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什么时候进来的？”
钱坤几人更是齐刷刷瞪大了眼睛。
刚才帘子没有拉开前，他们还在努力想象郑涛穿女装会是什么模样。
在他们的预想中，场面应该极其滑稽。
一个大男人，顶着假发、踩着高跟鞋。
怎么看都应该充满违和感。
结果真正看见以后，几人的大脑直接停止了运转。
眼前的人身材高挑。
五官柔和。
配上长发和妆容，居然还挺漂亮！
钱坤张着嘴，半天没有合上。
一丝口水，顺着嘴角缓缓流了下来。
孙大伟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只眼睛看得发直。
马腾更过分。
他甚至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赵一航察觉到他的动作，震惊地问道：
“你干什么？”
马腾反应过来。
“没……没什么。”
“衣领有点歪。”
赵一航转头看向前方。
随后默默咽了口唾沫。
何东小声说道：“这真是郑副队？”
郝强喃喃道：“我也希望不是。”
郑涛本来就紧张。
看见钱坤几人直勾勾盯着自己，尤其是那副口水都快流到地上的模样，额头上的青筋瞬间鼓了起来。
他忘了吴汉峰刚才教过的声线，直接用原本低沉的声音怒吼：
“看什么看？”
“再看老子把你们眼珠子抠出来！”
熟悉的声音在教室里炸响。
钱坤等人浑身一抖。
眼里的惊艳瞬间消失。
那种感觉，就像上一秒还在看美女。
下一秒，美女张嘴发出了自家班长的声音。
冲击力实在太大。
钱坤赶紧擦掉嘴角的口水。
“老郑！”
“真是你啊？”
郑涛脸都黑了。
“不然呢？”
孙大伟一脸震撼。
“你这……”
“变化也太大了！”
郑涛指着几人：“刚才谁流口水了？”
钱坤立即摇头。
“没有！”
“你嘴角还没擦干净！”
“我那是刚喝完水！”
“水在你嘴里能挂这么久？”
钱坤：“……”
郑涛又看向马腾。
“你刚才整理衣领干什么？”
马腾脸色涨红：“习惯动作。”
“我就是觉得衣领不舒服。”
郑涛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子看你是心里不舒服！”
“知道是我以后，失望了是不是？”
马腾哪里敢承认。
“没有！”
“绝对没有！”
郑涛怒道：“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马腾硬着头皮抬头。
可目光刚落到郑涛脸上，脑海里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念头。
如果他不说话，好像确实还挺好看。
想到这里，马腾赶紧低下头。
不行。
不能再看了。
再看下去，他担心自己的战友情会发生性质变化。
教室里的其他队员，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
“老郑，你别说，你这身还挺适合！”
“以后中队需要进行女性身份渗透，可以不用找别人了！”
“郑副队牺牲一下，一个人能省两个化装名额！”
郑涛彻底炸了。
“都给老子闭嘴！”
“谁再笑，明天索降训练增加十遍！”
笑声瞬间停止。
不过，每个人的脸都憋得通红。
吴汉峰站在旁边，认真说道：
“不要光顾着笑。”
“这就是化装伪装的效果。”
“你们跟老郑相处这么多年。”
“刚才他出来的时候，依然有人没有立刻认出。”
“如果换成不熟悉的人，效果只会更好。”
众人的表情逐渐认真起来。
玩笑归玩笑。
吴汉峰完成的这次伪装，效果的确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他只是听郑涛讲解一遍。
看了一次示范。
随后第一次独立进行完整性别伪装，就成功骗过了郑涛的老战友。
这已经不是学得快了。
简直是当场复制以后，又自动升级了一遍。
王锐盯着郑涛看了一会儿。
随后转头看向吴汉峰。
“总教官。”
“你以前真没系统学过化装伪装？”
吴汉峰摇头。
“没有。”
“今晚第一次。”
王锐沉默下来。
郑涛也沉默了。
下午索降训练的时候，他还能安慰自己。
吴汉峰体能强、身体协调能力变态，所以才会学得快。
现在呢？
化装伪装和体能有什么关系？
难道他的手指也做过专项体能训练？
还有对脸部结构、整体形象以及行为特征的判断，这又怎么解释？
郑涛看向镜子。
镜子里，是一张自己都感觉陌生的女性面孔。
他忽然不想怀疑人生了。
因为人生已经没什么值得怀疑的了。
事实就摆在面前。
他练了好几年的技术。
吴汉峰听一节课就会了。
而且第一次动手，就把他这个教员化得连战友都认不出来。
更可气的是，钱坤那几个混蛋还流口水！
这已经不是打脸。
这是把他的脸重新化了一遍，然后再打！
郑涛生无可恋地问道：“现在可以卸妆了吗？”
吴汉峰看了看时间。
“不急。”
“你再走两圈。”
郑涛猛地转头。
“还走？”
“外貌伪装完成了，行为方式还没完全调整好。”
“你刚才一开口就暴露了。”
“重新用刚才训练的声线，走到他们面前做自我介绍。”
郑涛整个人都僵住了。
“自我介绍？”
“对。”
“随便编一个女性身份。”
“必须从职业、性格、声音和行动习惯上保持一致。”
“这才算完成训练。”
郑涛闭上眼睛。
深深吸气。
忍住。
这是训练。
我是教员。
不能翻脸。
几秒后，他重新睁开眼睛。
调整好声音和姿态，踩着高跟鞋，缓缓走向众人。
在经过钱坤身边时，钱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郑涛停下脚步，用略显柔和的声音说道：
“你好。”
钱坤的脸瞬间红了。
明知道眼前的人是郑涛。
可那张脸配上这个声音，还是让他的脑子出现了短暂混乱。
“你……你好。”
郑涛微微一笑。
“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看我？”
钱坤额头冒汗。
“我……”
“我认错人了。”
“认成谁了？”
“认成……”
钱坤的大脑疯狂运转。
“认成我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