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收完摊，算完账，姜婉从王娇家出来。
走到巷口，她观望了下。
今天竟没看到陈队长了。
自从上次他说，她晚回家，他会过来接。
所以一般在这个点。
他就会站在对面。
如果晚点没看到她，才会去王娇家问。
“嫂……同志！”
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声音。
王兵从不远处跑过来。
气喘吁吁道：“同志，你找队长吗？”
姜婉有些意外，跟着点点头。
她和陈队长的其他同事，从来没接触过，对方突然这么过来和她说话，她反倒还有些慌。
“队长今晚有事，要配合公安出警。”
“让我来告诉你一声。”
“要是你晚些回去，就由我来送你。”
王兵一本正经地说。
姜婉赶紧道：“不用麻烦，今天还早，我自己回去就好。”
“行，同志慢走。”
王兵跟着往旁边一站，让出路。
姜婉不好意思地捏着包赶紧走。
姜婉的身影渐渐走远。
其他几个武警凑上前。
“王哥，跟嫂子讲话的感觉怎么样？”
“原来队长喜欢这样的。”
“这女同志我见过，有个男同志之前总在她身边跟着，好像还是队长朋友，我见他们说过话，那我们队长岂不是……”
有个人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突然前面最开始那句。
‘和嫂子说话感觉怎么样？’
瞬间有点禁忌感了。
几人浑身一凛，不敢细想。
王兵恍然大悟，“难怪陈实被队长越调越远。”
——
姜婉到家后，心里就隐隐不安。
备菜还差点切到手。
好不容易做好饭。
坐在餐椅上，竟然不想吃了。
以为是自己心燥。
又去洗了澡出来，擦着头发坐在床边。
心里还是不对劲。
总感觉会出什么事。
走私的事，突然一下查这么紧，上午武警带人走，下午工商局就来查，电子百货区几乎都被查了一遍，姜婉越想越怕人动手脚。
这几天仓库的钥匙都在她手上。
拿货什么的。
都是她亲力亲为。
没人再进去过。
但姜婉还是发现了异常。
今天开锁的时候，钥匙差点卡住了。
卫生间还有水渍。
姜婉不想了，饭也不想吃了，只想赶紧去仓库看看。
天黑月明，四处安静。
一栋居民楼里。
二楼某间房的卫生间窗户被打开。
一根绳子跟着掉下来。
下面树丛里，立马有人上前。
拉下绳子，把货绑紧。
绑好后轻轻扯了三下，窗户那头就有人拉上去。
来来回回，拉了七箱。
张虎看着最后一向稳稳被收进去。
肉疼地看向周炳。
“周哥，这可是近一两万的货啊，就这么给她了。”
“我们还是藏起来吧。”
“等风头过了，咱们再拿出来。”
周炳听得不耐烦，低吼道：“藏哪，你能藏哪？我让你把走私那批货赶紧出手，谁让你还掺着假货一起卖的，还出给凌水路的人，你是蠢吗？让警察这么快找上咱。”
“我那不是想快点回本嘛。”
张虎挠挠头。
周炳看他一副蠢样，都不想说他。
“这娘们卖电子表太张扬了。”
“把老子生意都抢走了。”
“几千块的货而已，把这个罪名给她，让她坐实走私和假货不是更好。”
“咱们还有钱，不缺这点。”
周炳这两年赚得多，一两万都看不上了。
没有什么比他自己更重要。
钱没了可以再赚。
但要被抓进了，不仅要坐牢，还得罚款。
为了一两万。
和警察斗智斗勇不划算。
还不如借此送走姜婉那娘们。
她简直是来坏他风水的。
要是没有她的电子表，他那批假货早就出完了！
本来打算低价搞出去，偏偏又被警察找上，谈好的生意黄得不能再黄了。
想到这些，周炳就咬牙。
此时，二楼卫生间的窗户已经关上。
没一会，瘦猴就下来了。
他像是刚从水里出来。
脸上湿漉漉的，衣服后背都被汗打湿了。
“真没出息，看把你吓得。”
周炳嫌弃地看了一眼。
瘦猴抹了把脸，做这种事他也慌啊，感觉身后像有无数双眼睛看着一样，就怕有人突然开门，他出了汗，顺便洗了个脸才下来的。
“赶紧走，这几天别出门。”
周炳吩咐一声。
自己就先走了。
张虎和瘦猴对视一眼，反方向离开。
——
姜婉到凌水路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她先去王娇家看了眼。
都熄灯了。
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大家睡得都早。
姜婉手里拿着手电筒。
打算自己去仓库看看。
晚上除了有些寂静，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姜婉手里拿着手电筒，一路来到仓库，用钥匙开门的瞬间又觉得这锁不对劲，差点又卡住，费了点劲才把门打开。
刚进来就发现了东西。
客厅明晃晃地摆着几箱盒子。
上前打开一看。
好家伙，全是机械手表。
果然来栽赃陷害了。
她就知道查这么紧准没好事。
姜婉心念一动。
把这批东西全部收进空间。
做完这些，姜婉重新关上门，还随便给换了把锁。
本来她是来换锁的。
没想到还能碰到这事。
大几万的东西，就这么给她送进家了。
姜婉从凌水路巷子出来。
一路往家快步走。
走了没几步，前面突然跑来一人。
姜婉脚步停住。
她怎么越看，越觉得前面的人像陈队长？那身形体格，没几个人能和他相似。
不多时，看清对方的脸。
果然是陈队长！
姜婉有点小鹿乱撞，跟着走过去。
可一到跟前，才发现陈队长一脸阴沉。
不咋亮堂的路灯下，他一半落在阴影中，眼里好似压抑着什么汹涌的兽，浑身带着股湿冷的海水气，像是刚从海上回来，垂在额前额头发丝都是湿的。
姜婉顿了顿。
“陈队长，你怎么了？”
陈隼野紧抿着唇。
他在调整情绪。
今晚有消息，走私团伙的船会去海上作业，他配合一起去抓捕。
过程是顺利的。
只是当回到家。
做好了却没人吃的饭，他敲门没人应的房间。
那瞬间，他差点失了魂。
他担心她会出事。
周干部和周炳的关系，今天在调查中已经得知，加上晚上抓的走私犯，他们供出周炳也是曾经的一员，这群走私犯能是什么好人，为了钱都是没底线的，姜婉生意好，从摆摊第一天就被人骚扰，他都知道，从那时起，他总是盯着她四周。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不知道有多少，妄想欺负她的人，被他揍了。
“姜婉。”
他克制着，抓住她手臂。
声音干涩。
“你真的吓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