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两月的冲刺时间便流淌而过,距离本年度的‘府试’,也只剩区区几天时间了。
朱夫子走进‘地字班’,开口言道:“今日便不再多讲什么了,府试当前,你等拿上考牌,收拾考篮,带好一应之物,便上路前往渤海府吧!”
终于来到了这一天!
数月的冲刺时间弹指而过,一众学子还真有些恍惚之感。
此时间,面对马上启程前往渤海府参加府试,兴奋者有之,紧张者有之,期许者更是不在少数!
学霸赵明心侧头看向某人,“唐兄,此番我不再如县试那般要回原籍,而是与你一同参加府试,如此,你我二人便可以分个上下,论个高低了!”
唐寅一双眼眸中闪烁着灼灼光辉,他是最喜欢这种竞争比拼的模式,当下重重点头,“赵兄,你我手底下见真章,我等这一天已经许久了!”
寒门于学春这时候也开口起来,“我虽然比不得天纵之资的唐兄,但跟赵兄较量较量,应该还是有一搏之力的,赵兄,你可小心了,莫要让我超越才好。”
我特么……
赵明心几乎要破防了,你这舔狗,竟张口便说我比不上唐寅!
待我府试取得佳绩,狠狠打你的脸!
小胖子与蒙武二人,都感受到阵阵压力席卷而来,上一次,他们靠着唐寅补课,一次性通过了县试,庆幸之心无以言表,而今,面对更加艰难的府试,他们也不知道此番还会不会幸运如斯。
要说场间最为紧张与最为期许之人,恐怕便要算是唐广文了!
他在地字班一待便是十数年之久,每每参加府试,都以落榜而告终,他本有些认命了,然而,跟随唐寅打白条蹭课的这段时间里,他感觉自己每日里都有所提升,到现在,似乎真正具备了冲击府试的底蕴与厚度!
能冲击成功么?
还是说,跟以往每次一般,只是自我感觉良好,又是一场镜花水月?
除了他们以外,其它‘地字班’的一众学子,也是各有各的紧张,各有各的期许!
三味书屋之外,一众跟随学子赴考的长辈们也已经整装待发了。
老爷子唐敖当仁不让前来,与上次仅是照顾一人不同,这次,他既要照料唐寅这个孙子,还要照料唐广文这个中老年的儿子,一次性将两人送往考场,老爷子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既有期许也有忐忑。
沈三多的父亲沈伦、蒙武的父亲蒙禾、赵明心的一位叔伯、乃至于学春的长辈,全都在此等候。
加上其它‘地字班’学子的长辈们,一眼看去,怕不是有数十号人之多!
朱夫子亲自送行,一路叮嘱大家要戒骄戒躁,考场上好生发挥。
片刻间,大家便来至了城门所在,外面,有各家雇用的远行马车在等候。
朱夫子跟一众学生做最后的道别,保重、安好这类的言辞不绝于耳。
如此场面,自是惹得不少人围观,其中不乏一些大姑娘小媳妇之流。
其间,一个打扮妖娆,擦脂抹粉的妇人,看着人群中一道消瘦的身影,眨了眨美眸,眼圈忽然泛红起来。
“唐案首,你让奴家好找啊!”
妖娆女子惊呼一声,便是一扭一扭朝某人而来,“唐案首,那一晚,你与奴家春宵一刻,双宿双飞之后,便再也没来找过我,这些时日来,奴家想你想得紧了,便斗胆前来,只想与小郎君见上一面!”
如此一幕,顿时让场间喧嚣开去!
唐案首?这女人是奔着唐寅来的?真是有些不敢相信!
谁能想到,今日里,唐寅正准备出城赴考之际,其招惹过的一位小娘子,竟是主动找了过来,其间风流韵事,自然让人想入非非。
真是看不出,这位唐案首年纪不大,便这般早熟,做出如此羡煞旁人之举!
啧,这位姑娘看起来挺眼熟啊?好像是春香院的如花小娘子吧?
听闻此前许多富家公子想要采摘她而不得,不成想,竟是被唐案首给拿下了!
才子配嫁人,还真是令人艳羡呢。
什么?如花?
唐寅听到人群中有人提及眼前妖娆女子唤作‘如花’,他的脑海中不可抑制的浮现出一个方面大耳,粗眉牛目,小手指挖向鼻孔的形象。
星爷,我恨你!把这么个逆天形象根植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其实,眼前的妖娆女子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段都不差,然而,‘如花’这个强链接条件反射般加进来,就让唐寅顿觉一股胃口翻腾之感了!
唐广文的一双眼睛在这位如花姑娘身上扫视一番,舔了舔嘴唇道:“大侄子,你当真艳福不浅,竟是将这般标致的小娘子也拿了下来,着实让大伯我佩服得紧!”
小胖子沈三多眨巴眨巴一双小眼睛,“唐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们怎么不知道?你这保密工作做的真是天衣无缝啊!”
蒙武憨憨道:“唐兄,既是你招惹了人家,怎能弃之不顾,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于学春作为唐寅的小迷弟,他对眼前这个自称跟唐寅关系亲密无间的女人有着一种天然的排斥性,当即冷哼出声,“你们还在说笑!殊不知,唐兄的清白便要被人所污!像他这般志向远大的天之骄子,怎会不检点自身,与这般女子搅在一块?更甚者,还做出始乱终弃之事?”
学霸赵明心这次倒是没在心中吐槽对方是舔狗,他开口道:“学春兄所言有理,此女眼见便是来者不善的模样。”
这时候,老爷子唐敖等人也纷纷都蹙起了眉头。
眼前的女人一看就不是正经来路,对方在此时出来整这么一手,着实有些耐人寻味。
大乾王朝倒是没有禁止勾栏这个行当,甚至,在不少读书人看来,去勾栏青楼与相宜的姑娘双宿双飞,不失为一件雅事。
然而,这般雅事一般都在平时闲暇之际,或者科举考完放松之时,而现如今,唐寅眼瞅着便要去考府试,这个关口,来了这样一个女人找寻他,着实称不上善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