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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交给王丰飘审,审死拉倒,天塌了算我的

    小月用力点头:“殿下,我觉得这种消息应该对您很重要,绝对不敢有丝毫弄虚作假,那个商人现在就在城里,殿下可以让人叫来问问。”

    李承泽把手从图上收回来,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

    金庭在整顿兵马。

    东胡也在整顿兵马。

    拓跋烈刚被他抓回来几天,草原那边就开始动了?

    北蛮被他打穿了,拓跋烈被他生擒了,按理说草原各部应该缩着脖子观望才对。

    怎么反而一个个磨刀霍霍的?

    除非——有人在背后推。

    谁?

    还能是谁?

    李承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汤碗跳了一下,汤水洒出来一圈:“肯定是赵崇义这条老狗!”

    他从桌后走出来,来回踱了两步,越想越气。

    “是真的狗啊!老子刚夺了他的权,他转头就去勾搭草原各部了?他是不是想把整个草原都招惹过来?”

    小月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李承泽站在营房中间,胸口一起一伏。

    之前不审不知道,审了才发现,这条老狗在草原的关系网比他想象的还深,跟拓跋烈做了十四年买卖,跟草原其他部落就能没有勾连?现在看来,不光有,还熟得很。

    他被软禁,金庭和东胡就同时整顿兵马?其他部落呢?估计也差不多。

    他刚杀了北蛮一个丢盔卸甲,其他人不仅不观望,反而有点想往上凑,要是没勾搭,李承泽不信。

    “王丰飘!”

    李承泽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

    没人应。

    “王丰飘!”

    他加大了声音,震得门板都在响。

    远处传来一个含糊的回应:“来了来了来了~~~殿下~~~”

    脚步声由远及近,啪嗒啪嗒的,跑得气喘吁吁。

    王丰飘光着一颗脑袋,从门外冲进来,差点跟小月撞上,手里还攥着半块啃了一半的烧饼。“殿下,什么事?”

    李承泽看了一眼他手里那半块烧饼,没理会。“你小子报大仇的机会来了。”

    王丰飘一愣,烧饼都忘了嚼。

    “给你五百兵马。”李承泽伸出五根手指头,然后回收四根,一指镇北王府:“现在,立刻,去把镇北王府给我围了。”

    王丰飘把嘴里的烧饼咽了下去,噎得直翻白眼。“啊???”

    李承泽手指头往桌上一戳。“王府里上上下下,管家、护卫、仆从、幕僚,一个都不许跑。跟镇北王关系密切的人,全部严加审讯,生死不论。”

    王丰飘的烧饼掉在了地上。“啊?殿下……镇北王要是阻止呢?”

    “阻他个锤子,本王刚才已经让周副将带人去抓他了。”

    李承泽抬了下下巴:“你现在去接替老周的任务,让周副将回来见我,他还有别的事,之后镇北王这条老狗,你亲自审,怎么审我不管,必须让他开口,把怎么跟草原勾结的,全给我说出来,审死拉倒。”

    王丰飘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这可是镇北王。

    一等王爵,世袭罔替,手握三关兵权二十年,连陛下都要给七分薄面的大人物。

    说抓就抓?说审就审?

    还生死不论?

    殿下这手笔也太……

    “你只管放手去做,天塌了算我的。”李承泽看出他在犹豫,补了一句:“朝廷那边谁要是不服,有本事把本王弄死。”

    王丰飘的喉结动了一下,殿下那股子疯狂劲又上来了。

    这一刻,天老大,他老二。

    他想起自己当初在江宁府的时候,被李承泽逼着拿刀砍他,那时候他怕得要死。

    后来一个人押送谢风进京,被陈郡谢氏记恨,琅琊王氏也不庇护他,走投无路之下跟着李承泽到了居庸关。

    陛下说过,混好了给他升官。

    混好了。

    怎么才算混好了?

    跟着这位爷,要么上天,要么入地,没有中间选项,那就一起发疯吧!

    “能不能做到?”

    李承泽的声音拔高了一截。

    王丰飘猛地挺直了腰板,光头上的汗珠子反着光,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能!”

    “滚吧。”

    王丰飘咧开嘴笑了一下,转身就往外跑,跑了两步又退回来,把地上那半块烧饼捡起来揣进怀里,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兵营方向冲去。

    李承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转过头。

    “小月。”

    “在。”

    李承泽从腰间解下令牌,拍在她手心里。

    “持我军令,去军营,调一万骑兵。”

    小月低头看着手里的令牌,又抬头看他。

    “殿下要做什么?”

    李承泽走到墙角,把方天画戟抄了起来,戟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草原各部既然要整顿兵马,那就别等他们整顿完了再来找我的麻烦。”

    他把方天画戟转了一圈。“本王不是一个干等着挨打的人。”

    小月攥紧了令牌。

    “他们想对老子动手?”李承泽朝门外走去,经过小月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那我先冲到草原上,把他们干了。”

    小月愣了一息,这个男人……好有魅力。

    她快步往门外走。“我现在就去!”

    她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营房外。

    李承泽独自站在门口,夜风灌进来,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他偏头看了一眼拴在营房外的踏雪玄驹。

    黑马在日光底下安安静静地站着,打了个响鼻,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

    李承泽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放。

    反应能力翻了三倍,出手速度翻了三倍,二十年苦练的戟法,一身玄铁重甲,日行千里的坐骑。

    上回三千打三万,只能冲烂而已,但没法全抓。

    这回一万出草原……整个部落都给他端了。

    他转身回营房,把桌上那份草原十六部兵力图卷起来塞进怀里。

    五十万总兵力,分散在十六个部落,最大的金庭八万,最小的不过几千。

    各自不和,互相争斗,这是他们的弱点。

    但如果有人把他们串起来呢?

    赵崇义就是一根线。

    李承泽坐回凳子上,端起那碗已经不太热的汤,仰头灌了两口。

    得快。

    在草原各部集结完毕之前,得先打掉一两个冒头的。

    杀鸡儆猴。

    他把碗搁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像在算一笔账。

    金庭?太远。

    东胡?阴山山脉后面,距离他远,阴山靠近雁门关。

    距离居庸关最近的,除了北蛮,就是瓦剌,那就冲瓦剌,三万兵马而已,一万打三万,这不跟玩一样?

    先杀一头瓦剌小鸡助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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