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扩容
灵石市场三十三期的规划，林北定在了一千个摊位。不是他想要一千个，是来谈生意的人太多，五百个不够分。空玄坐在轮椅上，看着图纸，眉头皱得很紧。
“山门里面的地不够了。”
“山门外面呢？”
“山门外面是天玄宗的地。”
林北沉默了片刻。“跟天玄宗买。”
空玄愣了一下。“买？天玄宗卖吗？”
“不卖就租。不租就合作。不合作就——就再说。”
空玄盯着他看了很久。“林北，你变了。”
“哪里变了？”
“你以前不敢跟天玄宗争地。”
林北没有说话。他以前不敢，不是怕天玄宗，是没资格。青云宗负债五千的时候，没资格跟天玄宗争。青云宗估值六亿的时候，有资格了。
天玄宗的秦霜来了。林北在钱庄里见她，苏棠端上茶。
“林掌门，你要买地？”
“买。山门外的那块空地，青云宗要了。”
秦霜看着他。“那块地是天玄宗的祖产，不卖。”
“租。”
“不租。”
“合作。”
秦霜沉默了片刻。“怎么合作？”
“天玄宗出地，青云宗出钱。收益五五分。”
秦霜盯着他看了很久。“林掌门，你这是在跟天玄宗抢生意。”
“不是抢。是一起做。”
秦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行。五五分。地租给你，市场建起来，收益一人一半。”
她在灵契上签了字。林北也签了字。
她走了以后，张小鱼凑过来。“掌门，天玄宗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不是好说话。是青云宗值钱了。”
张小鱼不懂，但没有再问。
灵石市场三十三期的工地上，立起了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距离开业还有三十天”。一千个工人倒班施工，昼夜不停。
空玄坐在轮椅上，被沈七七推到工地中央。他手里拿着图纸，嗓门还是不大，但工人不敢不听。因为太虚宫的周正站在他旁边，腰里挂着剑，谁偷懒就打谁的手心。
林北走过去，站在空玄旁边。
“空玄前辈，三十三期建完，还有三十四期。三十四期建完，还有三十五期。要建到什么时候？”
“建到没地为止。”
“天玄宗的山门外面，还有很多地。”
空玄抬起头，看着他。“林北，你是不是想把天玄宗围起来？”
林北没有说话。
空玄低下头，继续看图纸。
晚上，苏棠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放在桌上。林北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的。他把碗还给她，她收了碗，没有走。
“掌门。”
“嗯。”
“你今天跟天玄宗买地了？”
“买了。”
“买来做什么？”
“建市场。”
苏棠低下头。“掌门，你是不是想把青云宗做大？”
“是。”
“做多大？”
“大到没人敢欺负。”
苏棠抬起头，看着他。没哭，没抖，没低头。“掌门，我帮你。”
林北看着她。“你帮不了。”
“帮得了。我给你送羹。你累了，喝一碗。渴了，喝一碗。饿了，喝一碗。喝了，就有力气。”
林北没有说话。她端着一碗银耳羹，站着，看着他。三年的银耳羹，从糊味到甜糯，从手忙脚乱到从容，从哭着送到笑着走。
“苏棠。”
“嗯。”
“你坐下。”
苏棠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坐着，谁也不说话。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他们之间的桌子上。桌子还在，碗还在，羹还在。隔在他们之间的东西，又少了一点。
【宗门当前估值：六亿两千万灵石】
【距离十亿目标还差：三亿八千万】
一天涨两千万。三十三期开业，能到六亿五。离十亿还差三亿五。路还长，但一步一步走，总能走到。血苍穹不会等他一步一步走，但天玄宗、太虚宫、万剑门也不会让他一个人走。
一群人走，比一个人走快。也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