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万剑门的抉择
李寒山来的时候，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带弟子，没有带随从，连腰间的剑都没带。林北在钱庄里见他，苏棠端上茶，张小鱼站在旁边。
“李长老，你的剑呢？”
“没带。今天不是来打架的。”
林北看着他。“那是来做什么的？”
“来请你帮忙。”
林北的手微微一顿。“帮什么？”
“帮万剑门不倒向血灵宗。”
李寒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血苍穹找了宗主，谈了三天。宗主动心了。血苍穹答应给万剑门一条灵脉，每年十万灵石，还有血灵宗商路的永久免费使用权。宗主觉得值。”
“你觉得不值？”
“不值。血灵宗说话不算话。铁无双的事，你亲眼看到的。马如龙的事，你也亲眼看到的。血灵宗不把人当人，也不把盟友当人。”
林北沉默了片刻。“李长老，你想让我做什么？”
“去跟宗主谈。你是外人，你说的话，他可能听。”
林北看着他。“李长老，你凭什么觉得他会听我的？”
“因为你有仙帝级灵根。因为青云宗从负债五千做到了估值七亿。因为你扛住了血苍穹三次进攻。”李寒山看着他，“宗主是个生意人。生意人听生意人的话。”
林北沉默了很久。“什么时候？”
“明天。”
林北点头。“行。”
李寒山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林掌门，谢谢你。”
“不用谢。万剑门不倒向血灵宗，对青云宗也有好处。”
李寒山走了。张小鱼从门口探进头来。“掌门，你真的要去万剑门？”
“去。”
“危险吗？”
“不危险。万剑门的宗主不会杀我。杀了我，他就少了一个谈判对象。”
张小鱼不懂，但没有再问。
夜里，林北坐在钱庄后面。苏棠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放在桌上。林北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的。
“掌门，你明天去万剑门？”
“嗯。”
“我跟你去。”
“不用。”
苏棠低下头。“掌门，我怕。”
“怕什么？”
“怕你回不来。”
林北看着她。“不会。”
苏棠抬起头，看着他，没哭，没抖，没低头。“掌门，你答应我。”
“答应什么？”
“答应我回来。”
林北沉默了很久。“好。”
苏棠收了碗，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没有停下来。
第二天，林北去了万剑门。
万剑门的山门，比天玄宗的矮，比太虚宫的窄，但比青云宗的高。守门的弟子拦住了他。“什么人？”
“青云宗掌门，求见宗主。”
守门弟子进去通报，片刻后出来。“宗主在东苑等你。”
万剑门的东苑，比天玄宗的南苑小，比太虚宫的石亭大。宗主坐在石亭里，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林掌门，久仰。”
林北拱手行礼。“宗主，李长老让我来跟您谈。”
“谈什么？”
“谈血灵宗。”
宗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血苍穹给我一条灵脉，每年十万灵石，商路永久免费。你能给什么？”
林北看着他。“我能给万剑门一个不倒向血灵宗的理由。”
“什么理由？”
“血灵宗不把人当人。血苍穹今天给你灵脉，明天就能收回去。他不是跟你合作，是拿你当棋子。用完了，就扔。”
宗主盯着他看了很久。“林掌门，你是在挑拨万剑门和血灵宗的关系。”
“不是挑拨。是陈述事实。”
宗主沉默了片刻。“林掌门，你走吧。万剑门的事，万剑门自己管。”
林北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宗主，李长老在万剑门待了三十年。他的剑，为万剑门挡过无数次。他的话，您不听，他的剑，您也不看？”
宗主没有说话。
林北走了。
回到青云宗，天已经黑了。苏棠站在山门口，端着一碗银耳羹。碗里的羹凉了，她一直没进去。
“掌门，你回来了。”
“回来了。”
她把银耳羹递过来。林北接过碗，喝了一口。凉的，但甜的。
“好喝。”
苏棠笑了。
夜里，林北坐在钱庄后面。李寒山来了。
“林掌门，宗主没答应。”
“我知道。”
“但他也没拒绝。”李寒山看着他，“他说再想想。想，就有机会。”
林北点头。
【宗门当前估值：七亿一千万灵石】
【距离十亿目标还差：两亿九千万】
林北关上系统面板，靠在椅背上。窗外，月光照在灵脉池的水面上。万剑门的宗主说再想想。想，就有机会。不想，就没了。他想了，说明他在犹豫。犹豫，就有机会。