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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以一敌四,斩旗!

    涸阳军撞上四城前阵的那一刻,最先乱的反而是四城联军。

    他们原本以为,秦放带兵回头,是被逼急之后的拼命。

    拼命的人,气势会凶。

    可再凶,也该散。

    但涸阳军没有散。

    盾兵压在最前,长枪从盾缝里同时刺出,骑兵不抢功,射手不乱射,法师团的光芒一层一层压在锋线上。

    他们像一把早就磨好的楔子,正面扎进了四城前阵。

    砰!

    第一排盾墙被撞得往后一陷。

    四城前军的长枪刚刚递出来,涸阳重盾已经斜斜切上去,把枪头压偏。

    后面的刀手顺着盾缝钻入,一刀劈开对面士兵的肩甲。

    鲜血飞溅。

    沙成虎锐不可当,继续前冲,长刀横扫,硬生生把一名枫叶城骑士连人带马逼退数步。

    那骑士还没稳住身形,涸阳军后方三支破甲箭已经同时钉到他胸前。

    砰砰砰。

    甲片炸开。

    人从马上摔下去,转眼被后续军靴踩进血泥里。

    “顶住!”

    枫叶城一名偏将厉声大吼。

    可他的声音刚出口,涸阳法师团的火光便砸到了他身侧。

    轰!

    爆裂火球在人群里炸开,枫叶前阵当场缺了一块。

    秦放骑在马上,剑锋没有乱晃。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枫叶城前军。

    四城前阵里,枫叶军压得最靠前。

    他们想抢第一口功。

    也正因为压得太急,阵线和旁边南昌军之间,短暂露出了一道缝。

    秦放抬手。

    “老沙!”

    沙成虎一刀砸开面前盾兵,头也不回地吼道:“在!”

    秦放剑锋一点。

    “斩旗!!”

    沙成虎眼睛一下子亮了。

    “得令!”

    下一刻,涸阳锋线猛地往右一偏。

    偏得很突然。

    可阵型没有乱。

    前排盾兵横切,长枪压住两侧追来的敌军,法师团把最后两轮迟滞术全砸向南昌军阵,把那边支援的脚步硬生生按慢半拍。

    就是这半拍。

    沙成虎带着突击营撞进枫叶前军那道缝里。

    枫叶城护旗兵立刻反应过来,十几面大盾同时压上。

    沙成虎没有绕。

    他肩头血色斗气炸开,整个人像一块被投石机砸出去的巨石,撞在盾墙正中。

    轰!

    第一面盾当场凹陷。

    第二面盾被撞得横飞出去。

    第三名盾兵双脚在泥地里拖出两道沟,胸口甲片发出不堪重负的裂响。

    沙成虎一脚踩上盾面,借力跃起,长刀对着枫叶前军大旗狠狠劈下。

    护旗偏将脸色骤变。

    “拦住他!”

    三名骑士同时扑来。

    秦放的亲卫已经跟到近前。

    一面重盾挡住第一支骑枪。

    一名涸阳刀手用肩膀硬吃第二枪,身体被撞得往后一仰,却死死抱住枪杆不松。

    第三名骑士从侧面绕过来,枪尖直取沙成虎后背。

    秦放的剑从斜侧递出。

    剑锋贴着枪杆一削。

    那支骑枪断成两截。

    沙成虎却连看都不看,持刀横斩!

    咔!

    枫叶前军大旗从中折断。

    枫黄色的旗面裹着血和泥,重重砸进军阵里。

    那一瞬间,枫叶城前军像是被人从中间抽掉了一根骨头。

    “旗倒了!”

    “枫叶旗倒了!”

    “涸阳军斩了枫叶大旗!”

    喊声从战场中央炸开。

    先是涸阳军在吼。

    紧接着,四城联军里也有人忍不住回头。

    许多士兵脸色当场变了。

    他们明明是四城联军。

    明明人数占尽优势。

    可开战不到多久,竟然先被涸阳军从正面斩了一面前军大旗!

    枫叶城主站在战车上,脸色青得可怕。

    他的手指死死扣住车栏,指节一点点发白。

    清河城主猛地转头。

    南昌城主也沉下脸。

    就连烈风城主,眼底也有一瞬阴沉。

    涸阳军不是来拖时间的。

    秦放这一刀,是真能咬死人。

    “压上去!”

    枫叶城主的声音几乎变了调。

    “把他们给我压死!”

    清河城主也冷声道:“左右军包过去,别让他们继续往里凿!”

    南昌城主抬手便要调骑兵。

    四城军阵里,数道命令一齐下放。

    可命令越多,前阵反而越乱。

    枫叶军急着补旗。

    清河军想从左侧包抄。

    南昌骑兵刚要加速,又被前面回撤的枫叶残兵挡了一下。

    烈风城主看着那片混乱,忽然低喝一声。

    “够了。”

    声音不算太高。

    可几辆战车周围立刻安静下来。

    枫叶城主眼睛通红地看向他。

    “烈风兄,你还要等?”

    烈风城主没有看他,只盯着战场中央那支还在往前凿的涸阳军。

    “涸阳军凶,只是凶在第一口气!”

    他声音很冷。

    “他们敢冲,敢死,阵也不乱。”

    “所以现在不能跟他们抢这一刀一枪。”

    枫叶城主胸口剧烈起伏。

    烈风城主终于转过头。

    “可人数摆在那里。”

    “他们越凶,耗得越快。”

    “只要我们自己不乱,稳住节奏,盾兵叠盾兵,长枪压长枪,弓手压腰部,骑兵截后阵。”

    他的目光扫过清河、南昌和枫叶三人。

    “这把刀,迟早会被我们箍死在阵里!”

    “所以,不要乱!”

    几句话落下,清河城主先冷静下来。

    南昌城主也慢慢压住了手里的令牌。

    枫叶城主死死看着倒下的大旗,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最终还是咬牙点头。

    烈风城主这才抬手。

    “传令。”

    “各军不得抢攻。”

    “枫叶前阵后撤重整。”

    “清河盾兵顶二线,南昌长枪压中段。”

    “烈风弓手,不打散兵,只盯秦放身边亲卫。”

    他停了一息,声音压得更沉。

    “骑兵绕侧,切腰!”

    号角声很快重新响起。

    四城联军的混乱,被一点点压了下去。

    方才还急着扑上来的士兵开始后撤、补位、重排盾阵。

    前方盾墙一层接一层推上来。

    长枪从盾缝里伸出,像一片慢慢合拢的铁林。

    弓手不再胡乱攒射,而是压住涸阳军中段和秦放亲卫的位置。

    两侧骑兵从荒坡边绕过来,像两把铁钳,往涸阳军腰部剪去。

    涸阳军的冲势终于慢了一截。

    第一排被挡住。

    第二排挤上来。

    第三排还没来得及补位,两侧的箭就已经压到了肩头。

    有人倒下。

    后面的人踩着他的血往前。

    有人刚举盾,盾面就被法术炸得四分五裂,整条手臂垂了下去。

    旁边的同袍一声不吭,接过他的盾,继续往前顶。

    秦放的战马在血泥里打了个滑。

    他立刻翻身下马,剑锋往前一指。

    “步战!!”

    亲卫随即下马。

    沙成虎也跳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前方越压越厚的盾阵,哈哈大笑,

    “一群鼠辈!”

    秦放却没有笑。

    在他眼中,烈风城主确实不好对付。

    先前被陷阱坑掉一截前军,还能借溃兵反包围。

    现在枫叶大旗被斩,四城士气刚要塌,他又能在最短时间里压住怒意,把各城乱掉的节奏重新捏回来。

    四城敢去花城,果然不只凭一口贪念。

    除此之外,他们手里应该还有东西。

    或许是还没动的精锐。

    或许是一股还没露面的外力。

    或许还有别的。

    秦放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会从哪里来。

    看不清,就只能先把眼前这一层打薄。

    班贺城跟四城联军的交战,他通过斥候得知了。

    但要想达到战略目的,他就不能效仿那种游击的打法。

    班贺城能用。

    是因为班贺城弱,小,离得远。

    班贺城军打一炮就走,四城未必愿意为他付出太多时间。

    但涸阳城不一样。

    涸阳城和花城的交情远非班贺城可比。

    至少从他秦放,从他涸阳城的角度是这么看的。

    虹道阵、商路、军备、药材、灵米、节点。

    这段时间两城来往太深,深到秦放已经很清楚花城如今的处境。

    花城留守当然不弱。

    花城有仁主,更有能人。

    以花城眼下的留守力量,单独应付四城联军,未必接不住。

    可十城百姓刚刚迁入。

    老人、孩子、伤病、棚区、医棚、粮线、户籍、职业登记,全都压在花城身上。

    四城若只有这四城,花城多半能应付。

    可他们既然敢在这个时候行动,大概率不会只有明面上看到的这些牌。

    因此他心里没有侥幸。

    他要做的,就是让四城哪怕还有后手,也先在这里断一截气。

    用涸阳军的血,换花城少受一层压。

    哪怕只是一层。

    也值。

    ……

    远处山脊后。

    一名披着灰色斗篷的斥候猛地按低身形。

    他看见了枫叶大旗倒下。

    也看见了四城联军从最初的混乱中重新收拢,像一张大网,开始一寸寸箍住涸阳军。

    风从山脊上刮过,带来隐约的喊杀声。

    他身边的年轻斥候脸色有些发白。

    “队长,是涸阳军。”

    小队长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目光停在战场中央那面血色里的涸阳旗上。

    片刻后,他伸手按住腰间传讯符。

    年轻斥候低声道:“先报回城主府?”

    小队长摇头。

    “等回令,来不及。”

    他取出一枚刻着花城纹路的小令牌。

    令牌背面,只有很短的一行字:

    如有友军遇险,可临机应变,先行后报。

    小队长把令牌收回胸甲。

    “按城主府预案。”

    他声音很低。

    “行动!”

    ……

    战场中央,四城联军的包围越收越紧。

    涸阳军已经斩过枫叶大旗,打疼过四城前阵。

    可烈风城主把局面稳住之后,人数上的差距开始一点点压下来。

    每往前一步,涸阳军都要付出更多血。

    两侧骑兵完成了第一轮绕切。

    涸阳军中段被撞了一下,队形肉眼可见地凹了进去。

    “城主大人!”

    沙成虎忽然喊了一声。

    秦放回神。

    前方盾阵已经压到近前。

    秦放抬手。

    “第三列,向左。”

    “法师团,盯清河盾阵。”

    “老沙。”

    沙成虎拄刀站直。

    “在!”

    秦放看向四城中军方向。

    “继续凿。”

    沙成虎脸上血迹还没干,闻言却笑了。

    “遵命!”

    涸阳军再次往前压。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盯任何一面大旗。

    秦放的剑锋直指四城中军。

    烈风城主站在高处的战车上,目光死死扣住涸阳军最前方。

    他看得出来,秦放这一冲方向明确。

    涸阳军真正咬住的方向,不只是四位城主所在的位置,还有中军后侧的传令台、法师团指挥旗和联阵节点。

    那里一旦被搅乱,两翼骑兵就算能杀穿涸阳军,也会短时间内接不到调令。

    更要命的是,秦放身边那批亲卫,几乎全在替他开路。

    寻常冲锋不会这样。

    秦放是在用人命把一条路往中军里钉。

    在那些战士的身后,涸阳军的随军牧师们脸色苍白,灵力早已透支。

    可他们仍咬着牙,把一道道微弱的治疗术和愈合术洒在前排战士身上。

    一个涸阳军战士被长枪贯穿腹部,脚步踉跄了一下。

    按常理,他该倒下。

    可后方一道治疗术落到身上,他硬是把那口血咽回去,张开鲜红的嘴,大喝一声,双手攥住枪杆,借着对方抽枪的力道往前一扑,一刀砍在敌军盾手的脖颈上!

    清河城主攥紧战车扶手,指节发白。

    “疯了……这群涸阳城的人都疯了!”

    从战损来看,涸阳军正在被迅速削薄。

    他们当然不可能真吃掉四城联军。

    可如果秦放把中军传令台撞乱,把四城联阵的节点砍掉,再趁乱往四位城主近前扎上一刀,这一仗就会大大打击四城联军的士气。

    哪怕赢了,都将会是无法洗刷的耻辱。

    烈风城主盯着秦放身前不断倒下的亲卫,牙关慢慢咬紧。

    “传令!”

    他猛地抬手,声音又急又冷。

    “左翼第三军、第四军,立刻回防中军!”

    “法师团,护住传令台!”

    “召唤团,把联阵节点前面堵死!”

    清河城主反应过来,立刻喝道:“清河护卫营,靠中!”

    南昌城主也沉声下令:“中军旗后撤三十步,盾兵顶上。”

    枫叶城主脸色发青。

    “别让秦放继续靠近!”

    一时间,四城联军原本试图合围的阵型被迫收缩。

    大量兵力从侧翼和后阵抽回,重新向中军方向挤去。

    “轰!轰!轰!”

    四城的土系法师团齐齐念动咒语,在中军阵前升起三道厚重无比的岩石障壁。

    紧接着,阵法光芒闪烁。

    召唤师们捏碎晶核,大批皮糙肉厚的岩甲龟和荆棘野猪被召唤出来,密密麻麻地横在阵前,充当肉盾。

    层层叠叠的军队和魔法防御,迅速把四位城主护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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