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均赫指尖在半空中蜷了蜷。
他看到曲韵双手撑在地上,哪怕是用爬的,也不想跟他共处一室时,眉眼沉下。
曲韵拼尽全力想要出去,想要找其他地方躲着,她刚才进来只是被逼绝路,没得选。
现在,她绝对不能和陆均赫待在一起。
万一......是她忍不住了呢?
蓦地,她身体腾空。
男人面无表情地将她抱了起来,放到那张单人床上,还扯过薄薄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他开始联系海岛上的医生,但这边医生都只能治疗一些外伤和急救,没有这类解药。
陆均赫目光瞥到床上,曲韵身下的床单已经皱了,白皙的皮肤上染着不自觉的绯红。
这幅样子,也上不了最后一趟回去的船。
曲韵眼底蒙着一层水光,看到陆均赫时,又倔强地瞪起眼睛,整个人充满排斥,似乎连靠近都不想让他靠近。
陆均赫眯了眯眼,手指有些粗鲁地抹过曲韵的嘴唇,他压低声音说:“你再这样看我一眼试试。”
曲韵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凶,吓得置气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鼻尖一酸,眼眶里瞬间就泛起了热意,睫毛轻轻颤着,连看这男人一眼都不敢了。
以前陆均赫真的对她生气起来时,是很可怕的。
他的惩罚一般只带到床上。
要么扇她,不准她发出声音,把她磨死。
要么就是按下去,让她猜猜到哪了。
曲韵如果敢在这种时候哭,陆均赫不会哄她,只会逼着她直视,然后问:“哭什么哭,我有弄疼你吗?”
是没有的......
眼下,看着床上突然蔫起来的一团,陆均赫眉峰蹙起,他在手机上联系私人医生,问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医生说保守起见就是去医院。
碍于他不知道是什么药引起的情况,贸然用其他法子,吃其他药,都有可能引起副作用,或者是留下后遗症。
甚至还可能,猝死。
陆均赫走到了窗边。
沉默了几秒钟的电话里,慢慢响起医生的声音:“我知道你那边没有医院,为了保证身体的安全,最好还是别想太多,快点解开药效......”
窗外不远处的海岸线,隐隐约约传来着潮水起落的声音。
昏暗的房间内,黑影从地板上蔓延到了墙壁上。
陆均赫理智地转告了曲韵目前的情况。
他可以保证,今晚发生的事情,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曲韵依旧摇头,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的身体已经撑到忍耐的极限点,手心里攥紧的床单都湿了,声音带着颤,却很决绝:“不要......你别过来。”
“你去浴室帮我放点水,再放点冰块进去......”
这个天气泡冰水,感冒发烧是轻的。
如果刺激到血管收缩,很有可能和药效起到相互牵制的作用。
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陆均赫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愠怒道:“曲韵,你就是死,也要守身如玉?”
“你就那么爱那个姓程的?”
曲韵没再说话,死死咬住着嘴唇。
一缕月光倾泻而下,照亮了她皱在一起的五官。
陆均赫一愣,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这个表情和以前一样,是害怕。
床垫塌陷。
陆均赫扶起了一些曲韵的脑袋,摸着她的发丝,轻声哄着:“我们以前试过的,不可怕,对不对?”
“乖,放松一点,你疼就咬我,嘴唇都出血了。”
床头唯一一盏亮着光的台灯也关了。
黑暗中,曲韵在引导下,慢慢放松了躬起的腰。
男人粗粝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肌肤时,她还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跟他们第一次时一样。
陆均赫似乎别无他心,只用了手。
曲韵感觉到体内的燥热被一点一点抚平。
但她的脑袋昏沉得厉害,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似的,她软软趴伏在床上,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微卷的长发散落在纤薄的肩背上。
陆均赫俯下身,把曲韵抱在了身下,他上半身赤裸,皮肤带着些许凉意。
曲韵颤了一下,感觉到有个吻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睡着之际,听到了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
好吵好吵......
清晨的海岛薄雾轻笼,朝阳漫过海面,洒下一片粼粼金光。
曲韵缓缓睁开眼,身体还有几分慵懒酸软。
她撑起身子环顾四周,狭小的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人。
昨夜的一幕幕忽然涌上心头。
曲韵捏了捏自己滚烫的耳尖。
她没找到自己昨晚穿的那件内衣,还好行李箱就在这间房里,曲韵匆匆下床,快速套好了衣服。
她还特地拉了拉衣领,想遮住脖子上的红印。
不知道陆均赫去哪里了。
她也不想在这房间里等着,她需要一个人静静地思考一下。
究竟是谁下的药。
以及,她和陆均赫的关系到底该何去何从。
走到房门口时,曲韵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她握在门把上的手顿了顿。
本想很自然地走出去,但却听到了陆均赫在打电话。
他以为她还睡着,刻意压低了嗓音,却还是传进了这间隔音效果没那么好的单人间里。
“嗯......拿下了。”
“是花了点时间,但还算容易。”
“不急,我再玩她几天,不然怎么对得起我的付出......腻了自然就算了。”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的刹那间。
曲韵如同触电一般,弹坐到了床边。
陆均赫进来时,电话已经挂断,他用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声音问:“醒了,还难受吗?”
“先吃点早餐,一会儿下岛了我带你去医院做检查,你体内的毒可能还没排清。”
说完,曲韵就看着他走进了卫生间。
桌上他带回来的早餐很丰富,尚有余温。
可他这个人的心为什么没有温度?
洗手池“哗啦啦”地放着水。
陆均赫洗干净手,余光瞥到搭在浴缸上的一件黑色内衣,上面污渍明显。
他眸中涌动一抹暗色,走过去拿起,放在水龙头下搓了起来。
等他走出卫生间时,房间里早已空荡荡的。
曲韵不在。
那只行李箱也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