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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归元初立,暗流已至

    天光破晓,微光从简陋木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布满新鲜木纹的地板上投下几道笔直的光痕。

    林夜睁开眼。

    第一个感觉是痛。但不同于之前那种弥漫全身、冰冷入骨的侵蚀剧痛,而是伤处愈合时火辣辣的、明确的痛。然后是暖。一种很淡却异常坚韧的暖意,从心口处丝丝缕缕散开,勉强护住了脏腑间最后一点温热。

    他没死。

    这个认知让他昏沉的脑子清醒了一瞬。他试图动一下手指,却发现全身被清理过,那些足以致命的伤口都被人敷上了简陋但清香的草药膏,还被换上了一套虽然粗陋但干净柔软的灰色布衣。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衣服,身体前所未有的虚弱,但那股纠缠了他数年、日夜蚕食他生机的阴寒毒力,似乎被某种力量暂时压制了下去。

    谁救了他?有什么目的?

    林夜的心瞬间绷紧,数年来颠沛流离、被追杀、被欺骗的经历让他本能地充满警惕。他努力转动眼珠,试图看清周围。

    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木屋,除了身下这张硬板床,只有一张歪斜的木桌,再无他物。空气里有新鲜木头的味道和淡淡的药味。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牵动了内腑的伤势,喉咙一甜,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林夜咳嗽骤停,身体瞬间僵硬,如同被猛兽盯上的小兽,用尽力气抬起头,警惕地看向来人。

    来人很年轻,看面容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没有任何标记的普通青色长袍,身姿挺拔。他的眼神很平静,不像他见过的那些追杀者或贪婪者充满恶意,也不像偶尔施舍的路人带着怜悯,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如同看一件寻常事物。

    但不知为何,被这双平静的眼睛注视,林夜心头反而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比面对那些凶神恶煞的追兵时更甚。这人身上,有种他无法理解、却本能让其战栗的气质。

    沈清走到床边,随手拉过屋内唯一那把歪斜的木椅坐下,动作自然随意。

    “醒了?”他开口,声音平淡,“你体内‘幽冥蚀灵毒’已被我暂时封住,但毒性入骨,想要根除,还需时日。五脏的伤需要静养,经脉淤塞,也需要慢慢疏导。”

    林夜抿紧干裂的嘴唇,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因为消瘦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清,里面满是戒备和怀疑。

    沈清也不在意,继续道:“此处是归元宗,我是此间宗主,沈清。昨夜路过,见你倒卧溪边,尚有生机,便将你带回。”

    归元宗?从未听说过。宗主?这么年轻?林夜眼中的怀疑更浓。他见过太多伪装友善,实则别有所图的人。

    “为……为什么救我?”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每说一个字都牵扯得喉咙生疼,“我……什么都没有。”

    “你确实什么都没有,”沈清点头,语气依旧平淡,“身中奇毒,经脉半废,修为全无,还是个麻烦。”

    林夜的手指猛地蜷缩,抓皱了身下的粗布床单。

    “不过,”沈清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他脸上,“你能在那般剧毒侵蚀下,守住心脉一缕先天之气不散,撑到我来,这份心性毅力,倒是不错。”

    林夜心头一震。他能感知到自己体内的异状?那毒……他称之为“幽冥蚀灵毒”?他知道这毒的来历?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但长期的警惕让他死死压住,只是眼神变幻不定。

    “我救你,是因为我看中了这份心性。”沈清身体微微前倾,平静的目光带上了一丝审视的意味,“林夜,你可愿入我归元宗门下,为我开山大弟子?”

    拜师?入宗?

    林夜愣住了。这是他从未想过的可能。自从家族剧变,母亲惨死,他身中奇毒逃亡以来,他所经历的全是背叛、追杀、冷漠和贪婪。拜师?收留他这样一个身中奇毒、随时可能死去、还明显带着天大麻烦的“废物”?

    “我……身中剧毒,活不了多久。”林夜声音干涩,“还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很大的麻烦。”他顿了顿,补充道,像是在强调,又像是在做最后的试探,“想杀我的人……很强。”

    沈清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林夜无法理解的意味,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麻烦?”他重复了一遍,手指在粗糙的木椅扶手上轻轻一点,“入了我归元宗,你的麻烦,便是宗门的麻烦。至于能活多久……”他看向林夜,“我说你能活,你便能活。我说你的毒能解,它便能解。”

    平静的话语,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与强势。

    林夜心脏狂跳。他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宗主的年轻男子,对方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灵力外放,但他就是有种感觉,这人说的,或许……是真的?

    真的有可能摆脱这无时无刻的剧毒侵蚀?真的有可能……活下去?

    一个微弱的、几乎被他绝望深埋的渴望,悄然冒头。

    但他还是不敢信。代价是什么?

    “拜师……需要我做什么?”他哑声问,眼神锐利起来,像是要看清沈清每一丝表情变化,“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交换。”

    “入我门下,需守宗门规矩,尊师重道,不得背叛。”沈清的语气严肃了一分,“至于你能做什么……”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夜虚弱不堪的身体,“先把伤养好,把命保住。之后,好生修炼即可。”

    就这么简单?林夜眼中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这条件宽松得不像真的。

    沈清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道:“我收徒,首重心性,次看缘法。至于你身上的毒,和你口中的‘麻烦’……”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瘦弱的少年,一种无形的、属于元婴修士的淡淡威压不经意间流露一丝,“或许对你而言是天大的难题,但对我归元宗而言,未必算得了什么。”

    那瞬间,林夜只觉得呼吸一窒,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即将倾覆的巍峨山岳!但这感觉只是一闪而逝,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可那一闪而逝的压迫感是如此真实。

    他……到底是什么人?

    林夜剧烈地喘息了几下,看着沈清平静无波的眼眸,心中天人交战。留下,可能是一个新的陷阱,但也可能是唯一活下去、甚至……报仇的机会。离开,以他现在的状态,不出百里,必定被毒发或被追兵发现,必死无疑。

    他还有选择吗?

    没有。

    林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多了一丝决绝。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想要从床上爬起,行拜师礼。

    “躺着吧。”沈清伸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按回床上,“虚礼不必。你既心中应允,便是我归元宗弟子。”

    【叮!弟子林夜正式确认拜师,师徒名分已定。忠诚度初始值:60(警惕但存有希望)。】

    系统提示在沈清脑海响起。

    与此同时,他感知到,因为“正式拜师”这个行为的确立,他与床上的少年之间,似乎多了一道极其微弱的、玄妙的联系。而通过这道联系,他能隐约感觉到少年体内,那被压制的毒性与那缕先天之气仍在微弱地对抗着。

    “师……师尊。”林夜躺了回去,生涩地吐出这个陌生的称呼,苍白的脸上因用力而泛起一丝潮红。

    沈清微微颔首:“你伤势未稳,毒患未除,眼下最要紧是静养。我先传你一篇静心养气的入门法诀,可助你稳固心神,引导那缕先天之气,暂且遏制毒性蔓延。”

    说罢,他并指如剑,隔空轻轻点向林夜眉心。

    林夜只觉眉心一凉,一段简洁却玄奥的文字和一副气息运行图,便清晰地印入他脑海。文字古朴,图路线路看似简单,却隐隐与他体内那缕先天之气呼应。

    “此乃《归元基础养气篇》,勤加修习,对你眼下有益。”沈清收回手指。这法诀是他刚刚根据《先天一气护心诀》的奥义,结合林夜体内具体情况,随手简化创出的,最适合他当前状态。

    “多谢师尊。”林夜默默记下,心中惊疑更甚。这法诀……似乎真的对他体内的状况有针对性?这位神秘的师尊,到底还知道多少?

    “好生休息,稍后会有人送些清淡食物和水来。”沈清不再多言,转身走出木屋,轻轻带上了门。

    木屋内重归安静,只剩下林夜一人,和他脑海中那篇名为《归元基础养气篇》的法诀。

    他依着法诀的描述,尝试集中精神,感应体内那缕微弱的先天之气,并按照那简单的路线,小心翼翼地引导。

    起初毫无动静,那缕气微弱得几乎无法感知。但林夜心性坚韧,数次失败后仍不气馁,继续尝试。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心神即将耗尽时,终于,心口处那一直静静守护的暖流,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顺着法诀描述的路线,缓缓运行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就在这丝气息成功按照法诀路线运行的刹那——

    木屋外,正负手而立、以神识覆盖山谷警戒的沈清,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

    【叮!您的弟子林夜成功领悟《归元基础养气篇》第一缕气机,正式踏入养气阶段(对应炼气期门前)。】

    【触发收徒返还功能……计算中……】

    【百倍暴击返还!】

    【返还生效:】

    【1. 宿主获得修为反馈,灵力小幅精进。】

    【2. 宿主对《归元基础养气篇》感悟加深,该法诀自动优化,效果提升一成。】

    【3. 宿主获得“先天之气亲和”微弱提升。】

    一股细微但精纯的暖流融入沈清元婴,虽不足以让他突破,却也让他的根基更扎实了一丝。同时,他传给林夜的那篇法诀,在他意识中自动演化,变得更加圆融高效。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自身灵力似乎对“先天之气”这类本源力量,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亲和力。

    沈清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果然,弟子只要有提升,哪怕再微小,返还立刻就到。百倍返还,直接优化功法,还附带了特殊增益。

    屋内,林夜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觉得,在成功引导那丝气息运行后,心口那股暖意似乎壮大了一点点,而脏腑间的刺痛和那股阴寒毒力带来的冰冷不适,似乎也减轻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真的……有用!

    他灰暗的眼眸里,终于亮起了一点微弱却真实的光。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被轻轻叩响。

    一个全身笼罩在玄黑衣袍中、面覆无脸铁面的高大身影,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手中端着一个简陋的木盘,上面放着一碗清澈的米粥和一竹筒清水。

    来人没有任何言语,只是将木盘放在门内的地上,对着床的方向微微躬身,便再次无声退去,消失在门外,仿佛从未出现。

    林夜看着那碗冒着微弱热气的粥,和那简朴却透着某种冰冷秩序的一幕,愣了片刻。

    他勉强撑起身体,一点点挪到床边,端起那碗温热的粥。粥很稀,只有几粒米,但很干净。

    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流质滑入火烧火燎的喉咙和空荡荡的胃,带来久违的暖意。

    窗外,天已大亮。阳光彻底驱散了夜雨,照进这简陋的山谷,也照进这间简陋的木屋。

    林夜喝完粥,靠在冰冷的土墙上,感受着体内那一丝微弱却真实运转的暖流,和胃里食物的温度,望着窗外透进来的光斑,有些恍惚。

    这一切……是真的吗?

    与此同时,山谷入口附近,一株极高大的古树树冠阴影中。

    天罡校尉单膝跪在沈清身后,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依旧低沉平静:

    “禀宗主,昨夜清扫痕迹时,在五十里外东北方向,发现不属于青云宗的陌生修士活动踪迹,共三人,修为约在筑基中期至后期。其功法路数阴狠,带有煞气,似在搜寻什么。属下已派‘地速星’、‘地察星’尾随监视。”

    沈清目光投向东北方向,眼神微冷。

    “哦?不是青云宗的人……”他手指轻叩树干,“看来,我们这位开山大弟子引来的‘麻烦’,动作不慢。”

    这么快就嗅着味找过来了?

    也好。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愁这归元宗初立,声名不显。

    就拿你们,来祭我归元宗的第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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