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泽安没有催促,只是用器械前端轻轻叩了叩她的牙面。
温知甜一个激灵,被迫微微张开嘴,他便顺势将撑口器探入,旋转,固定。
上下牙被撑开到一个刚好让舌头无处躲藏的角度,嘴角被牵拉得发酸,津液来不及咽下,沿着下巴滑出一道晶亮的痕迹。
我靠!要不要玩这么大!
温知甜眼神惊恐,下意识想后退。
可手腕刚一动,就听见“咔”的一声轻响,像是某种精密锁扣自动咬合。
冰冷的弧形金属环从床侧弹出,刚好裹住她的腕骨,不松不紧,但绝对挣脱不开。
她低头去看,脚踝处也传来同样的触感。
她这才注意到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医疗床。
纪泽安已经俯下身来了。
戴着手套的手探入她的口腔。
食指和中指并拢,沿着上颚的弧度缓慢地向深处推进。
乳胶的触感在温热的口腔里显得格外异样,光滑,微涩,带着消毒水残余的凉意,一路碾过软腭的敏感地带。
她想干呕,却因为撑口器的限制只能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这声呜咽没能让纪泽安产生丝毫的停顿。
他的指腹仔细地按压着她舌根两侧的扁桃体区域,像是在确认某个触诊指标,手法专业而准确。
可专业不意味着温和。
他的指尖抵住她舌面中段的时候微微用力下压,迫使她的舌尖低垂,整个口腔完全暴露在他审视的目光之下。
无影灯的光太亮了,她连眼睛都睁不太开,只能从睫毛的缝隙里看见他被手套和口罩遮去大半的面容。
纪泽安此刻的眼神专注,干净,冷清,毫无杂念。
就像一个真正的医生那样。
温知甜的后脑勺陷在枕头里,喉咙因为长时间的张口而干涩发紧,仰起的脖颈拉出一条脆弱的弧线。
四肢被环拷固定在床面上,连蜷缩都做不到,只能这样毫无防备地彻底敞开,承受着这场一丝不苟的检查。
他的手指在她口腔深处缓缓转了一圈,指腹擦过咽喉入口的边缘,那里极其脆弱。
她浑身一颤,喉咙里逸出一声近乎呜咽的轻响,黑亮的眼睛瞬间变得湿润。
这是一种被侵入的本能反应。
纪泽安的动作停了一瞬。
女孩蒙着水雾的眼睛唤起了一种奇异的感受。
就仿佛这双眼睛似曾相识,而他们本该更加亲密……
他陷入了短暂的怔忡。
可很快,这种模糊的感觉被某种力量迅速压制,他重新回归了当下的身份——
是的,他是一名专业的医生。
视线从她的口腔移到她的眼睛,看着她眼眶里将落未落的水光,看着她被迫大张的唇角和狼狈的涎水痕迹。
他什么都没有说,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收回视线,手指不紧不慢地退了出来,带出一道透明的丝线。
然后他直起身,从托盘上取了一团干棉球,不疾不徐地擦去手套上的湿润。
动作依旧干净冷淡,仿佛刚才那一切不过是检查中最寻常的一环。
“咽反射过于敏感。”
他淡声记录着结论,心神紧接着转向了下一项检查。
“接下来,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