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基艾尔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吾的确看到了未来，”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他那般样子，令吾心恶。”
林凡愣了一下。
那般样子？什么样子？银河输了？还是赢了？
他没来得及问，路基艾尔已经继续说下去了，语气淡然。
“但……这并不是吾之未来。”
这话说得平静，却带着一种绝对强者的自信。
是那种真正站在顶点的存在才会有的笃定。
我看到的未来不是我的，因为我的未来由我自己决定。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能打火花战争的路基艾尔啊。
不是后来那个虚弱到只能附身在人类身上的路基艾尔。
是敢把整个宇宙当玩具的黑暗魔神。这种自信，说实话，还挺酷的。
就在这时，一道温暖的光芒在对面升了起来。
那光芒不刺眼，不张扬，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温度，像冬日里突然照进来的阳光。
光芒中心，一个红银蓝相间的身影缓缓浮现。
银河奥特曼。
他站在星空之中，周身的光粒子缓缓流转，像一条条温柔的丝带。
那双白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路基艾尔。
里面没有敌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惋惜。
而在他旁边，还有三个身影。
分别是奥特之王、诺亚以及雷杰多。
林凡的脑子“嗡”地一下。
神秘四奥，来了三个。
好家伙，神秘四奥快凑齐了。
火花战争的阵仗果然大。
林凡这才明白，为什么之前那片宇宙出了那么多乱子，却没有一个真正的奥特曼大佬来管。
合着全在这儿打火花战争呢。这边的战场级别太高了，顾不上别处。
林凡正感慨着，忽然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一团七彩的光芒从他胸口亮起来，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像是要挣脱什么束缚，从他的身体里冲出来。
那团七彩的光芒已经涌到了他的体表，马上就要破体而出。
“哼。”
路基艾尔发出一声冷哼。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从天而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林凡身上的七彩光芒猛地一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了回去，瞬间熄灭得干干净净。
林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又抬头看了看路基艾尔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就在这时，银河开口了。
“路基艾尔，别再执迷不悟了。”
路基艾尔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执迷不悟？”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吾只是坚持吾之道。
与汝不同，便是执迷不悟？”
银河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路基艾尔。
两人对峙了片刻，星空中弥漫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终于，路基艾尔开口了。
“既然如此，”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你我便选定一颗星球，进行理念之争。”
理念之争。
不是生死之战，不是力量对决，而是理念之争。
银河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好。”
两个字，简单干脆，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像是两个同样站在顶点的存在之间，达成了一种默契。
既然谁都说服不了谁，那就用行动来证明。
林凡正松了口气，觉得这场全明星赛终于要换个场地打了，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件事。
他犹豫了一下，大着胆子开口了。
“那个……人类牧场的事情，你们知道吗？”
话音刚落，几双眼睛同时看向了他。
林凡觉得自己的压力瞬间爆表了。但他没有退缩。
他把火星上看到的那些东西。
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
他说得很平静，但说到最后，他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紧。
路基艾尔眼中的红芒猛地大盛，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人类牧场……”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吾会出手。”
四个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林凡听到这句话，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可是Op路基艾尔站在奥系顶点的存在之一。
如果他解决不了那个问题，那这个世界上大概也没人能解决了。
“谢谢。”林凡说，声音很轻，但很真诚。
路基艾尔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然后他转过头，重新看向银河。
“那么，”他说，“便选定那个被污染的‘你’吧。”
林凡愣了一下。被污染的“你”？什么意思？
银河看着路基艾尔，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可。”
一个字，依然干脆利落。
林凡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被污染的银河？哪个银河？眼前这个银河看起来好好的，没有被污染的痕迹。
那路基艾尔说的应该是另一个银河。
某个平行宇宙的、被什么东西污染了的银河？
可是如果银河被污染了，那不应该是个坏消息吗？
为什么这两个大佬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林凡还没想明白，忽然感觉到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抬起头，发现银河和路基艾尔都在看着他。
银河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温和、信任的光芒。
“我相信，”银河说，“他能够带领他们，跨越困难。”
林凡愣了一秒。带领谁？跨越什么困难？
路基艾尔哼了一声，语气却不像之前那样冰冷，反而带着一丝……挑衅？
“那吾便认为，”他说，声音低沉而缓慢，“他并不能带他们跨越困难。反而会有数不尽的苦难。”
林凡：“…………”
所以，这两位大佬在拿他打赌？他是赌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凡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按了下去。
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不想认输。
不是在战场上那种输赢，是更本质的东西。
是当着这些大佬的面，被认定“不行”的那种输。
“行，那您就看着吧。”
他没有对着谁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回应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