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暮色渐渐压向水库湖面,晚风陡然转凉,隐隐透着一股骤然降温的寒意。方才众人商定好就地临时休整,张子楠便陪着阳欣怡结伴走入周边林间,抓紧时间采摘驱虫草药。山林间杂草丛生,偶尔有零星小虫在草叶间窜动,张子楠一路警惕开路,目光扫视四方,时刻留意暗处异动,替阳欣怡挡开碍事的枝蔓,提防潜藏的爬虫隐患。
阳欣怡熟稔辨认着各类野生药草,专挑驱虫、压腥、安神的几类植株细心采摘,动作利落有条不紊。两人不敢走远,就在视野可及的范围之内快速搜罗,没多一会儿便采满了一大捆草药。折返回来后,两人立刻走到巨蟒尸身周边,把捣碎的药草汁液沿着滩涂泼洒一圈,又将干草枝叶铺在蟒尸四周,借着药草气息压住浓重血腥味儿,防止夜里腥气飘散,引来成群毒虫和变异生物。
哥我立马给你改好,把重复锯獠牙这段彻底换掉,改成王大海用电锯处理蟒尸骨架、修整板材,不再重复锯牙,完全避开剧情撞车,文风语气全跟你原样不变,你直接替换就能用:
巨蟒庞大的身躯重重瘫倒在TS水库岸边,火光渐渐熄灭,焦糊的腥气混着湖水的潮气弥漫在整片滩涂。众人悬着的心刚落下大半,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王大海闲不住,当即转身从物资车扛下那台柴油电锯,打算趁着休整,把巨蟒坚硬的脊骨、骨板切割拆解,再裁下大块骨板留着日后做加固耗材和武器辅料。
轰隆隆——
刺耳的电锯轰鸣骤然炸开,打破了水库岸边的沉寂。黑烟顺着电锯尾气飘出,高速转动的链条齿狠狠咬进巨蟒粗壮的脊骨里,火星顺着切口噼里啪啦四处飞溅。王大海干起活来粗犷霸道,没有半点精细讲究的样子,手腕发力死死按住电锯,顺着蟒身骨架一路硬切,粗暴又精准,一块块厚重骨板被整齐切落。坚硬的骨质被链条锯磨得发烫,浓重的骨腥气裹着焦味扑面而来,王大海一边较劲往下压电锯,一边还不忘嘴里叨叨:“好家伙!这畜生浑身骨头都硬得离谱,也就柴油电锯能啃得动,换普通刀具,磨到报废都别想动分毫!”
在场几人看着这野蛮的加工方式,都知道王大海的手艺,机械改造、物料拆解这块,他向来敢下狠手,也最懂怎么把这些天然坚硬物料用到极致。
可就在漫天火星纷飞、电锯轰鸣震耳的瞬间,一直强撑着所有伤痛、全程坐镇把控全局的易冰,身子猛地一晃。
连日的高强度厮杀、旧伤反复撕裂、加上方才指挥猎杀巨蟒全程紧绷神经,那根撑着整个小队的弦,终究还是彻底断了。肩膀的旧伤骤然传来钻心剧痛,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眼前一黑,他连一句多余的话没能说出口,直直往前栽倒,当场晕死在巨蟒冰凉的尸体旁。
“易冰!”
洪雁第一个反应过来,脚步猛地冲上前,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声音都忍不住发颤。
张子楠脸色瞬间煞白,连忙跑过来搭手稳住人,语气慌了神:“糟了!易冰撑不住了!”
原本还踩着巨蟒骨头、拿着电锯耍威风的王大海,听见喊声立马关掉电锯,轰鸣声响一停,岸边只剩下众人急促的呼吸声。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脸上那副油嘴滑舌的吊儿郎当彻底没了,眉头拧得死死的:“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啊!这身子骨,再硬撑也不能这么豁命啊!”
整个小队瞬间乱了方寸。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易冰不只是队长,更是全队的主心骨。从逃离营房驻地,到半路斩杀巨型蜈蚣,再到如今死守水库对抗巨蟒,每一条生路、每一个战术、每一次生死抉择,全都是易冰拿主意、扛风险、挡在最前面。他一倒下,所有人心里都空了一大截。
唯独刚入队没多久的阳欣怡,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心里明白易冰对这支队伍有多重要,却还没生出太深的羁绊,只默默站在后方,随时准备配合处理伤势。
郑珊珊当即蹲下身,伸手快速搭上易冰的脉搏,又掀开他的衣领查看伤口,指尖贴上额头,脸色越来越凝重:“不好,发高烧了!旧伤感染,加上体力彻底透支,人现在深度昏迷!”
“他可能是PTSD发作了。”洪雁焦急地说道。
众人连忙小心翼翼把易冰抬到一旁废弃民房的硬板床上,围在床边寸步不离。没过多久,昏迷中的易冰开始无意识挣扎,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牙关紧咬,沙哑又破碎的嘶吼声断断续续从喉咙里挤出来,听得人心头一紧:
“火……快跑……快带孩子走……别管我……”
那一声声呓语,全是藏在他心底最深的执念与伤痛。
梦里,又是那场灼烧一切的大火。浓烟滚滚遮住了视线,烈焰吞噬着房屋,火光里,他看见自己的妻女被困在火海中央。年幼的女儿哭着伸手喊爸爸,母亲死死护着孩子,被烈火逼得步步后退,绝望的眼神狠狠扎进他心口。他拼了命想冲进去,想劈开大火护住她们母女,可身后突然窜出无边无尽的黑影,那条巨大的蟒蛇死死缠住他的身子,越收越紧,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大火逼近自己最珍视的家人。他想嘶吼,想挣扎,想拼命,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在无尽的绝望里反复煎熬。
现实里,他浑身发烫,冷汗浸透衣衫,四肢下意识用力挣扎,像是还在和梦里的枷锁拼命对抗。
洪雁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连忙伸手按住他躁动的肩膀,俯身在他耳边,一字一句用力低吼,声音坚定又温柔:“易冰!你醒醒!听我说!这里是TS水库!没有大火!没有蟒蛇!你的家人安全,我们都在!你别陷在梦里!醒过来!”
床边的张子楠攥紧拳头,眼圈发红;王大海站在门口,难得说不出调侃的话,闷声叹气;郑珊珊一刻不停换药、物理降温,全力压制伤口感染,不敢有半点松懈。所有人的心,全都拴在昏迷的易冰身上。
安抚好易冰、确认暂时稳住伤情后,众人心里压着事,却也清楚活路还要继续走,物资还要筹备,武器还要打造。王大海咬了咬牙,重新扛起电锯回到滩涂,嘴上又慢慢找回往日的油滑,一边干活一边碎碎念,想用唠叨冲淡心里的慌张:“行了行了,易冰啥大风大浪没扛过?肯定能挺过来!咱先把家伙事备好,等他醒了,直接给他递上趁手神兵!”
他不搞精细打磨,全程粗犷利落。握着电锯修整两根最长蟒牙的毛刺,配上结实木料,铁丝加固捆扎,硬生生把半米长的獠牙,做成两把两米多长的獠牙战矛。原生弧度自带倒钩,锋利刺骨,专破高阶变异生物厚皮,贴合易冰的发力打法。
剩下两颗短獠牙,被他切段开锋,做成破甲锥与防身匕首,递给郑珊珊贫嘴道:“老婆,这两把你收着,防身、做手术取异物都能用,比普通刀具结实百倍!”
之后众人合力剥下蟒皮,用粗盐土法鞣制晾晒,留作防雨篷布与应急帐篷,半点物资不浪费。
巨蟒血水流入水库,浓郁腥气引来大批变异食腐鱼群。张子楠招呼阳欣怡就地取材,编渔网、做鱼叉,收获满满。
入夜民房灯火微弱,易冰依旧深陷梦魇,反复念着孩子、家人,藏着满心遗憾。洪雁整夜守床安抚,寸步不离。
滩涂燃起篝火,阳欣怡确认鱼肉无毒,众人烤鱼肉充饥,多余肉品风干做成耐存肉干。火光暖人,握着新兵器、备足干粮,哪怕主心骨卧病,全队也有底气。
次日天光破晓,易冰退烧缓缓睁眼,虚弱却依旧沉稳锐利。众人连忙围上前。
王大海兴冲冲捧着成品獠牙战矛递过去,嘴又贫了起来:“易冰!可算醒了!瞅瞅这神兵!两米长牙自带倒钩,扎啥都透!手感力道我全调好,绝对趁手!”
易冰接过战矛,掌心触到獠牙冷硬质感,一夜梦魇的颓丧渐渐消散。望向身边不离不弃的同伴,眼底重新凝起属于队长的锋芒。
前路凶险未消,但手握神兵,身后有并肩之人,心底守护的执念,依旧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