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周围正在干活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纷纷看了过来。
林北都被气笑了。
之前就见识过叶庆生的不要脸,但是今天他算是知道了。
叶庆生还能更不要脸!
“叶庆生,你是听不懂我说话吗?我说的是,叶庆梅这种女人,就算倒贴钱嫁给我,我都不是要!”
“还想让我入赘?我真怀疑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你脑子给落下了!让你能说出这么无脑的话!”
还觉得入赘都是施舍他?简直搞笑!
林北的声音不低。
就连路过的村民,也围了过来。
大家议论纷纷。
“这不是叶庆生吗?他怎么还有脸跑我们村子来?真是不要脸!”
“就是啊!他之前跟钱娥两个人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孩子都流了一个呢!”
“关键是他居然想让林北入赘到他家?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就是,林北现在日子是越过越红火了,不仅买了新摩托车还要修新房子!凭什么入赘到他家?”
大家越说,看叶庆生的眼神就越发鄙夷!
叶庆生听见周围的议论声,不但不心虚,反而挺了挺胸脯,大声道。
“林北,你别觉得委屈!我们叶家在镇上有头有脸,你入赘过来,那是你祖坟冒青烟了。”
“你也不想想,你找别人结婚生子,到时候你的儿子顶天也就跟你一样,做个渔民!”
“可是跟我堂妹结婚那就不一样了!这可是阶级的跨越!”
说到这里我,叶庆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且只要你答应了,以后你的妹妹和你妈妈,我们都可以照顾,但如果你拒绝,那……”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林北看着他,忽然笑了。
“叶庆生,你是不是觉得,你叶家就是天上的神仙,谁攀上你们家谁就一步登天了?”
叶庆生冷哼一声。
“难道不是吗?”
林北摇了摇头。
“你叶家什么底细,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大伯不过是在镇上当了几年干部,又不是在县里或者市!他手里那点权力能有多大?就算他在镇上一手遮天,但他能干一辈子?”
“你那个大学生身份,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叶庆生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些事情,林北是从哪里知道的?
“林北,你胡说什么!”
林北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
“你让我入赘到你叶家,说白了,不就是看上我手里的钱了吗?”
“你现在每个月那点生活费,够你花吗?你大伯还能养你一辈子?”
叶庆生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林北说的,句句戳在他的痛处上。
旁边的钱娥看着叶庆生那副狼狈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她跟了叶庆生这么久,从来没想过,叶庆生在林北面前,居然这么不堪一击。
以前她以为叶庆生是天之骄子,林北不过是个泥腿子。
可现在……
钱娥低下头,不敢再看林北。
叶庆生咬了咬牙,冷冷道。
“林北,你别得意。你拒绝我,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说完,他转身就走。
钱娥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她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林北。
林北站在门口,神色平静,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钱娥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
如果当初……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快步跟上了叶庆生。
回去的路上,叶庆生一句话都没说。
他走得很快,皮鞋踩在土路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钱娥跟在后面,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
“庆生哥,你慢点……”
叶庆生头也不回。
“慢什么慢?你嫌我还不够丢人吗?”
钱娥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到了村口的那棵大槐树下。
叶庆生忽然停住脚步,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钱娥站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庆生哥,你刚才……真的是想让林北入赘到你家?”
叶庆生吐出一口烟,冷笑道。
“不然呢?你以为我真想把庆梅嫁给他?”
“我就是想把他手里的钱弄过来。他现在手里少说有十几万,要是能弄到手,我以后就可以去大城市发展!到时候咱们就可真的是人上人了!”
钱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她忽然觉得,叶庆生这个人,跟她以前想的不太一样。
以前她以为叶庆生是大学生的身份,前途无量,是那种有本事、有担当的男人。
可现在她发现,叶庆生除了那张嘴,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本事。
他大伯在镇上当干部,可说到底,那是他大伯,不是他。
他自己呢?
毕业以后,能干什么?
钱娥想起叶庆生之前跟她说过,他大伯会给他安排一个好工作。
可安排到现在,也没见什么动静。
她不敢往下想了。
叶庆生抽完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走了,送你回去。”
钱娥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前走。
走到钱家门口的时候,叶庆生停下脚步,看着钱娥。
“你回去好好劝劝你妈,别跟林北闹了!现在你妈的名声都快传镇上去了,到时候别丢了我的人!”
钱娥愣了一下。
“那不是我妈故意闹腾,明明就是林北的话说的太难听了!”
闻言,叶庆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要你妈敢这样跟我说话,我说的只会比林北更难听!”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钱娥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茫然。
她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钱母正坐在凳子上,脸上的伤口还没处理,就那样肿着。
看见钱娥进来,钱母连忙问。
“叶庆生怎么说?”
钱娥想了想,找了一个好听点的说辞。
“他说……让咱们别跟林北闹了。”
钱母的脸色一沉。
“凭什么?我被他打成这样,凭什么不闹?”
钱娥没接话,走进屋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钱母跟了进来,絮絮叨叨地说。
“你说叶庆生是不是也没本事?他大伯不是当官的吗?怎么连林北都治不了?”
钱娥端着水杯,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忽然说了一句。
“妈,你说……当初我跟林北解除婚约,是不是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