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罗克中将——！！！”
斯潘达因带着一整队CP0连滚带爬地从升降机方向冲了过来。
他一边跑，一边擦着额头冷汗。
当看见罗克已经走到广场尽头时，整个人差点崩溃。
“等等我啊！”
“您怎么不走升降机啊！！！”
罗克脚步微微一顿。
侧过头，看向那道气喘吁吁追来的身影。
“哦？”
“斯潘达因？”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你这家伙，居然还活着啊。”
斯潘达因身体猛地一僵，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托、托您的福！”
“这些年混得还行！”
说话间，他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后方一众成员全都愣在原地。
尤其是路奇，他从未见过这位好面子的CP0长官露出过这种表情。
罗克上下扫了斯潘达因一眼，淡淡道：“我还以为，以你这性格早被人弄死了。”
斯潘达因额头冷汗更多了。
“差、差一点。”
“托您的福，属下还算命硬！”
他干笑两声，随后像是想起什么赶忙快步凑近，声音压得极低：“罗克中将。”
“这次五老星召见……属下感觉不太对。”
“权力之间那边，今天调了不少护卫。”
说到最后，斯潘达因下意识看了一眼远处的宫殿群，生怕被谁听见。
罗克听完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是轻笑一声。
“嘛~”
“他们要是不硬一点，我还会失望呢。”
斯潘达因嘴角一抽：“您、您最好还是稍微注意一点。”
“这里毕竟是圣地……”
罗克转过身，目光落向远处那座象征世界最高权力的宫殿。
阳光洒在洁白石阶上，整座圣地依旧庄严、华丽、高高在上。
可罗克眼中没有半分敬畏，只有一种漫不经心的平静。
“圣地？”
他嘴角缓缓扬起：“我又不是没来过。”
话音落下，罗克迈步向前，那件海军正义披风在风中轻轻扬起。
斯潘达因僵在原地。
下一秒，他猛地回过神。
“快！”
“都跟上！”
一众CP0立刻跟上。
他们明明人数众多，可跟在罗克身后，却像是一群被迫追随雷霆的影子。
广场上，路奇依旧站在原地。
直到罗克的背影彻底远去，那股笼罩在他们身上的沉重气场才一点点散去。
“呼——！”
CP9们几乎同时腿软。
卡莉法被吓得跪倒在地，卡库捂住胸口大口喘息。
加布拉等人更是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那……那是什么气势……”
“这TM是海军中将？”
“开什么玩笑……”
众人声音发颤，带着无法理解的惊恐。
路奇没有回答，他仍望着罗克离去方向。
肩上的鸽子轻轻“咕”了一声，才把他从那种近乎窒息的震撼中拉回现实。
路奇缓缓吐出一口气，手指仍在颤动。
他是天才，是怪物，是世界政府精心培养出的杀戮兵器。
从小到大，他见过恐惧，制造过恐惧。
也习惯了别人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可刚才那一瞬，他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
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速度、技巧，甚至那份杀戮本能......在那个人面前全都失去了意义。
路奇低头看向自己微微弯曲的手指，那是他刚才本能摆出的战斗姿势。
可直到罗克从身旁走过，他的爪都没能真正伸出。
那是身体在恐惧，是本能在臣服，是灵魂深处在疯狂警告他不要触碰那道雷霆。
“苍龙……”
路奇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声音很轻，却像是在心底刻下一道深痕。
曾经。
在世界政府的秘密档案里，在前辈压低声音的议论里，在那些不愿被公开记录的旧时代传闻中。
——他都看过这个“名字”。
可直到今天。
直到那道雷霆从天而降。
直到那件写着“正义”的披风从他眼前掠过。
他才真正明白，为什么这个“名字”能让圣地都如临大敌。
卡库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开口：“路奇……”
“我们要不要……上报？”
路奇沉默片刻，缓缓收回战斗姿势。
“上报？”
他看向罗克消失的方向。
眼神中的震动并未散去，反而在深处凝成一抹极其炽热的光。
“圣地早就知道他来了，我们能做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只有记住。”
身后众人一愣。
“记住？”
路奇没再解释。
只是望着远处，望着那道已消失在宫殿方向的背影。
那道从眼前掠过的身影。
那股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以及风中猎猎翻卷、擦过视线边缘的正义披风。
——都在少年心底，烙下了一道此生难以磨灭的印记。
......
在斯潘达因刻意的引路下，罗克一路穿过玛丽乔亚外围广场。
远处偶尔能听见天龙人居住区传来的奢靡笑声。
可每当路线靠近那些区域时，斯潘达因总会提前一步转向。
“罗克中将，这边。”
“这条路更近。”
“那边今日正在维护，不方便通行。”
他说得一本正经，可额头上的冷汗却怎么也藏不住。
身后一众CP0沉默跟随。
谁都看得出来，斯潘达因这是在想尽办法避免罗克与天龙人正面碰上。
毕竟——
以那些世界贵族的性格，若是当街对罗克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今日的玛丽乔亚，恐怕真要从“述职”变成“灾难现场”。
罗克当然也看出来了，但他没有戳破。
只是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目光偶尔扫过两侧洁白的宫墙。
十年过去，这里依旧和记忆中一样。
奢华。
安静。
高高在上。
仿佛下方大海上的混乱、战争、饥饿、死亡，都与这片圣洁宫墙毫无关系。
罗克嘴角微扬，只是眼底没有笑意。
不多时，盘古城巨大的正门出现在众人眼前。
门前护卫森严，可当他们看见罗克走来的瞬间，身体都明显绷紧几分。
斯潘达因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
至少这一路，没有遇到那些最麻烦的天龙人。
他快步上前，恭敬地侧身让开。
“罗克中将。”
“请。”
罗克抬头看了一眼盘古城，那座象征世界权力顶点的巨大建筑。
他迈步走入。
“踏。”
脚步声落在空旷长廊之中，回音一层层荡开。
洁白石壁。
高大立柱。
华丽穹顶。
每一处都在宣告着这里凌驾于世界之上的权威。
可罗克走在其中，神情却没有半分变化。
斯潘达因跟在身后，额头冷汗不断往下滑。
他不敢说话，身后的CP0也不敢说话。
整条长廊只剩下罗克平稳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朝着盘古城深处走去。
越往前，空气越安静。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视线，那些站在转角尽头的护卫，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权力气息。
在此刻都变得格外沉默。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大门。
门体高大，雕纹华丽。
斯潘达因停下脚步，喉咙滚动了一下。
“罗克中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前面就是了。”
罗克看着那扇大门，嘴角缓缓扬起。
“嗯。”
“辛苦了。”
斯潘达因身体一僵，连忙低头。
“不、不敢！”
罗克没再理会他，只是向前一步。
抬手。
没有敲门，没有通报，更没有等待允许。
“轰——”
厚重的大门被他一掌推开，沉闷声响在盘古城深处回荡。
长廊两侧的CP成员同时屏住呼吸，斯潘达因更是心脏猛地一缩，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权力之间内，空气压抑。
崭新长桌后，五道目光同时落来。
那是位于世界权力顶点的五位老人，是无数王国、海军、谍报机关都必须仰望的存在。
可罗克站在门口，正义披风在身后轻轻摆动。
他抬眼看向那五人，脸上没有敬畏，只有一抹懒散又锋利的笑意。
“哟。”
罗克迈步走入权力之间。
“老子来述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