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陆先生，你当真要放弃苹果的品牌价值？”
“你要知道，这车造出来，未来是要面向全世界的。在西方，在欧洲，在很多发达国家市场，当地的消费者更认可苹果的标志。”
陆明点点头：“说下去。”
库克边说边思考：“苹果可以放弃制造端，甚至可以打破过往的惯例，和云梦智造分享终端利润。咱们两家五五分账都行，但在最终的产品呈现上，哪怕只是贴牌，这辆车也必须叫Apple Car。”
陆明沉吟：“Apple Car，贴牌。”
“所以，库克先生，你的意思是要给我深度赋能？”
听到这个词，库克愣了一下。
他常年关注中国市场，自然听过国内车企圈子里流行的这个词汇，也知道前段时间某家车企因为合作模式变更引发的舆论风波。
库克连忙摆手，“深度赋能？不不，我们不做那种事情，苹果从不玩弄文字游戏。”
陆明笑了：“那是什么呢？还是说，跟富士康一样的合作模式？你们出图纸和标，我出地皮、出工人、出供应链，最后我只是个代工厂？”
库克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汽车不是手机，一部手机只有几百个零部件，而一辆智能汽车需要的供应链太庞大了，涉及到上万个精密部件的协同。我们很清楚云梦智造在这里面的核心地位。
但我们的意思是，放着苹果几十年来积累的全球第一品牌价值不用，去重新塑造一个全新的、甚至从来没造过汽车的品牌，这在商业逻辑上根本站不住脚。”
坐在一旁的特努斯跟着附和道：
“是的，陆先生。我非常理解你的爱国情怀，也尊重你想把家乡推向世界的想法。但这是几千亿美金体量的生意，不是儿戏，我们必须要保证从研发到销售的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在市场竞争如此惨烈的今天，即使我们把所有环节都做对了，都不一定能拿到好的结果。毕竟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双方以前都没有真正把一辆量产车推向市场的经验。用苹果的牌子，是我们目前最稳妥的护城河。”
陆明看着对面一唱一和的两个美国人，笑了，“你们两位这次的观点倒是罕见的一致。”
陆明提起紫砂壶，慢条斯理地给两人的空杯里续上热茶，随后话锋一转，“那我如果不跟苹果合作呢？”
库克整个人愣住了：“什么意思？”
陆明淡淡地说道：“谷歌、微软，甚至马斯克的特斯拉。我相信，只要我给够足够多的钱，他们会非常乐意把他们的UI界面和自动驾驶软件，装进‘云梦汽车’的壳子里。”
陆明看着神色骤变的特努斯，补充了一句：
“毕竟，我们森翔一号底层搭载的通用AI大模型，是完全独立的架构，它并不唯一兼容iOS系统。我找谁都能把这套智能座舱跑通，无非是多花点钱的事。而你们应该很清楚，我这人最不缺的就是钱。”
特努斯懵了。
他是泰坦计划重启的最大推手，如果陆明真的踢开苹果去和谷歌或者特斯拉联手，那他还玩个锤子……
库克盯着陆明：“陆先生，你真的要这么固执吗？苹果最强大的地方，除了品牌价值，还有遍布全球的庞大用户生态，以及我们打磨了几十年的全球营销和直营零售能力。
只要挂上苹果的标，全球数亿果粉就会直接转化为潜在车主。我们真的没有必要去争论车标叫什么这种东西，这没有任何意义。”
陆明笑了：“库克先生，你跟我谈非常成熟的全球零售和交付能力？”
“你要知道，此时此刻，中东的霍尔木兹海峡上，还飘着几万台苹果手机。几天前那发导弹打下来的时候，人家可没认你这个苹果品牌。”
库克试图辩解：“那是意外，陆先生，地缘冲突是谁都无法预料的……”
陆明直接打断：“那你怎么保证这种意外以后不再发生？”
“未来我们的汽车造出来，是要用大型滚装船运往欧洲、运往中东、运往全世界的。几十万台车在海上漂，每艘船都是几十亿美金的货值，美利坚的第五舰队连你们自己的手机都护不住，拿什么护住未来的汽车？”
库克被问住了，沉默了好久，反问道：
“那不用苹果的牌子，改用云梦汽车的标志，难道就可以保证安全了吗？”
陆明淡淡一笑：
“用云梦汽车的牌子，我还真能保证。”
“因为我有自己的海军。只要船上拉的是我云梦汽车的货，我的舰队就会二十四小时全副武装在公海上保驾护航。但如果是别的牌子，哪怕是你们苹果的牌子，那不好意思，我的水兵可不伺候，出了事我一概保证不了。”
库克整个人都听傻了。
特努斯更是张大了嘴巴，你有自己的海军？
私人海军？
这是一家民营科技公司董事长能说出来的话？
陆明没有过多解释，直接打开平板，调出一份档案，滑到了库克面前。
“库克先生可以自己看。”
库克将信将疑地拿起平板，特努斯也连忙凑过脑袋。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几艘涂装冷冽的现代军舰高清照片，旁边附带着详细的吨位参数与武器配置表。
四艘满载排水量三千吨级的巡逻舰，一艘搭载了垂直发射系统的大型驱逐舰，外加一艘综合补给船和一艘专业医疗船。
翻到下一页，是巴拿马船籍的注册文件、马来西亚巴生港北港的专属停泊协议，以及六百名全副武装、履历一栏全部打着黑码的特种水兵编队名单。
库克：“……”
特努斯：“……”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再次愣住了，陆明没有吹牛逼……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特努斯指着屏幕上那艘大型驱逐舰的垂发单元，说都不会话了。
库克捧着平板电脑，许久才回过神来。
这位见惯了华尔街资本大鳄和各国政要的商界巨擘，此刻眼神里充满了惊骇。
“陆先生……”
“这支舰队的火力配置，放在非洲或者东南亚，甚至可以直接打败许多中小型国家的主力海军了。你买下这么庞大的一支武装力量，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在海外建一个国家吗？”
陆明摇了摇头，“库克先生千万别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只是想本本分分做个生意而已。”
库克深吸一口气，但这个品牌价值事关重大，他是真不想放弃，重新整理了一下语言，抛出了自己的底线设计思路：
“陆先生，在产品工业设计上，我有一个思路。”
“未来这辆汽车的外观颜色和内饰风格，我希望能跟苹果现有的手机、电脑、智能手表，甚至是你们生产的森翔机器人，达成一个高度的视觉协调。比如统一采用深空黑、星光白、香槟金、玫瑰粉之类的色系。”
特努斯顺着库克的思路补充道：
“没错，通过色彩和材质的极度统一，在潜移默化中给全球用户夯实一种强认知。当消费者看到这辆车的时候，他们也会第一时间联想到苹果的硬件生态，这样更有利于所有终端产品的联动销售。”
陆明呵呵一笑，“搞生态极度统一，有利于苹果所有产品的销售，可那始终是你们苹果的生态，又不是我的。”
“你要知道，我可仅仅只是占了百分之一的股份而已。让我用自家的拳头产品去给你们那百分之九十九的股东抬轿子，这账怎么算都是我亏吧？”
听到这句话，原本一直努力维持着体面和冷静的库克，急了，这陆明怎么如此油盐不进，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谁规定了你只能占百分之一的股份？陆先生，你要是觉得亏，你可以继续增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