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水流流淌的镜面之上。
似乎已经等到了所有人都将这如同潘多拉魔盒一般的晋升仪式记在了脑海最深处,这晋升仪式便消失不见。
而也不知道是不是丁邪之前所消耗的阴寿还在生效。
在那水流流淌的镜面之上,再度重复起了那之前他们所看到的画面。
天空被撕裂。
阴之规则的阻碍,彻底的暴露在了所有身影,而现如今,他们知道那是名为‘司阴’的面前与脚下。
他们引以为傲的阴职,引以为傲的所控制共生的诡异,在那一道道的身影面前,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与余地。
就连他们,他们自己,这种达到了一品级别的存在。
也被几道身影所惊喜的带走。
而带走他们的是谁?
这一刻,不只是他,就连还在迷茫与痛苦挣扎的丁邪,都下意识的看向了那屏幕之上的身影。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再度终生难忘的画面。
一行行的文字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只不过这一次,那出现的文字不再是血红混杂,而是变成了难以言喻的,没有丝毫生机的灰败之意。
祂不再是那般用卑微,用油滑,用那嬉笑的语气去与这个世界的人类调侃着。
祂变得漠然,平静,甚至是残忍的文字,写出了这个世界最终的结果与走向。
仿佛没有人能够逃脱祂的锁定。
因为死亡,仿佛只要是生灵,就必须要接触。
而在那灰霾的画面之中,在那世界崩塌,文明消散的画面之中,被那以无尽死亡灰霾笼罩的身影之中。
首当其冲的,就是他、柳慈、以及那个他们都不是太熟的,名为沈云初的女子。
他与丁邪都明白,他们三人的阴职,便是被死亡所束缚的,所关注的衍生的阴职力量。
尤其是那位异情局长,在那化作了灰色锁链的文字之下,以一个相当夸张的姿态给拖拽到了那一片灰霾的无尽死域之中。
世界甚至连哭喊都没有发出,最终便化作了一片阴之规则滚动之下的废墟。
瞬间,他看到,他感觉到,‘自己’在这一刻拳头猛然攥紧了。
他感觉到,这一道身影的目光与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漠然而又坚定。
他的心中一下子变得激动与亢奋了起来。
没错,对于他来说,在他的潜意识之中,对于这样的选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必要。
这也是他对于‘自己’的主人格,这个丁邪唯一感觉到有些无法代入的原因。
对方的人性还在,而且似乎与进入诡异时代的最初没有区别,
而且,比起在这个诡异时代的大多数人,其实都要更加有人情味一些。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他能够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的完成了灵魂共鸣的融合,能够无比顺遂的将那座真正属于他的枉死城之中的无数身影,无数幸存者与人民安置妥善。
能够得到那里所有人的认可与崇敬。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之外,没有人有资格成为卞城王,
或许,也是除了他之外,没有人有资格成为酆都帝君。
他突然有些迷茫与‘伤感’。
他不理解,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如果自己真的只是对方分裂出来的人格,若是他与丁邪完全融合成为一体之后,这样的丁邪,这样的贾正义,还会存在吗?
他不知道。
这个秘境的结束,显得很是唐突。
在他的观看之下,‘自己’无疑是收获最大的,
丁邪不仅仅获得了那个不知道真假的对于未来的预言。
而且还获得了同样不知道真假的所谓‘酆都帝君’的晋升要求与方法。
那可是一品阴职之上的东西,虽然说,同样不知道真假,但是其意义价值,也不是这么简单可以判定的。
而除此之外,更大的收获,是那所有一切的根源。
没错,在这座空荡荡的,只有这镜子的大殿之中。
那枚价值非凡,更是无比罕见的镜子,最终,落入到了‘自己’的手中,成为了丁邪的私藏。
从这样的一个秘境之中,获得了一个一品级别的冥器。
这样的收获,若是被任何御鬼者知道,甚至于,即便是那些同级别的二品御鬼者来说,这都是足以让其眼热无比的收获。
故此,这种收获,自然无法对外人去说。
甚至于,就连同样出去的楚青,也不知道。
或者说是,两人都明智的没有去询问对方在这秘境之中接触到了什么,获得了什么。
然而,从这座秘境之中离开之后,两人这才得知。
在这秘境之中,同样进去的二品御鬼者之中,甚至都死掉了两位!
其中,一位是来自龙国,一位是来自于西方。
好在,这座古怪的秘境,仿佛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在这样的情况下,最终的秘境旋涡,彻底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之中。
只留下了在怪谈之家以及其余的御鬼者幸存者的话语与闲谈之中。
然而,他明白,那些人,他们不明白这个秘境究竟代表了什么。
他们也不知道,这个秘境之中,到底隐藏了多少的秘密和真相。
还有,便是那秘密与真相之后,足以让所有人放弃抵抗的绝望与崩溃。
在那样的绝望之下,人类、御鬼者还是什么其余的东西,他们的努力与变强,似乎都没有了任何意义。
他们的路线,早就被定好,他们所行走的,也只是变得更加肥美与鲜艳,所谓的努力变强,最终的结果,只是为了争取一个做奴仆与侍者的资格。
而大多数人,甚至连这种资格都没有。
这样的绝望,是难以形容的。
但是现在,这样的绝望,压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丁邪。
他的目光仍然跟随着这个‘自己’行动而行动。
他的话语比起之前少了许多,对于晋升的迫切与渴望,更多了一些。
他将这份绝望的代价全部扛在了自己的身上,所要做的,除了晋升之外,或许还是要给这个世界和时代一条仅存的生路。
然而,他知道,自己,或者说是丁邪,需要验证一些东西,他要看看,那个什么酆都帝君的晋升仪式,到底靠不靠谱。
而这个时候,他显然不能直接去击杀楚青与许槐荫,他们还没有晋升一品,他也没有。
他的性格,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去贸然相信一个没来由的占卜与预测。
于是,在他的观察之下,丁邪来到了一个特殊的地方。
统御!在这个世界上,在他的观看之中,对于这个阴之规则也有了一定了解的视角之中。
符合这个条件的诡异,只有两个!
第一,是那个来自洛城的血睛龙君,只不过那个诡异太过古怪,每一次看到对方,甚至是看到对方的一些痕迹,他的脑海之中都会响起古怪的声音。
而且那个诡异太过强大,纵然是那位异情局长,也无法进入,想要尝试真假,自然不可能以此为由。
所以,他看着,看着这个名为丁邪的‘自己’来到了那个世间唯二能够以统御为名的诡异面前。
没错,他们再度来到了那座始皇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