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四人如今的修为道行,再带上门下一众弟子学徒共同行事,便是足以满足桑露谷、养元峰,以及外部各家附属家族的日常修炼所需。
等到这四人日后修为境界再高一些,对于自身所修道法的造诣更深一些,便还可大幅提升杨氏族中的百艺产出。
到那个时候,杨氏便也能够真正打开门户与中部各家做生意,将那些在外等候的长龙订单,都变作一份份真金白银装进自家兜里了。
而陈阳此番将这些百艺道法的管事人全都传唤而来,就是想要让他们在观摩玄甲尊者本相之躯的过程中,对自身所修之法、所炼之道,有更进一步的感悟。
“无需多礼,咱们坐下聊吧。”
东方盈彩缓声张口,挥手便唤出六方蒲团,邀请众人落了座。
随后她以杨氏大娘子的身份,对四位百艺道法掌事之人进行了简单的问询,四人也相继汇报了如今门下的发展情况。
其中遇到了什么困境,碰着了哪些难处,需要家中的哪些方面的支持,四人便都是借此机会讲述了一番。
对于常年待在承祚峰,能够经常与家主见面的杨元文来说,这些都不过是寻常议事的内容。
但对于余下三位久居三重天域的百艺管事而言,这样能够直接表达诉求的机会可是相当难得。
东方盈彩也是认真的将他们所说的事宜一一记下,而后交到了杨元文手中,并嘱咐道:“家主近来需要处理和应付的外务之事颇多,也是分身乏术,这些事你且拿去与元柳姐商议置办便可。”
杨元文闻言也是赶忙接过,应声道:“是,元文明白了。”
聊过了家事,场间的气氛便也轻松了许多,在陈阳发出正式传唤之前,六人也是坐而闲谈了起来。
“大娘子,我...”
“师兄,这里也没外人,又不是什么对外的正式场合,不用再这么叫我了。”
听着姚三土与自己张口,东方盈彩便也赶忙出言打断道。
“唉...你瞧我,又是习惯了。”
姚三土闻言也是笑着摇了摇头,接道:“师妹,此前你闭关之时,师父从百器楼寄来了一封信。”
“师父来信了?说了什么?”
“嗯...我将信带来了,你还是自己看看吧。”
姚三土随即将一份书信递到了东方盈彩手中,后者接过后没有直接将其打开,而是运转起灵铸之法,放出灵念自书信上扫过。
这也是属于他们这一派师承的老传统了。
师徒三人之间寄送书信,从不会将真正的内容写在信上,而是会用灵铸之法将真正的内容炼入书信的纸张当中。
如此一来,便也只有同修了灵铸之法的其他修士,能够从中解读出真正的信息。
“师父终于想明白,打算回中部了。”
看过了这封信的真正内容,东方盈彩便是与姚三土传念道:“那正好,师兄你且代我与师回信一封,待我此番证道真意之后,也打算带玄苍回紫云山省亲一趟,到时便可与师父一道前往中部了。”
“没问题!要是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得了东方盈彩的答复,姚三土面上便也露出一抹笑意。
马永胜虽然不曾在来信中明说,但两个徒弟也还是从他的表述中,看出了这位师父的些许忐忑。
他们的这位师父已经多年不曾返回中部,如今前去也不过是呈上复命函,以求高层将自己调回。
而只凭他自身的修为道行,以及在百器楼中的地位,那肯定是不够看的。
东方盈彩看出了师父在此事之上的表现出来的些许窘迫,身为弟子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管。
既然师父此番返回百器楼总部需要一份底气和靠山,那便由自己身后的两家望族来做他此行的靠山,由自己这一身完备的灵铸之法,来做他的底气。
敲定此事之后,师兄妹二人便又开始在灵铸之法的修炼上展开讨论。
在二人身旁,同为杨氏丹道一脉的陈怀恩与霍轩豪也在就丹法修炼进行交流。
当然,二人对话的内容,基本上都是以霍轩豪请教陈怀恩为主,毕竟后者已经是真意炼丹师,并且也已在仙尊的助力下,完成了合道炼丹术的部分修行。
此前陈阳打算将霍轩豪吸纳入家族核心之时,还专程把陈怀恩也一同叫了过来。
要告诉对方自身的存在,便少不得要涉及到当年他与“班魁真”之间的恩怨纠葛,这件事情若是不梳理清楚,二人往后心中肯定还会怀有芥蒂。
好在是过去了那么多年,霍轩豪也早已将当年之事看开。
毕竟后续这些年,陈怀恩在境界修行与丹法感悟之上也是对他照顾颇多,加上当日致歉还是拿出了足够份量的补偿,并且还当面做了磕头赔罪,态度已经算是摆得相当端正了。
所以最后霍轩豪也只是指着陈怀恩的鼻子大骂了一通以作发泄,之后这件事也就算是翻了篇。
“对了,这是三份我前些日子新炼制的合道丹药,都是聚气和凝元境界的,你后续给家里人送去吧。”
交谈之间,陈怀恩便是取出了三份包裹,递给了霍轩豪。
后者见状也是连连摆手:“哎呀峰主,这也太贵重了,您亲手炼制的丹药,外边那可是求都求不来,这让我...”
“唉~你与我还客气啥,咱们同属杨氏丹道一脉,些许赠礼算得了什么。”
陈怀恩还是执意叫他收下了包裹,接道:“霍家人最近这些年才正式举家搬迁入圣地之内,如今正是缺少积攒的时候,就当是我的一份心意了,收下吧。”
“好吧好吧,那我便代家中老少,谢过峰主了。”
在这两位丹道修士的身侧,作为如今此处加入杨氏最早,更是在场修士中资历最长的刘子豪,也正与杨元文闲谈交流着。
“刘峰主,我听说上回逐虎阵阁带人来,你就只叫几名弟子入了山,愣是让那两位随行的长老在山下等了三个月?”
刘子豪与阵阁的旧怨,杨氏族中修士那都是有所耳闻。
杨元文此前在旁人口中听闻过此事,如今遇着本人,便也正好求个印证,再打听打听其中细节。
“对,那两个老小子当年让我在阵阁外等了三天三夜没让进,现在还想上老子的叠嶂峰,门都没有!”
看得出刘子豪如今也是与阵阁怨念颇深,若非是家中的合作,莫说是长老,就连阵阁弟子他都不会让上山的。
“哈哈哈哈,刘峰主还是性情,那两人好像回去之后也没敢多说什么,就当是吃了一次哑巴亏了。”
“嘿!那是当然!咱家什么实力?他们一方小小阵阁分部什么实力?不吃哑巴亏难道还能来与我要说法?”
刘子豪随即笑道:“仙尊之前便与我说过此事,还用了一个比喻,叫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之类的,我听着就挺有道理。”
“我当然看得出那阵阁想与我和解当年之事,但也得拿出几分应有的态度才是,只派两名顶锅的长老前来就想与我坐而对谈,反正我是半点诚意都没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