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希必须等到彻底没有任何动静的时候才会出来。
对面的人已经先一步撤离。
邓苗从柜子底下钻了出来，她拍了拍自己脑袋上的灰，悄悄冒出一个头朝外面看，“学姐，那实体走掉了。”
林音希这才出来，她拿着医院内部的地图，她看见，地上有两滩血迹，死者的尸体已经被拆了，那些患者拿走了死者身上的零件。
“走，我们去坐电梯。”林音希摊开医院内部的导览图，她指着图上一条细细的线，给他们看，“我们想要前往行政楼，就必须乘坐这个专用电梯，去到医院的地下室三层。”
邓苗忍不住问：“电梯还能用吗？”
“不确定。”傅执序抬头看向忽明忽暗的灯管，“这栋医院供电不稳定，我们先过去。如果停电，我们就找配电室。”
邓苗又低头看地图，“地下三层是什么？”
林音希看了一眼标注的小字。
“停尸间。”林音希把地图折叠起来，收进口袋。
他们离开门诊大厅，走进医院内部的员工通道。
【非工作人员禁止进入员工区域】
才不管他这个标志呢！
整栋医院，只有那一部内部电梯，能够到达地下三层。
这里比大厅更加安静，墙上面贴着的都是优秀员工的照片，三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傅执序走在最后，他看着邓苗的背影，比起他一直关注的前未婚妻，邓苗更为来历不明。
他多有猜忌。
墙上白色瓷砖泛黄，有一些表层脱落，露出里面黑色的水泥，天花板上的灯管一闪一灭，电流声“滋滋”作响。
两侧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门牌上写着【收费处】【病案室】【医护值班室】【员工办公室】，所有房门都开着一道缝，黑漆漆的。
邓苗下意识放轻脚步，小声问：“这个收费处能不能捡到兔子币呀？”
林音希的目光在【病案室】门牌上停留了片刻。
里面很可能有这座医院所有患者的档案。
傅执序看向她，“这家医院里面，病人得了什么病，不是我们现在要调查的主线。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去电梯，如果电梯能用，我们没必要节外生枝。”
林音希把视线从病案室门口收了回来，“这家医院里面的一些病人，很多都是从附近的小镇子里转过来的。黑山山民是一阶段研究失败的产物，这个医院干的事儿，应该是后续的新研究。”
邓苗也忍着好奇心，不往两边的门缝里偷看。
三人继续朝走廊深处走去。
......
员工通道尽头，就是他们所找的那个电梯。
和医院其他地方不同，这里异常干净，电梯旁亮着绿色运行灯。
“有电。”邓苗眼睛一亮，连忙按下按钮。
“滴……”
【权限不足。】
【请验证身份。】
紧接着，电梯旁边的指纹采集器亮起红灯。
【请输入员工指纹。】
【验证失败。】
邓苗赶紧收回手，“学姐，这个电梯好阴呀，要指纹解锁。”
“我倒是有办法入侵系统，但是这里没有电脑。”
林音希检查了那个指纹集采器，这玩意儿是高科技，她手中如果有专业设备的话，给她点时间，她是可以黑进去系统的。
傅执序的手抚摸着电梯门，“门体是加厚钢板，这用暴力的方法也不行。”
如此看来，他们必须拿到指纹。
电梯旁边有一块医院内部公告栏。
公告栏最上面贴着一张通知。
【锈水军医院内部通知】
【因近期特殊病患增多，出现多起丢失尸体事件，即日起，地下三层实行封闭管理。
所有人员进入地下三层，必须由三级以上主治医生陪同，严禁护士及普通员工单独进入。】
下面盖着一个鲜红色公章。
旁边还有值班安排。
林音希的目光停在排班表上，上面一共有七个医生的名字。
林音希浏览上面的名字，她抬起手指着其中一个名字：“这个女的顾小雯，我们刚才路过走廊的时候，有一个办公室上面挂着的牌子就是她的名字。”
她顺手把名字都拍了下来。
傅执序目光凝重：“这个人有指纹权限，可她是死是活，我们怎么找？”
“我们先去她办公室看看。”
傅执序点头。
他们三人原路反回，找到了贴着顾小雯名牌的办公室，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面干净整洁，空调甚至还在吹着风，桌子上面摆放着已经凉透了的咖啡，这里有人居住的痕迹。
“这个办公室还有人在用。”傅执序用手指摸了一下窗台，他的手指头上面没有灰尘。
林音希在桌子上面看见了厚厚的病例单。
最上面一层写着：顾小雯主任已经连续十天高烧，出现初步感染症状，建议立刻停止工作。
后面又有人用红笔批注。
【拒绝休息。】
“真没有人性，人家都生病了，还让人家带病上班。”林音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邓苗附和：“就是就是。”
邓苗从这办公室里面摸到了一块蛋黄派，她坐在桌子上，“我们就算在这里找到了她的工牌，然后在上面找到了她的指纹，也没办法复印下来用。”
林音希把最上面的这一张病例拍下来，头也不抬地说道：“我们得找到这个顾小雯本人。”
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找地方藏起来。
傅执序侧身贴进书柜后的阴影。
邓苗赶紧把蛋黄派塞回去，钻进办公桌下面。
林音希则是拉开办公室后方的资料柜，身体缩了进去，只留下一条极窄的缝隙观察外面。
门被推开。
一个头发乱糟糟，学生模样的男人步伐凌乱地走了进来。
他白色的衣服上全是血，神情憔悴，拉开抽屉在里面乱翻，“车钥匙……老师呢车钥匙呢……完蛋了，已经败了……我都是一群疯子，我不要一起死……”
桌子上的病例哗啦啦掉了一地。
他的胸口上挂着一张实习证。
【医生助理：刘子扬】
这是人类。
林音希直接推开了资料柜的门，她举着手枪对准这个人，“安静，从现在开始，我问问题，你才可以回答，不许轻举妄动，不许擅自说话，否则我就会开枪。”
他本能地想跑。
傅执序在林音希现身的同时，从书柜后的阴影里闪了出来，枪口抵住刘子扬的太阳穴，封死他的退路。
邓苗也从办公桌底下钻出来，她笑嘻嘻地跑到门口，把办公室的门轻轻合起来，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两秒，确认外面没有别的脚步声，这才轻轻上锁。
刘子扬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嘴唇不停发抖，但想到林音希刚才说的话，他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林音希拉过旁边的办公椅，她坐了下来，翘着腿：“我问你，顾小雯医生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