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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抚恤金

    铁木尔咧了一下嘴,双斧在手里转了一圈。

    赵平把佩刀举起来,刀身上全是豁口。

    “让我求你,你想屁吃吧。”赵平用力把刀往前一指。“就算老子再活一世,也看不上你金庭!”

    铁木尔不再废话,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冲了出去。

    赵平提刀迎上。

    一刀对一斧。

    金铁交击的声音在整条街上炸开——赵平的佩刀直接被磕飞,整个人被那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三步之外的地上,口中喷出一口血。

    铁木尔骑马走过去,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赵平。

    “雁门关守将?就这水平?”

    他把斧头搁回腰间,朝身后的骑兵抬了抬下巴。

    “绑了。”

    两个金庭骑兵跳下马,把赵平从地上拖起来,用绳子反绑了双手。

    赵平满嘴是血,被绑着还在挣扎,对着铁木尔破口大骂。

    铁木尔已经懒得看他了,催马往前走。

    八万大军继续涌入雁门关,铁蹄碾过青石路面,往关城深处推进。

    雁门关,拿下了。

    下一步……京城。

    ……

    居庸关内,演武广场。

    周副将搬了张桌子,摆在演武广场正中间,桌上铺了厚厚一沓纸,旁边放着笔墨和一个巴掌大的红泥印盒。

    他面前排着长长的队伍,从广场一直排到街头,还拐了个弯,看不见尽头。

    队伍里什么人都有。

    有妇人牵着小孩的,有拄着拐杖的老人的,有缺了胳膊少了腿的伤兵的,也有完完整整站着的守军。

    周副将提着笔,写了一上午了,手腕都酸了。

    眼前这个妇人三十来岁,穿着粗布衣裳,袖口打了好几个补丁,手里牵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男孩的眼眶红红的,但没哭,咬着嘴唇站在那。

    周副将翻了翻花名册,找到了名字。

    “你男人叫张大牛?”

    妇人点头,嗓子一哑:“是。”

    周副将停了一下笔。

    张大牛,居庸关守军,跟着殿下去草原,死在了第一天的冲锋里。

    “嫂子。”周副将把笔放下,正了正身子。“张大牛是跟着殿下上草原战死的,按殿下定的规矩……这些都是属于特殊功臣。”

    他拿起旁边的一张盖了印的文书,一条一条往下念。

    “子女优先由军队提拔,军队收养至长大成人,长大后直接补职缺入伍。”

    “除了朝廷给的抚恤银之外,殿下再加田地一顷。”

    “抚恤银,十倍。”

    妇人的手抖了一下,这么多?

    周副将继续往下说:“每月可领一石粮食,一直领到孩子三十岁。”

    他抬起头,看了妇人一眼。“钱,全由殿下一人出。”

    妇人愣在那,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十倍抚恤金?

    还有田地一顷。

    还有月米一石,领到孩子三十岁。

    她男人活着的时候,一年的饷银才多少?

    妇人的膝盖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拽着儿子也跪了。

    “草民谢谢殿下……谢谢殿下……”

    她的声音越说越碎,后面全变成了哭腔,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滴在大堂的石砖上。

    男孩也跟着跪下来,小脸绷着,使劲忍着不哭。

    周副将赶紧从桌子后面绕出来,弯腰去扶。

    “别跪我啊嫂子!”他把妇人扶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要跪去跪殿下,这是殿下的恩典,也是你们该得的。”

    妇人抹着眼泪,点了点头,抽抽噎噎地在文书上按了手印。

    周副将把文书收好,朝后面喊了一嗓子。

    “领着嫂子去账房!利索点!”

    一个小兵应了一声,带着母子俩往后面走了。

    周副将坐回桌子后,揉了揉手腕。

    “下一个!”

    一个一瘸一拐的汉子走上来。

    左腿绑着夹板,右手拄着根木棍当拐。

    脸上一道从额角到耳根的疤,结了痂,还没掉。

    周副将认识他,从草原上一起杀回来的。

    “老孙。”

    “到!”那汉子把木棍往地上一杵,站得歪歪扭扭的,但挺了挺腰杆。

    周副将在花名册上勾了一笔。

    “活着回来的,赏银一百两,官升三品,杀敌赏金另算。”

    他把文书推过去。“钱都是殿下出的,按个手印吧。”

    那汉子愣了两息,然后咧开嘴笑了,笑得脸上那道疤都歪了。

    “嘿嘿嘿,谢殿下恩典!”

    他大拇指认真用力的按下去。

    周副将收了文书,摆手让他去账房。

    那汉子拄着棍子走了两步,又回头。

    “周将军,殿下在哪呢?我想当面磕个头。”

    “下一个!”

    周副将没回答他的问题,冲后面招手。

    一个年轻的守军小跑着上来,身上没什么伤,甲胄虽然破了几处,人倒是囫囵的。

    周副将翻了翻记录。“守城的,一人领二十两银子。”

    他用笔点了点上面的数字。“杀敌三人,一人赏十两,三十两。”

    “总共五十两白银,签字。”

    那年轻守军眼睛顿时亮了,嘴巴咧到了耳根。

    “谢殿下!谢谢殿下!”

    签完字,他也回头问了一句。

    “周将军,殿下在哪呢?”

    周副将头也没抬:“殿下在镇北王府,他马上就要离开居庸关了,要谢赶紧去。”

    那年轻守军撒腿就跑了。

    后面排队的人群里,一阵骚动。

    “殿下要走了?”

    “我也想去谢殿下!”

    叽叽喳喳的声音从队伍里传开,好几个人探着脑袋往外张望,互相打听着殿下什么时候走。

    ……

    镇北王府后院,此处早已经换了主人。

    李承泽靠在一把椅子上,脚翘在桌面上,方天画戟立在墙角。

    王丰飘抱着一本厚得跟砖头似的账本,翻来覆去地核对,那颗光头上冒着细汗。

    “殿下,这次镇北王的财物,全部清点完了。”

    王丰飘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

    “黄金,约一百二十万两。”

    李承泽点了下头。

    “白银,约一百万两。”

    又点了下头。

    “粮食,约六十万石。”

    “珠宝那些折合成银子……”王丰飘咽了口唾沫,手指头在账本上划了两下。“还能再多出二十万两黄金。”

    李承泽慢慢的睁开眼睛。“能运进京里给母妃的,还有多少?”

    王丰飘翻了翻前面几页,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他算的数。

    “殿下,跟您进草原的弟兄们,三十年的禄米和抚恤金加起来……得去了差不多六十万两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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