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首尔医学会,定期举办的心理疾病种类普及活动,如期在乐天大厦五楼举办。
李东朔主任受邀上台,开始给台下的年轻人或是中年父母们讲述心理疾病的危害以及躯体反应。
他的普及方式很诙谐。
“试想一下,假如有一天,品行端正,善良体面,英俊潇洒的李博士,他的身体里忽然挤进了一个猥琐且没品味的小偷灵魂。
偶然一天的清晨,我的邻居对我说:哦莫!李博士,没想到你平日里看起来那样的体面高级,私底下却是个有特殊癖好的人呢。
你偷了东西就算了,竟然还敢大摇大摆的出来晨跑,昨天偷走了我晾在天台的鱼干,味道不错吧,哎一古,想吃就直说算了,干嘛要偷呢。”
台下的人笑了一下。
李博士继续说:“可是我完全没有偷东西的记忆,不记得偷窃的过程,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做过这种事,甚至不知道鱼干的味道。
于是我只能笑着一边打马虎眼说味道还不错,但请你下次少抹点盐巴,然后一边掏钱赔偿。
等回到家,我会满屋子搜索家里有没有吃剩下的鱼骨头,阿西,花了钱总得让我也尝尝味道吧。
这就是分离性分身障碍患者每天经历的事情。
所以,到底该怎么去界定,犯错的到底是谁呢。
不仅我们感到困惑,这类病人自己也感到困惑。
所以他们会有负罪感,因为不是出于自身想法而造成的罪恶,会加重他们的病情。
作为朋友或亲人,能够真正接纳这类病人吗?
接纳没有犯错的他们,和犯了错的他们。
毫无芥蒂的,接纳吗?”
……
第一轮发问开始了:“难道就没有更好的治疗手段了吗?”
“在当前医学上,对于这类患者,主流治疗的手段仍然是整合,接纳,令各人格之间的记忆形成连贯性。
但这种治疗手段的效果,成效极慢。
在美国昂塞斯医学研究所,心理学专家们,研究出了另一种方法。”
“是什么!”
李东朔博士淡淡的笑了下:“看来大家的积极性很高呢。”
他按动遥控,下一张PPT图片展示在众人眼前:“强化主体性人格,令它吞噬副人格。”
“目前已经有数例人格分裂患者通过以保留主人格,吞噬其他人格的方法,成功治愈的例子。
但这个方法,目前仍处于在试验阶段,还不能完全应用到临床上。”
“为什么呢教授?”台下的父母有不解:“这么好的方法,为什么还不能广泛运用,难道有什么风险吗?”
“是的,之所以还不可以广泛运用到临床,正是因为这个治疗法存在一个至今无法攻克的致命缺点。”
一个年轻男生举手提问:“是什么?”
李东朔博士回头,按下PPT的下一张图片,三个大字呈现在众人眼前。
“欺骗性。”
“正如我刚刚所说的,每一个人格都是独立,他们有自己的思考方式,行为逻辑,性格特点。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都挤在一个躯体里,他们完全可以看做是是一个个独立的个体。
正因为他们是独立的,所以没有哪一个人格会这样无私的选择牺牲自己,成全另一个人格。
基于这个原因。
他们会欺骗。”
台下有年轻人不以为意:“可这不是很好辨认吗?正直与猥琐,就算怎么装,也装不像吧,毕竟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不是嘛?”
李东朔博士笑了笑,认可他的看法。
但他慢悠悠的补充了一句:
“但假如我一开始就欺骗了你们呢。
如果是猥琐的李东朔身体里忽然挤进了一个正直博学的灵魂呢?”
同为心理学博士的姜律在办公室从头到尾审视一遍,一份完美的病例已经编辑完成,他按下确定,随后合上笔记本电脑。
她要这样做,肯定有她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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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要持续三天,最后一晚的游轮上已经减少了很多宾客,毕竟都是身价不菲的富商及泰国政要,日理万机。
查宁打算在第三日结束后返程回到泰国,AG与中东一笔巨额生意出现了点问题,因为受中东某个武装组织的影响,这次贸易产生的战争保险费大幅上升不提,轮船也迟迟无法如期入港。
附加费,滞期费,还有各种隐形风险也随之大幅上升。
查宁是擅长处理问题,但微醺的酒意涌上来,让他难免感到疲倦。
海风吹拂,他站在甲板上僻静的角落里点燃了一根烟。
“如果十五号当天,货船依旧无法入港,就让塞里福斯保险公司去跟乌姆盖斯尔港口的官员对接,先联系别的港口转运。”
他对电话那头的秘书交代完工作细节,随后挂断电话。
寂静的甲板上传来清脆的脚步声,是高跟鞋的声音。
查宁以为来的人是苏丹娜,吩咐着:“明天抵达仁川港口后,定最早的航班,我要去一趟阿联酋。”
“经济舱还是头等舱?”
那声音的主人好奇的问,查宁闻言转过头看向身后。
宋恩尼穿着一身黑色小礼裙站在他背后,手里举着一杯白葡萄酒:“需要我帮你订票吗?小叔叔?”
他哑然失笑。
“不用了。”
她哦了一声,在自己半米开外的地方对着大海喝酒。
“是觉得里面太闷了吗?”他随口问着。
“不是。”她默默的喝着酒,忽然很好奇的看向他:“小叔叔你在跟阿拉伯人做生意吗?”
“对。”他不以为意的淡淡笑了一下。
“那你进入阿拉伯的话,也要头上带那个吗?那块布?”
她比划了一下头顶,这些动作和问题果然只能是年轻人来做,会显得格外的真诚和有趣。
他忍俊不禁的笑了一下:“我不用。”
她稍显失望的哦了一声。
不太懂她失望的点在哪,大概现在年轻人的心情就跟天气预报一样多变。
“你是觉得那样穿比较有仪式感?”
“我是觉得那样穿,会显得很有钱。”
海风吹起了她的长发,露出她白皙脖颈间的一抹淡红痕迹,那样暧昧的痕迹,令他不免回想起前晚看见的画面。
查宁.苏拉猜别开眼,低下头笑了笑,她很漂亮,也很可爱。
但对他而言,不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