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符瑶的目光很快被这些古老的纹路吸引。
忍不住上前细看。
指尖轻触胸前纹路,沿着胸口向着两侧延伸。又拿出自己描绘的符纸,仔细的对比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没错。
她画的这些,刚好能跟周元胸前和肩胛的纹路连成一片。
分毫不差!
项符瑶仔细比照着符纸,指尖在周元后背虚虚勾画,反复演练了几次,确定有了把握后。她打开锦盒,从里面引出浓郁的精血——玉指为笔,精血为墨,点落周元结实的后背。
噗嗤!
尖锐的痛苦在后背炸开,像岩浆灼烧,滚烫而暴躁。
五脏瞬间轰鸣,涌现出闪耀的五行漩涡,辉映着全新的天纹。
周元咬紧牙关,全身紧绷,闭上眼睛,默默感受天纹,期待能觉醒全新的传承。
项符瑶俏脸紧绷,没了往常的俏丽,神情认真而郑重。
她指尖沉稳,沿着记忆里的纹路快速游走,转折处干净利落,交错处毫不犹豫,叠加处层层递进。
她呼吸绵长而均匀,目光始终聚焦绘制的血色线条上,一瞬不曾偏离。
短短十息。
项符瑶玉指猛地扬起,腥红的血纹遍布整个后背,上接后颈,侧连身前和右臂,纵横交错,层层叠叠,像是一张被鲜血浸染的古老图腾。
她轻轻呼出口气,眼眸泛起明光,嘴角扬起弧度,又恢复了纯真清新的样子,眼神期待的等待着周元的回应。
周元眉头紧锁,神情紧绷。
识海深处,血潮滚滚,翻涌奔腾,一头腥红的麒麟正仰天咆哮。鬓毛如焰,双目如炬,古老、苍茫、霸道,仿佛从太古洪荒中,踏着无尽血潮降临的天兽,压得心神激荡,震得血潮翻涌。
在项符瑶提笔的瞬间,麒麟昂首,长啸裂空。浑身鳞甲骤然凝实,不再是虚影,不再是幻象,而是一片片真实清晰,坚不可摧的铠甲。
麒麟玄甲,天命血胄。
血海不枯,玄甲不破。
此传承之术,在于凝练血气,演化出麒麟血甲。
以血气为本,天纹为骨,凝聚出血鳞铠甲。
不同于冰冷的金属铠甲那样简单的披挂身上,它会紧贴肉身,没有缝隙,没有死角,无懈可击。且坚硬如铠甲,刀剑难伤,灵法难侵。
之所以称之为本命血胄,是血甲以血气为源,在受损之后会自行修复,而且是迅速愈合,几乎呼吸便能恢复如初。
所以想要破开麒麟血甲,有两种办法。
要么就是耗光主人全身血气,血海干涸,甲胄自碎。
要么就是一击打穿血甲承受极限。
但是……
麒麟血甲不是一层,而是三层。
一层覆于皮上。
一层藏于皮下。
一层融于筋肉。
强!!
俗话说,打人先叠甲。
他这是三层甲,而且是永生不灭的三层甲。
简直就是人形妖兽。
“符瑶……”
突然,一道呼喊从外面传来。
项符瑶正凑在周元面前,仔细研究着他身前的天纹,闻言心里一慌,赶紧压低声音提醒周元:“是我哥,我哥来了,快穿好衣服。”
“别慌。他进不来的。”
周元睁开眼,收敛天纹。
不急不忙的穿好衣物,起身朝房门走去。
开门前,回头给项符瑶竖个拇指。
仅凭肉眼,就能描出天纹。符瑶确实是有符文类的天赋,难怪项家把她当宝贝藏着。
周元拉开房门。
龙鳞马正堵在门口,浑身泛着闪耀雷光,对峙着想要进门的项玉衡。
“你怎么跑这来了?”项玉衡朝着房间里扫了眼,心里有些无奈。记得符瑶好像是从十岁开始,就已经不让他这个亲哥哥进屋了。怎么换成周元这哥哥,就能进了呢?
“我来找符瑶聊会儿天。”
“聊什么了?”
“探讨符文。”
“你还懂符文?”
“略懂。”
“何谓符箓?”
“符箓……嗯……”周元眉头紧锁。
“灵符,就是符箓,灵符,是寻常称谓,符箓,乃符师所称。符箓,千变万化,玄妙莫测,上至九天玄煞,皆可被我符镇压,下至三千道法,皆可为我符赦令。”
“……”周元微微凝噎。
“符箓品质高低,取决于什么?”项玉衡再问周元。
“取决于……”
周元正要胡编,耳畔突然飘来一道悠悠细语:“符纸、用墨,最关键的是画符。”
“……”
项玉衡无语的看了眼门后躲藏的项符瑶,当你哥聋吗?
“符纸、用墨,关键是画符。”周元脸不红心不疼,硬着头皮回答。
“父亲在等你了。”项玉衡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有事?”周元带着龙鳞马,跟上项符瑶。
“去了你就知道了。”
项玉衡带着周元,来到了船楼的顶楼。
门外站着那两位副统领级别的浮屠,他们气息内敛,神态淡然,看起来就像两个普通人。
“进去吧。”
项玉衡把周元带到门口,朝着两位副统领颔首示意后,房门缓缓打开。
周元跨过门槛,走进了这个独占整座顶楼的宽敞房间。
一眼看到了项天霖,披着厚实的氅衣,身姿英挺,散发着上位者独有的威严,正站在房间前端的落地大窗前,负手而立,默默的望着远方。
“项家主,您找我?”
周元轻咳几声,跟项天霖打着招呼。
项天霖无动于衷,似是在沉思着什么。
“义父?”周元试探性的换了个称呼。
“哦,是周元来了。”项天霖回过神来,淡淡开了口。
“您找我?”周元无奈的摇了摇头。
“联盟的奖励,谈妥了吗?”
“都妥了。由楚修明长老代我去取。”
“要的都是什么?”
“全是淬血秘药。五窍血参级别的。每宗两株。”
“五窍血参?”
项天霖暗道这小子真狠啊,开口就是两株。
如此品级的秘药,怕都是各灵宗压箱底的宝贝了。
不过……
以周元的表现,给三株都不过分。
可惜各宗应该是没有了。
当然两株很不错了,七宗就是十四株。如果真的能顺利凑齐,周元的血脉怕是能达到九成,甚至是九成九,无限接近全血。
不到二十岁,初入金身境,就能觉醒全血,后面的战体修炼,定会更加顺利。
三十岁,入玉髓都不是奢望。
“你在昆元山,说你要去远行?”
“啊……是有这打算。”
“你这次锋芒太盛了,是该沉寂一段时间了。你其实可以住在项家,要资源,项家什么都有,想切磋,浮屠战队可以配合你。”
“我还是想出去闯荡一番。”周元摇头拒绝。他可不是真要远行,而是用远行麻痹黄金古城,等到秘境开启,换个身份再混进去。
很多事,都需要隐秘处理。
比如……
上官耀的麒麟天纹。
王家的巨猿天纹。
还有那个风情万种的王不念。
甚至于……
他想弄点黄金血脉!
想起来,周元竟莫名有些兴奋。
“执意要走吗?”
“嗯,决定了。”
“周元……”
项天霖语气突然有些低缓,沉默许久,似是下了某种决心:“你感觉……符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