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赛季的冠军奖金有二十来万,跟蒋康周平分,俱乐部再抽成一部分,沈穆然拿到手有九万多。
姜梨睡着了,他坐在病床前不知盯着她看了多久。
奖牌还挂在脖子上,睡着了双手还握着。
看得出她真的很喜欢。
手机好友列表上新增了一个人,十分钟前,程立主动加他了,说是有空见面聊一聊。
说来可笑。
在两个月前,若是有人跟他说他的网球生涯还有救,沈穆然是不信的。
他这样的人,还清了债务,平凡的活着已经不错了,还指望能走职业道路?
妄想站在国际的赛场上?
做梦。
父亲的罪名像是带有连坐属性,沉重的枷锁压在他的脖颈处已经十年了,如今却有了松动的迹象。
病房沙发上放置着琴盒,那是姜梨在昏迷前还背在身上,消防员不得不一起‘救’了出来。
原本做工精致的琴盒,上面大面积的碳化发黑,边角处的皮质表层断裂并翘了边。
沈穆然联系了兼职穿线的老板,几经波折找到了那天帮姜梨调琴的师傅。
姜梨的大提琴是定制的,各个参数老板那儿都有。
音吹斯听:【确定要用小羊皮整皮包覆?不便宜哦。】
沈穆然:【确定。】
音吹斯听:【那提手黑背带呢?用意大利Nappa真皮怎么样,耐久性强,我保证用十年都还抗打。】
沈穆然:【可以。】
一只限量定制的顶级琴盒最贵是三万到八万。
整体配备下来,刚到手的奖金只剩下零碎的5048元。
沈穆然平时物欲不强,交完俩月的管理费,剩下的也够他生活了,兼职赚的存起来一点点还债……
阳光都到了,生活会好起来的。
叮的一声,手机收到了关叔的短信……
-
不知不觉秋风卷入了锦城,外面的枫叶红彤彤一片,被风轻轻一吹落在地上,整条马路都被染了色似的。
姜梨腿上的伤早就不发炎了,可姜临天还是不放心,让她在医院多住一周。
每天在医院不是吃就是睡,整个人惰性一上来,肉就像壁虎断了的尾巴,悄悄长了都不知道。
110斤!
救命!
姜梨从没有这么胖过,腰上的软肉又多了,不过幸好天气冷,裹上外套也不怎么看得出来。
“胖啥胖,这样的身材正好。”
“你要再搞一回生死极限,哥哥我还没奔四就要满头白发了。”
“有空就逛逛街,看看电影,努力可以,但也别太过了,大提琴当个兴趣就行,哥哥养得起你的。”
姜梨这几日已经习惯了哥哥的耳提面命,乖巧得很,“知道了老姜,这些话你说了不下一百遍了,而且我都带上手环了,你还不放心?”
前几周,姜临天往研发部加大了对生命健康检测手环的投资,搞出了一款戴在手腕上,就能每五分钟更新身体各项指标的小型‘检测仪’。
为此,与徐家的智能康复app的合作告吹了。
得知这个消息,姜梨直呼哥哥明智。
前世这个项目并不被董事会看好,一度觉得这是沉没成本巨大的垃圾手环,各种找理由拖慢研发进度,却没想到研发部门的老大觉得恒天是目光短浅的傀儡公司,暗地自己拉投资,带着整个团队跳槽自立门户。
一年后,生命检测手环成功上市,恰好与发展迅速的智能康复app打擂台。
而生命手环的科研报告数据被国家认可,市民自发地宣传扩大,甚至运用到了医院重症监护中。
而智能康复app的防火墙被黑客大量攻破,作为大力推崇这个软件的恒天,被指责不识好货,股价一路狂跌。
姜梨万万没想到火灾的出现,让整个事态产生了蝴蝶效应。
由于恒天把大部分的钱都投进了生命手环,没有多余的资金投入徐家的app,整个项目都延后了。
姜梨心情好,连饭都多吃了两碗。
不过一想到饭,她好久都没见过沈穆然了。
自从那天在医院见过后,后来都只是收到他往护士站送的营养餐。
美其名曰说上次给的五万餐费还没用完。
人没见着,但小道消息挺蛮多。
网球大赛冠军的名头让他的名声转好了不少,有不少网球爱好迷自发地给他剪辑了好多切片,现在沈穆然都有自己的专属BGM了。
宋颖儿没事儿就给她发同学在群里讨论的精选截图。
【天啊看到了吗?沈穆然今天超帅的,话说当年要是没那事儿,他就是校草了,也不至于让丽华大学比下去。】
【这张脸夯爆了,之前我就知道他,但最近怎越来越帅,衣品也好了不少。】
【斯哈斯哈,想谈!】
【听说他吊在运动器材上,悬空腰腹转呼啦圈能搞两百多个,哎呀呀好想试试。】
【你个大馋丫头,话说我能排你后面不?】
……
口嗨的是几个艺术系的女生,家境虽然普通,但长得实在貌美,她们不在乎家室,只想谈一个帅气体育生。
告白墙上更是贴满了沈穆然各种被偷拍的照片。
咖色宽松针织内搭纯白圆领打底,再随便配一条简单的黑色长裤,氛围感妥妥的青春男大。
再配上他那张冷漠不苟言笑的脸,就算全身上下加起来都不到两百的打扮,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往矜贵清冷上面走了。
宋颖儿:【你的爱妃被好多人觊觎,再不回校,就不怕他被妖精拐走了吗?】
姜梨把沈穆然的美照点击保存后,发过去一条语音,“要是这么容易拐走,那就说明命中注定不是我的。”
“况且我不觉得沈穆然那个呆子会选别人。”
宋颖儿发了一个‘被喂狗粮撑死’的表情包。
【也是,被拐走了我让保镖把他抢回来捆你床上,不从我就锤爆他。】
姜梨:“……”
【闺蜜,犯法。】
看着群里讨论得热火朝天,姜梨竟然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潜力股发展长线就是厉害。
不过话说她到底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当然绝不是想见到什么人,单纯是热爱学习,于是拿着体检证明,当晚就向姜临天提出了出院申请。
次日一早是小老头的视唱练耳,若是前两周的姜梨来上课,高低装也要装公鸭嗓说自己喉咙还没好。
但这都好几周了,就算是安陵容那程度,被各种专家轮番治疗,嗓子也恢复到堪比黄鹂鸟的程度。
朱震天在台上讲得唾沫横飞,姜梨晕碳呼呼大睡。
下课后是宋颖儿过来接的她。
“你终于回归了,没了上学搭子的生活,你知道我是怎么撑过来的吗?”
“这种断崖式的‘分手’太难过了!”
姜梨不由觉得好笑,“这算什么形容。”
“你不懂,我命苦。”宋颖儿举起她厚得跟砖头似的机械原理,“我当初也是听了你的鬼话,竟然学人转专业。”
“果真,一旦兴趣变成了工作,我的眼里再也没有光了。”
姜梨耸耸肩,“那这位小姐,请问你的眼里怎么才能恢复光呢?带你去看奥特曼?”
“那倒不麻烦。”
宋颖儿翻出一张收藏好的帖子,“看美男鱼就成,票我都准备好了!”
点开海报,“深海有仙男,鱼尾揽星河”十个大字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