赶紧开始吧!”
拓跋红冲着旁边那个名叫巴图的虬髯大汉扬了扬下巴。
“巴图,你来做这场血斗的见证人。”
“去拿羊皮纸和兽血来,立下契约!”
巴图咧嘴一笑,大步走到桌案前,扯过一张硝制好的羊皮,用手指蘸着一碗腥红的兽血,刷刷几下写好了血斗的规矩和赌注。
写完之后,巴图将羊皮纸拍在桌面上。
“大夏皇帝,女帝,请画押!”
拓跋红毫不犹豫,咬破指尖,在羊皮纸上按下一个血红的指印。
赵乾也走上前,依葫芦画瓢,按下了自己的指印。
契约一成,大帐内的气氛瞬间变了。
周围的北蛮将领们自发地往后退,空出了一个方圆三丈的圈子。
霍战死死捏着长枪,手心里全是汗。
柳如是更是捂着眼睛,根本不敢看接下来的惨状。
巴图走到圈子边缘,清了清嗓子,声如洪钟地大吼起来。
“长生天在上!”
“今日,大夏皇帝与北蛮女帝,开启血斗!”
“生死各安天命,外人绝不可插手!”
“现在,请双方卸甲!”
听到最后两个字,赵乾愣了一下。
卸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劲装,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穿着厚重明光铠的拓跋红。
北蛮打架还有这规矩?
巴图见赵乾没动静,冷笑着解释。
“大夏皇帝,我们草原上的血斗,讲究的是赤诚相见,靠的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任何甲胄、暗器、毒药,全都不准带在身上!”
“怎么?连衣服都不敢脱,还打什么血斗?”
赵乾脑子里嗡的一声。
光着身子打?
他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拓跋红那高挑火辣的身段上。
这女人虽然常年征战,但皮肤却保养得极好,那双修长笔直的腿,还有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这要是卸了甲……
这哪里是血斗,这分明是福利局啊!
赵乾咽了口唾沫,刚才还装出来的怂样瞬间一扫而空,眼睛亮得像两个探照灯。
“早说啊!”
赵乾动作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外面的黑色劲装扒了下来,随手扔给旁边的霍战。
里面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
他甚至还嫌不够,直接把里衣的领口扯开了大半,露出结实的胸膛。
虽然他自称只有二品实力,但在系统的改造下,这具身体的肌肉线条十分匀称,充满了爆发力。
赵乾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朕脱完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拓跋红,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女帝,该你了。”
“这大帐里这么热,穿着那么厚的铁壳子,别捂出一身痱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