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两人的战斗，索尔还注意到一个细节。
林默每次出拳，身体里的五色光芒就会亮一次，那种光芒越来越稳定，越来越纯粹，
像是五颗宝石在他体内正在加速旋转，逐渐形成一个完整的系统。
灭霸也在注意这件事，他越打越觉得不对劲。
林默的力量没有衰减，反而在增长。
他体内的那些宝石在战斗中加速了融合，而灭霸自己的灵魂宝石，能量输出已经见底了。
无限手套不是万能的，它只是一个载体，载体破碎了，宝石的力量就传不出来。
灭霸再次后退几步，血从手套的裂缝里滴落。他看着林默，眼神有了变化。
他不是不知道林默变强了，但他没想到林默已经强到了能跟他正面打成平手的程度。
“你吞噬了力量宝石。”灭霸说。
“你才知道？”林默停了一下，“你不会以为我是来跟你打表演赛的吧？”
灭霸没有回话，他抬头看了一眼空中，他的舰队正在阿斯加德的战舰群外围缠斗。
黑曜五将已经带着地面部队登陆了，正在跟希芙和沃斯塔格他们的守军作战。
战况胶着，他的主力被托住了，现在他必须单独面对林默。
“把灵魂宝石交出来。”林默朝他走过去，“你交出灵魂宝石，我留你一条命。”
灭霸轻蔑的笑了一下说道。“你知道我不会交的。”
林默点点头。“所以我没抱希望，只是随口问一句。”
说完他再次冲上去，拳头带着紫光砸在灭霸的手套上，手套又裂了一块。
灭霸单手格挡，另一只手抓向林默的脖子，但林默侧头躲开，膝盖顶在灭霸的腹部。
灭霸身体弯了一下，然后一脚踢在林默的膝盖上。林默退了两步，灭霸也退了两步。
两人站在那片被毁掉的广场中央，互相望着。
灭霸把手套举起来，灵魂宝石的橙色光芒闪烁着，开始不规律地跳动。
灭霸看着它，然后做了一个决定。他将灵魂宝石从手套上掰下来，握在掌心里。
林默停下来。“你想干什么？”
灭霸没有回答，他攥着那颗橙色的宝石，看着林默。
“你说得对，我现在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了。”
他把那颗宝石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然后用力按了下去。
灵魂宝石没入灭霸的胸膛。
灭霸的身体猛地一弓，紫色的皮肤表面炸开一圈橙色的纹路。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肌肉一块一块地鼓起来，身高增加了将近一英尺。
那些裂缝从他胸口蔓延到四肢和头顶，橙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像岩浆从火山口涌出来一样。
他看着林默，声音变的更深沉。“现在我知道了，你很强大。所以我要用全力的方式解决你。”
林默站在那里，感受到灭霸体内的能量在疯狂攀升。
灵魂宝石的融合让灭霸的力量暴涨了一截，已经超过了他目前的输出。
林默体内的五颗无限宝石同时亮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握紧双拳，力量宝石的紫光覆盖在体表，空间宝石的蓝光在周身旋转，
时间宝石的绿光、心灵宝石的黄光、现实宝石的红光全部涌入四肢。
“来吧。”林默说。
灭霸冲了上来，林默也迎了上去。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的时候，整座阿斯加德宫殿的地基都在震动。
索尔握紧了雷神之锤，忍不住向前跨了一步，但他又停下了。
这是他林默的战斗，也是无限宝石之间的对决。他进去了，反而碍事。
索尔只能看着，看着那片废墟中央，紫色与五色交织的光芒不断炸开，每一次撞击都在阿斯加德新星的大地上留下新的伤疤。
那场战斗持续了很久。
久到空中的舰队战已经分出胜负，久到黑曜五将已经被希芙和沃斯塔格击退，
久到整座宫殿前的广场被彻底摧毁，变成一片直径好几公里的巨大坑洞。
当最后一声巨响停下来的时候，索尔从宫殿里走出来，站在坑洞边缘往下看。
坑洞最深处，站着两个人。
林默站在一边，满身是血，右手臂垂着断了。
但他还站着，站得很直。
灭霸躺在另一边，胸口有一个大洞，橙色的光从里面散出来，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他的眼睛睁着，看着上方阿斯加德新星的天空。
灵魂宝石从他胸口滚落出来，落在他身旁的碎石上，橙色的光芒慢慢淡了。
灭霸看着那片天空，嘴唇动了动，说了几个字，谁也听不清。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林默走过去，弯腰捡起灵魂宝石。他攥着那颗宝石，低头看着灭霸。
站了很久，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地朝索尔的方向走过来。
索尔滑下坑壁，落在林默身边，伸手扶住他。林默把灵魂宝石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攥紧。
“搞定了。”
索尔看着他。“你的手……”
“没事，以力量宝石自愈能力，很快就会恢复的。”林默说。
索尔扶着他从坑里爬出来，两人站到地面上，看着那片巨大的坑洞，看着坑底的灭霸，看着空中正在远去的残存舰队。
阿斯加德的旗帜还在宫殿上方飘扬。
林默摊开手掌，掌心躺着那颗刚刚收回来的灵魂宝石。
六颗宝石，现在全在他一个人手上。
林默的丹田里，那第六颗宝石的位置上传来一股吸力，灵魂宝石瞬间自动融入林默的身体。
顿时六颗宝石围成一个完整的圆，开始加速旋转。一股全新的力量从他的体内涌出来。
林默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力量。完整的无限宝石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永动的循环，能量源源不断。
他现在能感觉到整个宇宙了，不是模糊地感知，而是清晰确切地知道每一颗星球的位置、每一个生命的脉动。
林默睁开眼睛，瞳孔里流转着六色的光芒。
“齐全了。”
索尔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林默没有马上回答，他转身看向远处的星海，看着阿斯加德新星外面缓缓旋转的银河系。
六颗宝石在他体内安安静静地转着，等着他去用它们做点什么。
“先回去再说，神矛局那边还在等着我。”林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